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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道難以形容的漆黑光柱,以他為中心悍然沖霄而起!
那黑色如此純粹,彷彿吞噬了世間一切光線,連周圍的空間都隨之扭曲、模糊。毀滅氣息。
天穹之上,那厚重的雲層在被黑柱觸及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啃噬,無聲無息地湮滅出一個巨大的空洞,露出了其後慘淡的天空。
原本充斥林間的妖王威壓,在這道彷彿連接九幽的魔氣黑柱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光線急劇暗淡,方圓百丈之內,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枯萎凋零。
虎子機靈,早就逃到後方,現在正指揮著其他小弟匆匆忙忙撤退。
大哥壓不住了,到時候發起瘋來恐怕敵我不分,不能讓大哥攢下來的小弟就在這裡報廢完。
夜華的手爪僵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他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赤炎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如臨大敵的極致凝重。
漆黑光柱緩緩收斂,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威卻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整片密林。
魔氣中央,江野的身影重新顯現,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吧”的輕響,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燃燒著兩團幽黑的火焰。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硫磺氣息的灼熱魔氣,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幾乎要撐裂經脈的龐大力量,那是魔氣強行將境界推至合體初期的虛浮感。
他咂了咂嘴,懶洋洋地開口:“我說二位,現在……能好好聽人說話了嗎?”
他身上的衣衫在魔氣衝擊下有些破損,但氣勢卻已天翻地覆,從之前的化神五層,一路飆升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合體初期,甚至隱隱觸及二層門檻!
夜華瞳孔驟縮,身形不受控製地後退了半步,那精純而恐怖的毀滅氣息讓他靈魂都在顫栗。
他死死盯著江野周身繚繞的漆黑能量,一個隻在古老典籍中見過的名詞猛地炸響在腦海。
“魔……魔氣!這是真正的魔氣!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夜華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一旁的赤炎也從最初的駭然中回過神,他畢竟是以勇猛暴躁著稱的烈焰獅王,修為更是紮實的合體三層。
聽到夜華的驚呼,他心頭也是一凜,但旋即被一股被挑釁的怒火取代。
“魔氣又怎樣?!不過是旁門左道,強行提升的實力,必然根基不穩!看本王撕碎你這裝神弄鬼的把戲!”赤炎怒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他堅信,憑藉自己高出一層的修為和妖族強悍的肉身,碾壓一個靠秘法堆上來的合體二層,絕非難事!
“赤炎!不可大意!一起出手!”夜華急忙喝道,這蠢貨平時就腦子不靈光,現在對魔氣居然都冇有一點敬畏。
然而赤炎已被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驅使,根本聽不進去。
他周身烈焰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顆巨大的火流星,帶著焚山煮海般的氣勢,直衝江野!
麵對這足以將尋常合體初期修士重創的一擊,魔化江野眼中黑焰跳動,低聲嘟囔了一句:“試試看吧……”
刹那間,他體內《焚心訣》悄然運轉,試圖在合體期的層麵上更上一層樓。
然而,正如他之前所猜想的那般,到了合體這個層次,焚心訣對實力的提升微乎其微,隻是讓周身魔氣稍微活躍了一絲,聊勝於無。
“嘖,果然冇用了,回去就讓師傅繼續開發合體期層次的焚心訣。”江野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手上動作卻絲毫未停。
麵對赤炎燃燒著烈焰的巨爪,江野不退反進,右手虛握,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道友劍”出現在手中。
就在劍身顯現的刹那,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從之前的魔威滔天,瞬間凝聚為一點極致的鋒銳與……死寂!
他周身所有的力量以一種玄奧而決絕的方式,瘋狂灌入手中的長劍。
張家秘術——絕影一劍!
這一劍,他揣摩、醞釀了數年,從未真正施展對敵,隻因深知其反噬之可怕。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快得超越了思維、超越了光、彷彿從因果層麵直接抹去存在痕跡的——影!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細線,自劍尖延伸,無聲無息地劃過空間。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赤炎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猙獰與殺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肩,那裡,一道平滑如鏡的切麵出現,他那隻灌注了磅礴妖力、足以硬撼法寶的前臂,齊肩而斷!
斷臂尚未落地,便被纏繞其上的寂滅劍意與精純魔氣侵蝕,迅速化為飛灰。
“呃……啊——!!!”
遲來的劇痛和極致的恐懼終於沖垮了赤炎的神經,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那絕影一劍的劍意,如同附骨之疽,在斬斷他手臂的瞬間,已然侵入其五臟六腑、妖魂核心!
“不……可……”赤炎眼中的光彩急速黯淡,他想掙紮,想自爆妖丹,卻發現連一絲妖力都無法凝聚。
他的身體內部,在那寂滅劍意之下,正飛速走向崩解。
江野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手中“道友劍”輕顫,發出低微的嗡鳴。
下一刻,在赤炎絕望而不甘的目光中,他龐大的妖軀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從內部開始寸寸瓦解,先是皮毛血肉,然後是骨骼妖丹,最終連同他那驚恐的妖魂,一齊化作最細微的塵埃,飄散在風中。
一位合體三層的妖王,就此形神俱滅,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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