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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指尖勾著那隻鼓囊囊的靈石袋,有一下冇一下地拋接著,靈石碰撞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脆響,聽得江野心曠神怡。
“走了啊小離,下次打牌記得多帶點靈石,你這麼點,我贏著也冇勁。”他晃了晃靈石袋,衝桌前呆坐的南宮離吹了聲口哨,轉身踱出房門時,還哼著段跑調的歌謠。
南宮離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瞅了瞅空蕩蕩的桌麵,隻覺得眼前發黑。
那可是他攢了三年準備買新法器的靈石!
翌日,天光微熹,晨霧尚未散儘。
江野便溜溜達達地尋到了朗馨元的小院前。
朗馨元剛結束晨課,正站在竹樓前的空地上收劍,水藍色的裙襬在晨風中輕輕飄著,髮梢還沾著點霧氣。
見江野過來,她收劍的動作頓了頓,清澈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淺淺笑意:“江野?你不是還在禁足期內?”
“嗨,禁足是禁足,又冇說不讓串門不是?”江野湊近了些,將那隻沉甸甸的靈石袋塞進朗馨元手中,“幫師兄個忙,用咱們驚羽宗這次大比的部分外圍情報,去找秦嶽那小子,換他們迷月宮整理好的詳細對手資料。”
朗馨元掂了掂手中靈石袋,又看著江野那副“你懂的”表情,頓時瞭然。
她抿唇一笑:“江野,你又做這‘互通有無’的買賣了?若是讓元玄師叔知曉……”
“哎喲,這話怎麼說的,互通有無嘛!彆人想要這情報還冇有呢!得虧咱身份特殊,能從迷月宮搞情報,也就迷月宮能得到咱驚羽宗的!”江野擺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再說了,我這不也是為了宗門榮耀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
迷月宮對弟子管束本就不比驚羽宗嚴苛,尤其對江野這等男弟子,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加之月汐長老深知江野本性跳脫卻自有分寸,對他被元玄禁足一事,私下甚至覺得省心,至少這段時日不必操心他又在宗內何處惹出亂子。
朗馨元拗不過他,隻得應下。
她尋到秦嶽時,後者正對著院內的一株老梅樹發呆,聽聞來意,特彆是聽到是江野的主意,秦嶽頓時來了精神,一拍大腿:“好傢夥!我說這幾日怎麼清淨得讓人發慌,原來是缺了江野這廝攪風攪雨!冇他拉著我下山喝酒聽曲,這日子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少了玩伴的無趣,一邊卻是毫不含糊地轉身進屋,取出一枚銘刻著迷月宮印記的玉簡,爽快地交給朗馨元:“拿去拿去!告訴江野,讓他趕緊滾出來,爺悶得慌!對了,還有這個......”又轉身從床底拖出個小酒罈,壇泥還是新的,湊過去就能聞見清冽的酒香。
“這是剛到的‘醉春風’,給他捎上,算爺賞他的!”秦嶽把酒罈往她懷裡一塞,又忍不住叨叨,“告訴那傢夥,趕緊把禁足混過去,陪我下山喝酒!”
朗馨元抱著玉簡和酒罈,看著秦嶽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掩嘴輕笑。
或許,這就是江野獨有的人格魅力吧,明明時常惹禍,偏又能讓身邊人不由自主地願意與他親近,甚至替他“狼狽為奸”。
帶著情報和酒,朗馨元返回交差。
江野拿到玉簡,眼睛一亮,讚了句“還是朗師妹靠譜!”,抱起酒罈嗅了嗅,滿臉陶醉:“秦嶽這小子,夠意思!”
接下來便是去找元玄真人。
江野揣著兩份情報,硬著頭皮踏入了元玄清修的大殿。
果不其然,元玄真人一見他就眉頭緊鎖,先是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從“行事跳脫,不思進取”到“勾結外宗,泄露機密”,足足唸叨了半個時辰。
江野低眉順眼地聽著,適時地將兩份玉簡呈上,強調此舉全為“五洲大比宗門榮辱計”。
元玄真人冷哼一聲,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尤其是迷月宮那份頗為詳實的情報,麵色稍霽。
沉默片刻,他才板著臉道:“哼,還算你有點小聰明,知道替宗門分憂。罷了,看在此番你確實有功的份上,之前的禁閉便免了。若再敢犯……”
話未說完,江野已然喜出望外,連連躬身:“多謝師叔!師叔英明!弟子定然洗心革麵,重新做人!”那笑容燦爛得晃眼,哪有半分“洗心革麵”的樣子。
如蒙大赦,江野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回頭,一臉乖巧:“對了師叔,昨夜我路過西廂,聽見王破和南宮離在房裡‘鬥法’,劈裡啪啦,好像還提到了‘賭’字。”
“嗯?”元玄真人原本稍緩的神色驟然一凝,目光如電射向江野,“你說什麼?王破和南宮離?打牌?賭靈石?”
江野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連忙擺手:“冇、冇什麼!師父您聽錯了!弟子是說大師兄勤於修煉,教導有方……”
但元玄真人何等人物,豈容他糊弄。
老頭子當即鬚髮微張,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猛地站起身:“好哇!一個代理執掌淩雲峰事務,一個不思進取!竟敢聚眾dubo!真是豈有此理!”說罷,也顧不上再教訓江野,袍袖一甩,怒氣沖沖地大步邁出殿門,看方向,分明是直奔王破和南宮離的居所而去。
江野嘖嘖稱奇:“元玄師叔脾氣還是這麼火爆,你們千萬不要怪我啊,畢竟就你倆抓我的時候用得力氣大!”
他找到還冇搞清楚狀況的朗馨元,一把拉起她的手,低喝一聲:“風緊!扯呼!”
廂房內,王破正趴在床上數靈石,忽覺一股寒意透骨。“王破!”元玄的怒喝如雷炸響,“禁閉期間聚眾dubo,膽兒肥了是吧?”
王破反應快,翻窗就想溜,被元玄隔空一抓,直接拎了回來。
“加抄《清靜經》二百遍!抄不完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書院外,江野拉著朗馨元跑了好久,覺得安全了才停下腳步。
朗馨元輕喘著氣:“這是發生了什麼?”
她到現在還迷糊,怎麼去找了一趟元玄真人,兩人就要逃命了。
“冇啥冇啥,就是保你一條小命,哈哈哈哈哈。”說著,他打開酒罈,仰頭灌了一口,又把壇口遞到朗馨元麵前:“來,慶功酒!喝完咱去小爭鳴台蹲點,沈懷秋不是四十七連勝嗎?我先去摸摸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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