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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時間,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參加南洲大比的眾多選手來說,這五天簡直如同噩夢般漫長。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江野,正心情愉悅地數著自己的戰績。
十場比試,十場全勝。
除了第一場對蘇晚晴算是硬仗,中間裝虛弱贏了一場,其他的幾乎都是玩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一套。
雖然每場之後他都一副“我不行了要死了”的樣子溜回去恢複,但他頗有家資,養神丹跟糖豆一樣嗑,狀態維持地一直不錯。
當裁判在公示牌上寫下“江野,十勝,積分:41分”時(3連勝後獲勝額外 1,7連勝後獲勝額外 2),整個賽場,無論是選手席還是觀眾席,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歎息。
終於!這個禍害終於打完收工了!大家可以恢複正常比賽了!
空氣彷彿都變得清新了許多,之前那種緊繃、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選手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開始盤算著如何以最小的消耗拿下接下來的比賽,好好休養,備戰第三輪。
就連高台上的長老們都相視而笑,覺得鬨劇總算結束了。
然而,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就在一場比試剛剛結束,一位來自金罡宗的化神八層修士意氣風發,摧枯拉朽擊敗了一個化神七層的對手,正為自己取勝而露出欣慰笑容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了擂台邊緣。
江野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對著台上還掛著笑臉的金罡宗修士拱了拱手:
“這位金罡宗的師兄,拳法剛猛,意誌堅韌,令人佩服!在下迷月宮江野,手癢難耐,特來請教幾招,還望師兄不吝賜教!”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剛放鬆下來的笑容,瞬間僵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那金罡宗修士臉上的欣慰徹底凝固,轉而變成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他指著江野,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你你!你不是已經打完十場了嗎?!你怎麼還能挑戰?!”
台下也炸開了鍋:
“對啊!規則不是每人十場嗎?他都打完了啊!”
“裁判長老!這不合規矩吧?!”
“江野!你還要不要臉了!你都晉級了還來搗亂!”
“規則隻說‘需完成十場’,又冇說‘隻能打十場’。”江野咧嘴一笑,長劍“哐當”砸上擂台邊緣。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看著眾人茫然的表情,微微一笑,繼續道:“規則隻規定了最低場次,並未明確規定,完成十場後,不能繼續向其他選手發起挑戰啊。”
他攤了攤手,一臉“我很講道理”的表情:“而且我覺得我的積分不是很保險,要再多拿點積分,順便想多積累一些戰鬥經驗,與各位英才切磋交流而已,是不是合情合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番強詞奪理、鑽規則漏洞的言論給驚呆了!
問題是大了去了!哪有你這樣的?!
一般人誰能在十天內完成十場惡戰,哪個不是打個一個來月,然後抓緊時間療傷恢複,調整狀態,以求在第三輪走得更遠?
誰特麼會像你這樣,明明都晉級了,還跑來第二輪繼續禍害人?!你這根本就是損人不利己!
裁判長老也傻眼了。
他執裁南洲大比這麼多年,見過狂的,見過陰的,見過不要臉的,但真冇見過江野這種把“搞事情”刻進骨子裡、還能一本正經引經據典的!
規則…規則好像還真冇明確禁止這一條!賽程本來就很緊湊了,也確實冇遇到過這種奇葩!
“這…這…”裁判長老額頭冒汗,看著台上臉色慘白、幾乎要哭出來的金罡宗修士,又看看台下群情激憤的選手們,最後看向一臉無辜的江野,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拒絕江野?規則上確實冇理由。
同意?這簡直是在挑戰所有人的底線!
“長老,”江野適時地添了一把火,正氣凜然道,“規則既然未禁止,那便是允許。若因我一人而隨意更改或解釋規則,恐對他人不公,也有損南洲大比千年聲譽啊。請長老秉公執裁!”
金罡宗修士:“……”他想罵人。
台下選手:“……”他們也想罵人。
裁判長老嘴角抽搐,最終在江野“殷切”而“正直”的目光注視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向金罡宗修士:“你的意見是.....”
金罡宗修士很無奈,他能怎麼辦,這也退,那也退,道心有隙,還想不想修仙了?他修的又不是苟道。
隻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起碼無愧於心。
裁判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挑…挑戰有效…開始吧…”
結果毫無懸念。
毫無鬥誌的他勉強支撐了幾十招就敗下陣來,被人抬下去時眼神都是渙散的。
江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身又溜達回了觀眾席,繼續嗑瓜子,尋找下一個“幸運兒”。
絕望的氣氛再次籠罩賽場。
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節奏的比賽,又亂了套。
整個落霞穀上空,都瀰漫著一股悲憤而無力的怨氣。
就在江野摩拳擦掌,準備尋找第二位“有緣人”時,一道威嚴的聲音終於響徹整個賽場:
“夠了!”
一道流光自高台落下,現出一位身著落霞穀長老服飾、麵容肅穆的老者。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臉“我很乖”的江野一眼,然後麵向全場,沉聲宣佈:
“經仲裁團合議,迷月宮弟子江野,表現卓越,實力遠超同儕,為公平起見,亦為保障其餘選手順利完賽,特此宣佈:江野,直接晉級第三輪!即刻起,不得再參與第二輪任何比試!”
此言一出,如同天籟之音!
幾乎所有選手都長出了一口氣,不少人甚至激動得想要鼓掌歡呼!
終於!官方出手了!這個魔頭被收走了!
然而,江野卻不樂意了。
他一個箭步竄到那位落霞穀長老麵前,據理力爭:“長老!這不公平!規則明明允許我挑戰!憑什麼剝奪我與其他師兄師姐切磋進步的權利?這對我不公!也對那些渴望與我交手、驗證所學的同道不公!我反對!”
落霞穀長老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他活這麼久就冇見過這麼能攪混水還理直氣壯的小輩!
還冇等他開口,台下的人群先炸了!
“我們公平!我們太公平了!”一位選手聲嘶力竭地喊道。
“江師兄!江大爺!我們心服口服!毫無怨言!您快晉級吧!”
“對!毫無怨言!求您晉級!”
“第三輪!第三輪纔是您大展神威的地方!這第二輪配不上您!”
“江師兄晉級實至名歸!我等心悅誠服!”
一時間,台下“心服口服”、“毫無怨言”、“求您晉級”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場麵一度十分“感人”。
江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還想掙紮一下:“可是…”
“冇有可是!”落霞穀長老趕緊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這是仲裁團的最終決定!你已是第三輪的選手,若再乾擾第二輪正常進行,便以擾亂賽場秩序論處!取消你的成績!”
聽到可能取消成績,江野這才“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小聲嘀咕了一句:“……真冇意思,切磋一下都不行。”
最終,在無數道“歡送”的目光中,江野撇著嘴,慢吞吞地離開了賽場,朝著客院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整個賽場纔再次爆發出真正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彷彿在慶祝某個重大勝利的誕生。
災難,終於結束了!
而回到客院的江野,臉上的悻悻之色瞬間消失,嘴角掛上一絲壞笑。
“十場全勝,額外賺了一場,神魂運用又熟練了不少…嗯,收穫不錯。”他盤膝坐下,摸著下巴,“第三輪…都是真正的硬茬子了,得好好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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