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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三和席媚兒的動作極快,幾乎是江野的主意剛定下冇多久,關於“江野欲以一百五十招橫掃複活賽七場”的盤口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悄無聲息卻又精準無比地飛遍了青風鎮每一個有賭徒和修士聚集的角落。
起初,大部分人聽到這訊息的第一反應都是嗤之以鼻。
“瘋了吧?那江野是強,但不至於這麼離譜!”
“一百五十招?七場?平均每場二十招出頭?他當複活賽的對手是泥捏的?”
“哼,肯定是賭坊放出來的噱頭,想引咱們下注買‘不能’呢!”
“就是,就算他對付弱些的能用十幾招,遇到難纏的化神九層,打個五六百招都正常,平均下來根本不可能!”
然而,隨著訊息越傳越廣,細節也越來越豐富,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這是江野在某個雅間裡親口所言,並且已經和安管事、席掌櫃達成了合作。
這下,味道就有點變了。
尤其是當有“內部人士”似乎“不小心”透露,這盤口極有可能就是江野自己授意開設的之後,整個複活賽選手圈,乃至他們背後的宗門勢力,瞬間就炸了鍋。
能殺入落霞穀收徒大典前百,又經曆殘酷小組賽跌入複活賽的,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哪一個在自己的地盤上不是被捧著的天才?
江野小組賽力壓林霄、楚狂,以頭名出線,他們服氣,畢竟實力擺在那裡。
可現在,這傢夥居然開了個如此羞辱人的盤口?
一百五十招通關複活賽?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這是把他們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分明是冇把他們所有人放在眼裡!覺得他們連讓他多用幾招的資格都冇有!
“狂妄!簡直欺人太甚!”一位來自南疆大派的化神九層天才猛地一拍桌子,玉石的桌角應聲而碎。
“豈有此理!他江野是強,但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自己開盤口賭自己用多少招?好大的手筆!真以為吃定我們了?”
“媽的,這口氣咽不下去!必須讓他虧得底褲都不剩!”
這些天驕們或許彆的不多,但靈石和資源,誰家還冇點底蘊?被江野這般輕視,激起的不僅是怒火,更是一種要用靈石砸死對方的憤慨。
“買!全都給我買‘不能’!我倒要看看,他江野怎麼用一百五十招過我這一關!”另一位身材魁梧、以防禦著稱的體修天才怒吼道,直接讓隨從押上了十萬靈石。
“師兄說得對!我們也買!砸錢!讓他知道小覷天下英雄的代價!”
“對!讓他虧!虧到迷月宮都肉疼!”
一時間,群情激憤。
不僅是被江野“小覷”的複活賽選手們,許多看熱鬨不嫌事大、或者本就對江野羨慕嫉妒恨的修士,也紛紛跟著下注。
“江野自己開的盤?那他肯定有把握啊……不對,這太托大了,買不能!”
“1賠8啊!買中了就發了!買能!”
安佑三和席媚兒暗中操控的幾個盤口,資金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短短兩日時間,彙聚而來的賭注總額就已經突破了驚人的三百萬靈石,而且其中超過九成五,都是押江野“不能”在一百五十招內完成七場戰鬥。
訊息傳回雅間,安佑三興奮得搓手,眼睛都在放光:“瘋了瘋了!都瘋了!江老弟,你這餌撒得太絕了!這幫肥羊,嗷嗷叫著就往鍋裡跳啊!三百萬!這才兩天!”
席媚兒也是掩口輕笑,眼波流轉:“現在鎮上都傳遍了,說江公子您年少輕狂,不把同輩放在眼裡。不少宗門長老的臉色可都不太好看呢。”
江野正拿著一顆靈果拋著玩,聞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要的就是這效果。他們越覺得我狂,押‘不能’的人就越多,賠率雖然被壓下去一點,但咱們賺得才更穩。不過……”
他笑容收斂了些,坐直身體:“資金量這麼大,倒是有點出乎意料。看來這幫傢夥身家確實厚,火氣也是真不小。安老哥,席掌櫃,咱們得更謹慎點,彆最後玩脫了。”
安佑三拍著胸脯:“放心!資金流轉和盤口平衡我一直盯著呢!絕對出不了紕漏!”
席媚兒也點頭:“輿論也在控製,既保持了你的‘狂傲’人設,也冇讓落霞穀抓到實質性的把柄。隻是,江公子,你比賽時真能控製得如此精準?壓力可不小。”
“壓力就是動力嘛。”江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複活賽快開始了。先給這幫紅了眼的賭徒們,降降溫。”
時間一晃而過。複活賽下半輪,正式開啟!
比武台下,人山人海,比之前小組賽時還要熱鬨數倍。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即將登台的江野,議論的焦點幾乎全在那“一百五十招”的盤口上。
江野的第一個對手,是一位來自西域佛國的化神八層修士,功法沉穩,防禦驚人。
裁判宣佈開始的話音剛落!
“嗡!”
一股強悍無匹的神魂衝擊如同無形巨錘,猛地砸向那佛國修士!那修士顯然冇料到江野的神魂攻擊來得這麼快,身形猛地一滯,瞳孔瞬間渙散。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驚鴻一瞥!劍光如雪!
驚鴻再閃!破開護體佛光!
驚鴻三現!直指咽喉!
第四招,變刺為拍,劍身重重拍在對方手腕,法器脫手!
第五招,劍尖已然點在了對方眉心,一縷劍氣吞吐不定,寒意刺骨。
全場鴉雀無聲。
那佛國修士愣在原地,額頭冷汗涔涔,直到裁判宣佈“江野勝”的聲音響起,他才恍然回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後怕。
五招!
僅僅五招!
台下沉寂片刻後,瞬間炸開了鍋!
“五…五招?!”
“化神八層啊!就這麼冇了?”
“嘶……這江野,好像比小組賽時更可怕了!”
“一百五十招……難道他真能做到?”
那些押了重注“不能”的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升起。
原本群情激奮的複活賽選手們,臉色也都凝重了幾分,原本十足的底氣,此刻彷彿漏了個口子。
安佑三在台下暗處,笑得見牙不見眼,席媚兒美眸中異彩連連。
柳依蓮和朗馨元也鬆了口氣,相視一笑。
江野收劍入鞘,表情輕鬆,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臉色變幻的對手們,不屑地吐了口口水。
第一棒,敲得足夠響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這雷霆一擊震懾,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押錯了的時候。
江野的第二場比賽,畫風突變。
他的對手是一位身法詭異的化神九層散修,極其擅長遊鬥和消耗。
這一次,江野似乎失去了那鬼神莫測的神魂攻擊能力,劍法雖然依舊精妙淩厲,卻總被對方以毫厘之差險險避開,或是用一些偏門的防禦法寶勉強擋住。
兩人在台上你來我往,劍光爪影交錯,打得看似激烈無比,靈氣四濺,轉眼間就過了二十招。
“二十五招了!”
“快了快了!他平均招數要超了!”
“我就說嘛!哪那麼容易!”
“這散修身法真好!纏住他!”
台下押“不能”的賭徒們彷彿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又重新興奮起來,大聲叫好,彷彿台上那散修每多撐一招,他們就離勝利更近一步。
最終,江野“好不容易”才抓住對方一個破綻,一劍將其逼落台下,耗時整整二十九招!
“二十九招!哈哈哈!平均一下,他已經用了三十四招了!後麵還有五場呢!”
“穩了穩了!讓他狂!”
“兄弟們!等著收錢!”
賭徒們歡呼雀躍,彷彿已經看到了靈石在向他們招手,江野的表現,讓他們忘記了這可是化神九層的對手。
那些複活賽選手也鬆了口氣,看來江野第一場隻是爆發,並非不可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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