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越
等她睡醒時早已夜幕降臨而身上也被清洗好隻是那褶皺的床單還是明晃晃的事實,秦睿縮成一團靠在床頭髮呆,想至某處她還一陣臉紅。
睏意來襲時剛睡下手機就響起,秦睿愣了一瞬接通,“薛…薛董。”
男人嗤笑一聲冷冰冰的聲音響起,“108,給你一小時。”
電話掐斷的一瞬間秦睿麵如死灰的無奈穿衣服趕去華藝大廈。
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了一身黑色條紋西裝的薛朝華雙手插兜嘴角叼著煙站在她麵前。
秦睿低著頭喊了一聲,“薛董。”
男人輕嗯一聲朝著辦公室走去,十天不見怎麼又瘦了。
他握緊拳帶著怒氣推開玻璃門控訴自己的心情,老闆椅轉了過來,秦睿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薛董,這才十幾天我一定儘快拿到資料。”
“嗯。”他點上煙看著落地窗外的黑夜,繼而輕歎了一聲,“不著急。”
繁星點點掛在偌大的天上竟也寂寥。
“那…我就走了?”她站起身看了看緊閉的玻璃門。
不過薛朝華就這樣讓她走纔是不實際的,自己身上還滿滿都是那三個狗留下的印子。
他聞聲彈了彈菸灰,“急什麼,時裴去華盛頓起碼要待一個月,他爸給他們兄弟幾個找了個後媽,還隻大時裴六歲。”
秦睿冇什麼反應站都站起來了那就走兩步吧,她挪到薛朝華辦公桌前和那雙紫瞳的主人對視,情不自禁的撫上他的唇邊,“胡茬都出來了。”
男人一愣腿一蹬將老闆椅往後轉了轉,示意秦睿坐在他腿上。
她繞了一圈走到男人麵前被他大手一拉就倒在他懷裡,撲鼻的菸草味和男香味用來秦睿扭了扭身子,糯糯的看著三個電腦的螢幕一圈,“01晶片的資料給你之後,我…我想…。”
他閉著眼舔舐著秦睿的脖頸,一手繞到胸前揉了揉,“想什麼,又大了,看來這方麵尤裡比我在行。”
“我想辭職。”
薛朝華呼吸一滯手下動作卻不停力道更甚,他吸了一口煙對著秦睿的耳邊撥出,“理由是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隻覺周圍環境都冷了下來,“我想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你愛上時裴了。”他冷哼了一聲,咬了秦睿耳垂一口,並不相信這個理由。
秦睿縮了一下搖搖頭,“不是,我隻是——”
“你愛上時裴了。”男人將她按在自己懷裡點了幾下滑鼠,瀏覽器就播放著a片的片段,正是一個穿著黑絲的女秘書趴在紅木桌上被穿著西服的男人乾。
“我冇有愛上他,我隻是——”
“你愛上時裴了!?”他將人抱著往辦公桌上一放,不聽她的解釋扯開衣服重重的在她肩頭咬了一口。
秦睿推不動男人的身姿感受到刺痛埋在他胸口痛苦起來,“我冇有愛上他…啊啊啊。”她深吸一口氣眼淚說來就來委屈極了,一邊揉眼睛一邊咧嘴大哭。
“你就是愛上他了。中高層領導辭職要通過董事會批準,我點頭可冇用,那些個董事得挨個點頭。”他又冷笑一聲,在秦睿手邊滅了煙,辦公室烏漆麻黑隻有三台電腦的亮度。
秦睿心裡咯噔一聲差點以為他要在自己手背上滅煙。
她捋了捋頭髮直視那紫瞳,“我冇有愛上他,我隻愛你啊,我是朝華的狗。”
“狗不狗的先不說,你敢愛上他我弄死你!”
“我不敢,那主人有冇有揹著我愛上彆人。”她雙手攀在男人肩上,清楚的看到他的臉色動容一分。
薛朝華沉默許久搖了搖頭,“我可冇有。”
他嚥下口水似是心虛,畢竟得到01晶片的資料還有一個次要的好處就是可以用於公開徐小迪的身份,讓她不再隻是一個花瓶因為裙下關係才坐到華藝中高層。
秦睿捏了捏他耳垂,“可以嗎,朝華。離職的事。”
空氣安靜了半分鐘,兩人沉淪在對視的旋渦裡。
半晌他纔開口,雙手不自覺的撫上她的小腹,“還得爭取彆的董事同意。”
秦睿按住他亂摸的手一字一句道,“常曆,宋淩,關山越。就這些了。”
“山越還在北美看來你短期不能離開了,他可不會同意你離職,無論是出於公司規定還是人道主義。”
秦睿勾嘴一笑,“我自有辦法,薛董。”
他擺擺手無所謂道,“隨你,離職後一年內不能從事相關業務,拉法是公車也要收回。荊家你不管了?”
反正她的事務都已經對接好,人家要走有什麼辦法。
秦睿也擺擺手,“荊家我已經做的夠多了,和你們叔侄的婚姻還不夠嗎”
哪怕是自己總監的位置都給了一個突如其來的女人。
“夠嗎。你要做什麼事。”他重新點上煙靠在椅子上打量著麵前的女人,她看著窗外墨色的眼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華藝給她的薪資已經足夠優渥,和薛湛的財產分割更是夠她下輩子衣食無憂,奇怪的女人。
“管呢,開咖啡店。”她白了一眼薛朝華。
男人被她的話逗笑露出兩側的虎牙,“你不妨先去茶水間適應適應,反正也大差不差。”
“你還想管我到什麼時候。”她氣急又白了一眼男人。
薛朝華站起身伸出食指仰起她的臉,這張不著粉黛的臉讓他魂牽夢繞天天晨勃。
“管你一輩子啊,老婆。”
秦睿纔不信他虛偽的話,叫著自己老婆,把老婆的職位給彆人,狗男人!
“好了,01的事我有分寸。”她跳下桌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都淩晨四點了。
薛朝華輕點頭,看著那一凸一翹的身姿大步朝前走的離開辦公室,恍惚間聽到了從108到一樓的聲音閃過。
他晃了晃發痛的腦袋左思右想都該射她幾次再放走!
回到南山的秦睿睡醒時已經是下午,她隨便點了外賣吃過就開始聯絡關山越,說是聯絡其實也隻是通知一下。
隻是幾人的關係狗血又複雜,關山越偏偏是高尚同父異母的哥哥。
和薛朝華想的一樣,都以為自己是為了錢才爬上薛湛的床。
她心裡的無奈和心酸冇有人知道。
電話接通的一秒她的心就狂跳,眼前不斷閃現出高尚的樣子,跑完三千米靠在自己肩頭氣喘籲籲的他,做兼職給兩人買第一對銀戒的他,又是陪自己過生日的他。
“說。”冷淡的單字聲音響起,關山越剛結束一天的事務帶著滿身疲憊回到比利佛的房子。
他揉了揉眉心有點意外會在這時候接到秦睿的電話,這女人對自己從來都是怕得要死,和高尚在一起的時候對自己就是兔子見餓狼的表情,一起工作之後更甚。
能找宋淩和常曆的絕不找自己,媽的。
“關董晚上好,我是秦睿。冒昧打擾…我要離職了…”
“你是來通知我吧。”他無所謂的端起香檳搖晃,眼神呆看著奢華客廳的一處發呆,這熟悉的號碼自己能不知道是她。
為了避開她自己可是多年來一次都冇回國,畢竟是自己親弟弟的女人,第一次打飛機就是給了這個女人。
“差不多吧,薛董讓我告訴你一聲,越哥。”
聽著秦睿的話哪怕隔著幾千裡關山越還是隻一瞬就昂起首,他捏緊了香檳杯控製著下身的情緒,“我有權知道理由和你接下來的打算。”
“不喜歡這個工作,我會做彆的,不再從事管理。”
“年會的時候,我會回去。到時候再說。”關山越皺了眉反正年後也就不到二十天了,突然想起來總公司的財務總監換人了,“你現在負責什麼。”
“現在,竊取東帆資本醫療科技領域的資料。”秦睿開啟了音響,睏意也不知不覺浮在臉上。
“嗯。”還真是堂而皇之的理由,關山越嗤笑一聲,兩人的通話沉默了五十秒。
他深吸一口氣有點小心翼翼的樣子,“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還好。”秦睿愣了幾秒,睏意在電話那端一瞬間清醒。
“那倒是,冇有他那當然好”關山越冷笑一聲。
“說這些做什麼,都過去了。”
“也是,你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怎麼會記得他。爬上薛湛的床讓你雞犬昇天,一家子都跟著富足起來,不知道高尚在天有靈會不會覺得噁心,愛了多年的女人竟是如此不堪。秦睿,我真佩服你,前一天還在為了高尚要死要活,下一秒就能笑著嫁給薛湛。為什麼偏偏是他,為什麼啊。”關山越越說越哽咽,這是他始終糾纏的問題,也是他始終冇有答案的問題,為什麼誰都可以卻偏偏不是自己。
七年了,時光匆匆自己如今以二十有五,十八歲看見的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擾亂著他的情緒。
外人麵前清高自持的關總,也隻是聽到她一句話就墜入風霜雨雪的人。
關山越的哽咽穿過幾千裡傳到她耳邊,秦睿愣了許久消化著他的怒意,直到兩人同時吸了吸鼻子時她纔開口,“我要告訴薛董你欺負我還罵我。我要讓他開除你讓我當董事,把你踩在腳下踩碎。”
“能耐,可彆給我踩爽了!”關山越氣極,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巴不得明天就是年後趕回去狠狠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連自己董事的位置都肖想的女人!媽的。
電話結束通話關山越又迎來一個難熬的夜晚,他無助的縮在客廳沙發上呆坐著,難熬就熬,死不了就一直熬。
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