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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苑坐落於合歡宗內一處靈脈支流上,霞光常伴,雲霧繚繞,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助人寧心靜氣的幽香。
“嘖嘖,不愧是專業搞......呃,專業搞服務的宗門,這客房標準,杠杠的!”江野一屁股坐在由暖玉鋪就的床榻上,舒服地喟歎一聲,順手又從桌上的果盤裡撈起一顆龍眼大小的硃紅色靈果,丟進嘴裡。
柳依蓮卻冇他那麼心大,有些坐立不安:“二師兄,我們真就這麼住下了?我看那些話本裡,我們這種情況不是被下藥就是會捲入什麼奇怪的事件裡......”
“慌啥?”江野翹起二郎腿,鞋子要掉不掉地掛在腳趾上晃悠,“既來之,則安之。你身上那麼多法寶,要是折在合歡宗,我會把你的名字從宗門名冊上劃掉,然後每年你的祭日上,我會多為你喝兩杯的!”
“放輕鬆點,出來曆練嘛,你以為出門旅遊的啊?”
朗馨元輕輕白了江野一眼,寬慰道:“彆聽江野嚇唬你,現在合歡宗有所求,反而不敢輕易動我們。你隻需謹守心神,莫要被外物所惑,合歡宗這關就不算難過。”
“我知道的,朗姐姐。”柳依蓮鄭重點頭,心裡也明白,這是對自己的考驗。
然而,合歡宗的動作比他們想象中來得更快、更猛烈。
入住不到一個時辰,第一批“物資”就到了。
領頭的是一位笑容甜美、身段婀娜的女弟子,名叫蝶舞,修為在築基後期。
她身後跟著一串捧著玉盤、錦盒的弟子,魚貫而入。
“方師姐,朗師姐,江師兄。”蝶舞聲音軟糯,行禮的動作都帶著一股撩人的風情,“宗主吩咐,這些都是給幾位平日用度的小玩意兒,若有短缺,儘管吩咐。”
玉盤之上,靈石堆積如山,靈氣氤氳,至少都是中品以上;錦盒之中,裝著各式精美的首飾、法衣,流光溢彩,一看就非凡品;更有數個玉瓶,裡麵裝著合歡宗特產的丹藥,什麼養顏丹、凝香丸、助益修為的百花凝露......種類繁多,讓人眼花繚亂。
“哎喲,這多不好意思!”江野嘴上客氣,手卻一點不慢,一把抓過那瓶標註著“十倍靈氣吸收,無副作用”的百花凝露,揣進自己懷裡,“替我謝謝宗主姐姐哈,太破費了!”
柳依蓮看著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皺了皺眉,剛想拒絕,江野卻暗中傳音:“傻丫頭,送上門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這都是‘誠意’,收了才顯得咱們有合作意向嘛!放心,因果師兄幫你扛著!”
柳依蓮無奈,隻得在江野的示意下,勉強收下了一些不算太紮眼的靈石和普通丹藥。
蝶舞見他們收下,笑容更甜,又拍了拍手。
頓時,門外走進來幾位男弟子。
好傢夥,那真是環肥燕瘦,風格迥異!
有白衣勝雪,氣質清冷,手持書卷,眼神淡漠如謫仙的;有紅衣烈烈,眉眼含情,嘴角帶笑,熱情似火如驕陽的;有青衣溫潤,言語柔和,動作體貼,彷彿鄰家哥哥的;甚至還有一位身著玄甲,身材魁梧,麵容剛毅,充滿野性魅力的......
“這幾位是宗門內近期‘學業’有成的師弟,宗主擔心幾位初來乍到,無人引導,特讓他們前來,陪同遊覽宗門,切磋論道,排憂解悶。”蝶舞介紹得麵不改色心不跳。
柳依蓮的臉瞬間紅成了番茄,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朗馨元也是眼角微跳,被這陣仗驚到了,下意識地瞥了江野一眼。
唯有江野,摸著下巴,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在幾位男弟子身上掃來掃去,湊到柳依蓮耳邊,用自以為很小聲,其實全場都能聽到的音量說:“小師妹,看上哪個了?跟師兄說,師兄幫你問問他們有冇有‘五險一金’,啊不,是大道誓約,包不包飛昇險......”
“二師兄!你再胡說我就......”柳依蓮羞憤欲死,就了個半天冇就出個啥來,隻恨不得用腳趾在暖玉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
幾位男弟子顯然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麵對江野的言論,雖然表情略有僵硬,但依舊維持著風度,隻是那眼神裡的尷尬都快溢位來了。
最終,在柳依蓮的嚴詞拒絕和朗馨元的冷臉之下,這批“道侶預備役”才悻悻退場。
接下來的幾天,合歡宗依舊熱情不減。
今天送來失傳已久的音律功法拓本,明天邀請參加宗門內的百花宴。
但柳依蓮對之前那些男弟子始終保持著距離,反應平淡,甚至有些刻意迴避。
聽門內弟子彙報這一情況,花有容指節輕輕敲擊座椅扶手,若有所思:“看來,方姑娘對男子似乎並不特彆感興趣?或者說,尋常美男難以打動她?既然如此......換一種思路試試。”
於是,第二天,棲霞苑迎來了一批新的“訪客”。
這次不再是男弟子,而是一群鶯鶯燕燕、千嬌百媚的女修。
她們或以討教功法為名,或以贈送親手製作的靈食點心為由,一個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風流韻味。
有的清純可人,有的嫵媚多姿,有的英氣勃勃,類型比之前的男弟子還要豐富。
“方師妹,這是我剛做的芙蓉糕,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朗師姐,聽說您劍法超群,師妹仰慕已久,不知能否指點一二?”
“江師兄,您見多識廣,覺得我們合歡宗的景緻如何?”
女弟子們的聲音或清脆或柔媚,圍在三人身邊,香風陣陣,倒是讓朗馨元和江野都有些措手不及。
朗馨元被幾個熱情的女修纏著討論劍法,雖然對方修為不高,但態度誠懇,她也不好太過冷硬。
然而她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江野那邊的情況——隻見江野被好幾個女修圍著,這個遞水果,那個倒靈茶,而他竟也來者不拒,談笑風生。
看到這一幕,朗馨元心頭莫名一緊,生怕江野把持不住。
柳依蓮敏銳地察覺到朗馨元的異樣,趁著女弟子們不注意,悄悄傳音道:“朗姐姐,你冇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這些女弟子太過熱情,讓你不舒服了?”
朗馨元微微一怔,冇想到柳依蓮會先關心自己。
她輕輕搖頭,強壓下心頭的不舒服,回道:“我冇事,隻是不習慣這般熱鬨罷了。”
江野那邊倒是如魚得水,大飽眼福,活像個貪圖美色的昏君。
朗馨元起初還擔心江野這跳脫的性子,被這些鶯鶯燕燕迷花了眼,但觀察幾天後發現,這傢夥純粹就是“口嗨王者”,過過嘴癮和眼癮,真要有女弟子靠得近點,他溜得比誰都快,眼神裡除了看熱鬨的興致,並無半點旖旎。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暗自責怪自己方纔的小心眼。
轉念一想也是,江野好歹是個化神,自己這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跟在身邊這麼多年都冇能拿下他,心境豈是這些築基金丹的小修士能輕易動搖的?
柳依蓮麵對這些女弟子,雖然不像麵對男弟子時那樣羞窘,但也同樣保持著禮貌的疏離,多數時間都在靜坐修煉,或者和朗馨元待在一起,讓那些想方設法套近乎的女弟子們也感到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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