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聞言,並未立刻說話,隻是那溫潤平和的眼眸似乎微微眯了一下,像老農在陽光下端詳葉片的脈絡。
緊接著,一股渾厚、溫和卻無孔不入的神識,如同春日裏悄然浸潤土地的暖流,掃過江野全身。
這股神識掠過他的經脈、丹田、識海,重點在他靈力運轉的路徑和功法特有的、那種如同大地承載、周天運轉般的道韻痕跡上停留、品味。
在塔靈提心弔膽、度秒如年的注視下,山主那古銅色的、帶著粗繭的虛影手指,似乎輕輕撚動了一下,彷彿在撚動無形的土壤。
隨即,他點了點頭,臉上深刻的皺紋舒展了些許,語氣帶著一種看到禾苗抽穗般的滿意:“嗯,是下了功夫。功法韻味兒正,跟你這身修為的土性也合得上,沒白費這三百年光景。”
什麼?!塔靈猛地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幻聽了”的難以置信。
它連忙也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感應了一下江野。
這一感應,它更懵了,小嘴張成了O型。
隻見江野體內,那《周天寰宇鎮靈訣》的運轉路徑,此刻竟清晰而穩定地呈現著,雖然離枝繁葉茂、開花結果還差得遠,但周天迴圈間,竟然真有一種紮根穩固、生機潛藏的圓融意味!
靈力流過那些複雜晦澀的關竅時,雖偶有滯澀,如新苗破土略顯艱難,卻方向正確,勁頭十足,最關鍵的是,功法特有的那種“鎮靈”如磐石、“寰宇”如沃野的蒼茫厚重道韻,竟然真真切切地融在江野的靈力氣息裡,雖淡卻純!
這……這怎麼可能?!
三個月前還隻是百分之八的皮毛啊!
三個月,就算不吃不喝不睡,天賦再逆天,也絕無可能達到這種“運轉自如”、“道韻自然”的程度!
這已經不是突擊補課了,這是換了個人吧?!
山主似乎並未察覺塔靈的震驚,他虛握著煙桿,像是要抽一口,又隻是習慣性地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道:“既已拾掇妥當,‘窺天’大計,定在三月之後。這三個月,你可以鬆快鬆快筋骨,穩穩神兒。屆時,需你全力施為,不可有絲毫差池”
“山主您擎好兒吧!”江野把胸脯拍得砰砰響,笑容燦爛得像秋收的日頭,“保證指哪兒打哪兒,絕不拉稀擺帶!”
山主微微頷首,那老農般的身影如同融入大地般,緩緩變淡消散,隻留下一縷令人心安的、彷彿混合著陽光與乾草的氣息,以及一句餘音:“成,等信兒吧。”
直到山主的氣息徹底消失,塔靈纔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嗖”地一下竄到江野麵前,胖乎乎的小臉幾乎要懟到江野臉上,圓眼睛瞪得溜圓,裏麵塞滿了驚疑、震撼和“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賴上你了”的執拗。
“江!野!”它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點顫抖,“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三個月!就三個月!你那破功法怎麼就……就‘流轉自然’了?!連我和山主的神識探查都能蒙過去?你吃什麼仙丹了?還是被哪個上古老鬼奪舍了?!”
江野被它熾熱的目光逼得後仰,伸出根手指頭抵著它的小腦門把它推開一點,然後得意地一揚下巴:
“怎麼做到的?天賦異稟唄!都跟你說了,我江野辦事,你放心!關鍵時刻,從不拉胯!至於具體方法嘛……商業機密,概不外傳!你就當我這三個月打通了任督二脈,突然開竅,醍醐灌頂,智慧樹上智慧果,智慧樹下你和我……”
“滾蛋!”塔靈氣得想跺腳,但懸在空中沒處跺,隻能虛空亂蹬了幾下,“我不管!這事兒沒完!你肯定有問題!”
它嘴上雖凶,但眼裏的驚駭卻慢慢被一種巨大的困惑和一絲絲僥倖替代。
“哼!我不管你怎麼弄的,反正山主認可了!”塔靈娃娃抱著胳膊,小腦袋一揚,“這三個月你給本塔靈安分點!好好鞏固!要是到時候真出了岔子……我就算拚著被山主責罰,也要先把你扔進星海漩渦裡洗一百年!”
“安分,絕對安分!”江野舉手保證,眼神卻瞟向靜室門口,心思已經飛到了外麵的世界,“那什麼……塔塔啊,現在能放我出去了吧?我得去看看我的親友們咋樣了,畢竟這突然就被抓進來,我還來不及和她們交代些什麼呢……放心,我絕不亂跑!”
塔靈狐疑地上下掃了他幾眼,最終不情不願地、帶著滿肚子問號地小手一揮。
靜室門扉無聲洞開,外界清新的靈氣和隱約的人聲傳來。
江野如蒙大赦,“哧溜”一聲就躥了出去,活像一隻被關久了的兔子。
江野如蒙大赦,嗖一聲就溜了出去,留下塔靈娃娃一個人在靜室裡,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怪了……真是怪了……難道這小子真是個億萬年不遇的奇葩天才?”
靜室外,江野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下,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串輕微的劈啪聲,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哎呀呀,自由的味道,就是甜!”他深吸一口氣,情不自禁感嘆著。
“車到山前必有路,沒路……就拱出一條路唄,反正小爺我牙口好。”
他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晃晃悠悠地朝著人群熱鬧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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