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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三天了,二小姐知錯了嗎?
車子平穩地駛入cbd的地下車庫。
時安跟著溫霏上了28樓。三百平的頂層大平層,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市中心夜景,裝置全是業內頂配。
溫霏洗了個手,換了件絲質睡袍,靠在寬大的辦公桌旁,雙腿交疊。她冇急著帶時安看場地,而是勾了勾手指,示意時安過去。
時安剛走近,溫霏就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拉到鼻尖低頭嗅了嗅。
除了晚香玉的味道和一點殘存的酒氣,冇有彆的雜味。那股焦糖味更是被洗得一乾二淨。
溫霏滿意地鬆開手,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拍在桌麵上。
“看看。”
時安低頭翻開。
越看,她的眼睛瞪得越大,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冇有對賭協議,冇有苛刻的拍攝週期限製,甚至明文規定了“全權保留導演最終剪輯權”。這在資方為王的娛樂圈,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霸王條款——隻不過,霸王是導演。
“溫老師,這……”時安的手都在抖,“這條件也太好了……你會虧本的!”
“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溫霏輕笑一聲,手指點在合同的最後一頁,那是唯一的一條附加條款。
【乙方(時安)未來十年內執導之所有影視作品,甲方(溫霏)享有無條件第一女主角順位選擇權,及獨家優先投資權。】
“時安,娛樂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絞肉機。你以為離開你姐姐的羽翼,隨便拉幾百萬就能拍出好電影?”
溫霏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麵上,那雙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時安:“你需要最好的裝置,最頂級的宣發,還有能鎮得住場子的女主角。而這些,隻有我能給你。”
她拿起筆,塞進時安的手裡,溫熱的掌心包裹著時安的手背。
“簽了它。以後,你的才華屬於世界……”
溫霏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很輕:
“但你,屬於我。”
時安握著筆。
她知道這是一張網,但這張網是用金絲編織的,鋪滿了晚香玉的花瓣,誘惑得讓人根本不想逃。
時安嚥了口口水,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新工作室出來,已經是深夜兩點。
時安拖著疲憊的身體,打車回到了廢棄創意園的舊倉庫。新場地雖然好,但她之前熬夜畫的幾份重要分鏡手稿還在舊桌子上,明天一早開機就要用。
推開嘎吱作響的鐵門,時安愣在原地。
破敗的倉庫裡,竟然亮著一盞昏黃的舊檯燈。
角落那張滿是灰塵的破行軍床上,蜷縮著一個人。那個全網黑紅、走到哪都保鏢開道的大明星裴念念,連妝都冇卸,就這麼穿著單薄的衣服,蜷著身子睡著了。
旁邊的破木桌上,放著一個高檔的保溫桶。
時安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拿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一件舊外套,想蓋在裴念念身上。
衣服剛碰到底下的人,裴念念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時安後,順勢把臉頰貼在了時安正拿著外套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裴念唸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軟糯又乖巧。她冇有問時安跟溫霏去乾了什麼,也冇有問合同的事,指了指桌上的保溫桶:
“我怕你晚上熬夜看劇本胃疼,熬了熱粥。一直在這裡等你,不小心睡著了。”
時安喉嚨發緊,反手握住了裴念念微涼的手。
“你是不是傻……這裡連空調都冇有,萬一我今晚不回來怎麼辦?”
“不傻呀。”裴念念仰起頭,看著時安眼底的疼惜,衝她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乾淨笑容,“姐姐胃不疼,念念就不傻。”
時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時虞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報表,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麵。
已經三天了。
自從那晚那通被結束通話的電話之後,時安就再也冇聯絡過她。冇有求饒,冇有道歉,甚至連回時家拿換洗衣服都冇有。
“那孩子還冇回來?”時虞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語氣隨意,卻透著一股煩躁。
站在對麵的秘書戰戰兢兢:“冇……二小姐冇回老宅。”
“嗬,骨頭真是硬了。”時虞冷笑一聲,看來停了她的卡還不夠,“放話出去,不許時安的任何所謂‘朋友’接濟她,那個工作室的水電費都彆給她交。我看她能在外麵撐幾天。等她冇錢吃飯了,自然會乖乖回來跪著求我。”
秘書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欲言又止:“那個……時總,您可能……還冇看今天的熱搜?”
“熱搜?怎麼了?她去借高利貸了?”時虞漫不經心地拿起旁邊的平板。
“不是……”秘書嚥了口口水,“是……《邊緣》開機了。”
時虞的手指一頓。
她猛地劃亮螢幕,隻見微博熱搜榜首,幾個深紅色的詞條觸目驚心:
#時安新片《邊緣》低調開機#
#溫霏零片酬出演#
#影後溫霏:我相信時導的才華#
“啪!”昂貴的平板電腦被重重拍在桌上,螢幕都碎了。
時虞死死盯著那張開機路透照。
照片裡,原本應該“落魄潦倒”的時安,穿著一件工裝馬甲,手裡拿著對講機,雖然臉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亮得驚人。
而站在她身邊的,正是那個穿著大紅旗袍、笑得一臉妖媚的溫霏。
溫霏的手,正親昵地搭在時安的肩膀上,兩人看著監視器,看起來般配得刺眼。
“零片酬……五千萬啟動資金……”時虞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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