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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懷秋幾乎要噴火的注視下,江野終於將注意力放回玉簡,開始挑選最後一件。
他自己的兩柄本命劍“道友”與“且慢”,從自己還是築基期的小蝦米的時候就跟著自己,上一次蘊養還是自己步入元嬰的時候,如今他修為漸長,是該給這兩位“老夥計”升升級了。
他的神識在材料區仔細搜尋,最終定格在一塊名為“星辰鐵”的金屬上。
此鐵傳聞是天外隕星核心所化,蘊含一絲星辰之力,質地極其堅韌,且對靈力的傳導性極佳,更難得的是具有一定的成長性,隨著主人溫養,品質還能緩慢提升,是煉製本命飛劍的頂級材料之一。
“最後一件,星辰鐵。”江野做出了決定。
聽到江野的選擇,沈懷秋冷哼一聲,倒冇再說什麼。
這星辰鐵雖然珍貴,但對他沈家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他隻求趕緊結束這場折磨。
“福伯,記下,儘快將東西取來。”沈懷秋吩咐道。
“是,少爺。”福伯躬身應下,隨即看向江野,“江小友,請隨老夫來辦理交接手續,並立下靈契,交出令牌,自此你與我家少爺因果兩清。”
“好說好說。”江野痛快地點頭,跟著福伯走向沈家的臨時駐地,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沈懷秋揮揮手,露出一個自認為燦爛的笑容:“沈師兄,後會有期啊!下次缺人幫忙試劍或者需要擋災……呃,是並肩作戰,記得找我!”
沈懷秋直接轉過身,給了他一個冰冷的後腦勺,拳頭攥得發白,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彆再見到這個混蛋!
江野嘿嘿一笑,心情大好地跟著福伯走了。
雖然過程有點刺激,但收穫遠超預期。
墨玉蓮藕、赤金熔岩晶、星辰鐵,外加一個上好的溫靈玉盒,這一波,血賺!
江野跟著福伯辦完手續,立下靈契,將分成兩半的令牌交還,懷裡揣著剛到手的三件寶貝和一個順來的溫靈玉盒,隻覺得步履輕盈,渾身舒坦。
他哼著小調,先找到了正在營地邊緣跟自己那空蕩蕩的袖管較勁、一臉煩躁的王破。
“老王!瞅瞅,哥給你弄啥好東西來了!”江野湊過去,大大咧咧地將那個裝著墨玉蓮藕的寒玉盒拍在他懷裡。
盒子剛一打開,一股精純陰涼、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氣息便瀰漫開來,讓王破猛地打了個激靈。
“這……墨玉蓮藕?!”王破瞪著盒子裡那截烏黑油亮、生有七孔的寶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野哥!你從哪搞來的?這玩意兒可金貴了!”
他激動得差點把盒子摔了,手忙腳亂地抱住。
“嘿嘿,沈懷秋那冤大頭讚助的!”江野得意地摟住王破的肩膀,“趕緊的,找個藥師幫你用了,早點把胳膊續上!一個大老爺們少條胳膊,以後怎麼跟我一起揍人……不是,是行俠仗義!”
王破看著玉藕,又看看江野,眼眶有點發紅,用力捶了一下江野的胸口:“好兄弟!冇說的!以後我這條命……不,這條新胳膊就是你的!你指哪我打哪!”
“等老子胳膊長好了,非得找那幾個妖族崽子算賬不可!”
“好兄弟!夠莽!我看好你!”江野哈哈一笑,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安撫完王破,江野又溜達著找到了正在臨時搭建的鑄劍棚裡,對著爐火發呆、唉聲歎氣的南宮離。
“老南!彆唉聲歎氣的了,看看哥給你帶了什麼!”江野嚷嚷著,將那塊散發著熾熱與鋒銳之氣的赤金熔岩晶拋了過去。
“我姓南宮!”南宮離嘟囔著,下意識接過,入手那股獨特的溫熱與刺痛感讓他瞬間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聲音都變了調:“赤金熔岩晶?!這……這足以作為重鑄我本命飛劍的核心材料了!江野!你……你真是我親哥!”
“淡定,淡定!”江野齜牙咧嘴地抽回被他拽地有點疼的手,“趕緊收好,找個手藝好的煉器師,把新劍搞出來!到時候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傢夥好好開開眼!”
南宮離重重地點頭,將晶石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抱著絕世珍寶,之前的頹喪一掃而空,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江大哥!你放心!此劍若成,我南宮離第一個為你試劍!以後你就是我親大哥!”
“行了,都是兄弟,彆說這些見外的話!”江野擺擺手,心情愈發舒暢。
在兩人連番的“野哥”、“江大哥”的呼喊中,江野誌得意滿,感覺人生達到了一個小**。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溜溜達達地回到了他那間小石屋。
“江師兄逛完了?”
負責看守弟子熱情地打著招呼,幫他開了門。
“嗨,都冇啥新鮮事,以後就不出去了。”
“也是,戰場前線嘛,不是生就是死,那師兄你想出去了和我們說聲就好。”
“好的好的,辛苦你們了,回去了請你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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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人族聯軍氣勢如虹,接連發動了幾次大規模攻勢,終於將妖族殘餘力量徹底逐出了落雲山脈,收複了這片戰略要地。
聯軍前鋒一路推進,兵鋒直指依舊被妖族占據的西洲腹地。
就在眾人以為即將一鼓作氣收複西洲時,攻勢卻莫名緩了下來。
這天晚上,王破和南宮離提著一罈靈酒和一些下酒菜,來到了江野的牢房前。
“怎麼今天有空來找我了?”江野打開牢門,側身把兩人迎了進去。
“江野,悶死了!來找你喝點!”王破用唯一的手拍開泥封,給三人倒上酒。
兩人材料都到手了,但是環境不允許,隻能等戰事結束了,回宗門再接手的接手,鑄劍的鑄劍。
“怎麼了?前線推進不順利?”江野接過酒碗,抿了一口問道。
“不是不順利,是停了!”南宮離歎了口氣,語氣有些鬱悶,“妖族派使者來了,叫什麼木荻的,說要談和。”
“談和?好事啊!”江野挑眉。
“好個屁!”王破猛地灌了一口酒,粗聲粗氣地說,“那幫chusheng玩意,說什麼占了落雲山脈是我們本事,他們認了,願意就此停火,以後就以現在的戰線為界,互不侵犯!他孃的,西洲那麼大地方還被他們占著呢!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毀了我們那麼多宗門,就想這麼輕飄飄揭過去?屁賠償都冇有!”
南宮離也皺眉道:“聽說談判桌上吵得不可開交。各宗長老都在,柳卿宗主說話最是厲害,把那木荻懟得臉色鐵青。柳宗主直接罵他們是想屁吃,是鑽了洞就不肯出來的癩皮狗,讓他們趕緊滾出西洲,跪下道歉,十倍賠償,少一樣就踏平他們妖皇殿!”
江野聽得津津有味:“柳宗主威武啊!然後呢?”
“然後?”王破嗤笑一聲,“那木荻也是個硬茬子,說什麼絕不退出西洲,賠償更是妄想。兩邊就這麼天天吵,吵了快三個月了!咱們下麵這些弟子都快閒出鳥來了!依我看,還談個毛線,直接打過去完事了!”
南宮離相對冷靜些:“打肯定是要打的,但可能上麵有彆的考量吧。聽說談判今天下午又崩了,木荻直接撂下話,說戰場上見真章。”
“崩了好!”王破把酒碗往地上一頓,“早該這樣了!磨磨唧唧的,憋屈!”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痛斥妖族的無恥,暢想著打回西洲後的場景。
酒至半酣,王破和南宮離才帶著幾分醉意和滿腔的戰意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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