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沙獨自一人,沿著地道的主幹道,往瞭望口走去。瞭望口在地道的最南端,偽裝在一棵老橄欖樹的根部——那棵橄欖樹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樹榦粗壯,枝葉茂盛,即使在戰爭中,也沒被炸毀。觀察孔是用鋼管鑽的,外麵裹著泥土和樹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走到橄欖樹旁,輕輕撥開旁邊的雜草,露出觀察孔。他趴在地上,膝蓋抵著潮濕的泥土,眼睛湊在觀察孔上,往外麵看去。
夕陽正慢慢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加沙的土地上,把沙漠染成了一片金黃。遠處的伊斯雷尼軍隊的崗樓隱約可見,崗樓頂端飄揚著藍色的旗幟,旗幟上的星星和條紋在風中獵獵作響。崗樓旁邊有鐵絲網,上麵掛著“禁止入內”的警示牌,鐵絲網上還纏著不少碎石和雜草。
偶爾有幾輛伊斯雷尼的裝甲車從崗樓前開過,車輪碾過地麵,揚起一陣塵土。車上的士兵拿著槍,警惕地看著四周,時不時對著空氣開槍——大概是在威懾。
卡沙看著這一切,心裏一陣沉重。他想起了上個月聯合國大會上的投票——157個國家承認帕羅西圖國,可這承認,卻沒能阻止戰火的蔓延。伊斯雷尼國依然在加沙的土地上橫行霸道,轟炸他們的醫院,摧毀他們的家園,殺害他們的親人。
“在想什麼?”
舍利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溫柔。卡沙轉過身,看到她手裏端著一個鋁製的飯盒,正快步走過來。飯盒用一塊布裹著,大概是怕燙。
“剛熬好的湯,快嘗嘗。”舍利雅把飯盒遞到卡沙麵前,布裹著的飯盒底還冒著熱氣,“加了高能營養劑,還有點野菜,味道應該不錯。”
卡沙接過飯盒,解開布,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麵而來。湯裡有翠綠的野菜葉,還有幾塊罐頭裏的肉丁,白色的營養劑絮狀物漂浮在上麵,看起來很有食慾。他用勺子舀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地道裡的寒意,也驅散了心裏的沉重。
“好喝。”卡沙由衷地說,又舀了一口,“比壓縮餅乾強多了。”
舍利雅笑了,坐在卡沙身邊,靠在橄欖樹的樹榦上。樹榦很粗,能擋住兩個人。她看著遠處的夕陽,眼神裏帶著點嚮往:“我爸爸以前是個農民,在拉姆安拉種橄欖樹。他告訴我,種莊稼不能急,你得先翻土、施肥、澆水,然後耐心等待。有時候遇到旱災,還要澆水,遇到蟲災,還要除蟲,過程很漫長,但隻要你用心去養,到了收穫的季節,就一定會有回報。”
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我們現在做的,就是翻土、施肥、澆水。雖然很難,很漫長,但隻要我們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收穫和平的果實。”
卡沙轉過頭,看著舍利雅的側臉。夕陽的光灑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她的眼睛很清澈,像拉姆安拉的泉水,裏麵充滿了希望。這個曾經在大學研究植物學的女孩,現在雖然穿著沾滿泥土的迷彩服,頭髮也結成了小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強、都要美麗。
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急,要守著我們的正道,養好我們的隊伍,養好我們的信念。總有一天,我們能建立起屬於我們自己的國家——帕羅西圖國,到時候,我們就能像你爸爸種橄欖樹一樣,在這片土地上,種滿希望。”
就在這時,瞭望口旁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滋滋”的電流聲打破了寧靜。是越塔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卡沙哥!好訊息!我破解了伊斯雷尼無人機的通訊頻率!而且,我在他們的通訊裡聽到,明天早上六點,有一支運輸車隊會從南部的軍事基地出發,運送醫療物資和彈藥到東部的據點!”
卡沙和舍利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光芒。卡沙立刻拿起通訊器,聲音沉而有力:“越塔,繼續監聽,獲取更詳細的路線資訊——車隊有多少輛車?有沒有武裝護送?路線經過哪些地方?”
“我已經聽到了!”越塔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點急促,“車隊有五輛車,為首的是一輛裝甲車,後麵跟著四輛卡車,裏麵裝著醫療物資和彈藥。路線會經過‘死亡峽穀’,那裏兩側都是懸崖,適合我們伏擊!”
“好!”卡沙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激動,“徐立毅,馬上製定攔截計劃,利用‘沙石陣’,在‘死亡峽穀’設伏;裡拉、利臘,做好戰鬥準備,檢查武器和彈藥,確保萬無一失;越塔、約瑟,你們的無人機改裝好,明天負責癱瘓車隊的裝甲車,為我們爭取時間!”
“明白!”通訊器裡傳來眾人的回答,聲音裡都帶著興奮——這是他們“頤養”以來,第一次有機會主動出擊,每個人都充滿了期待。
掛掉通訊器,卡沙再次望向遠處的夕陽。夕陽的光芒越來越暗,漸漸沉入地平線,夜幕即將降臨。但他知道,在這黑暗之後,一定會有黎明。而他們,正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正義,滋養著希望,等待著屬於他們的那片光明。
地道裡,隊員們忙碌的身影穿梭不息。裡拉帶著隊員檢查武器,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而有力;越塔和小約瑟繼續改裝無人機,電子元件的碰撞聲“叮叮噹噹”;舍利雅則帶著女隊員,給大家分發熱湯,隊員們的談笑聲、咳嗽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充滿生機與力量的交響曲——這,就是頤養之道,是守正致福的序曲。
當晚,地道裡的臨時醫院燈火通明。徐立毅坐在輪椅上,麵前擺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麵用紅筆標出了運輸車隊的路線和“死亡峽穀”的位置。利臘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一支鉛筆,時不時在地圖上畫著什麼。
“運輸車隊明天早上六點出發,預計八點到達‘死亡峽穀’,”徐立毅指著地圖上的“死亡峽穀”,聲音清晰,“那裏兩側都是懸崖,最窄的地方隻有五米寬,車隊隻能排成一列通過。我們可以在懸崖上設定‘沙石陣’,先用滾落的石頭堵住他們的去路,讓他們無法前進;然後利臘你帶領火箭炮手,攻擊車隊的首尾兩輛裝甲車,讓他們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變成甕中之鱉。”
利臘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麵畫著懸崖的草圖:“我已經選好了三個發射點,都在懸崖的凹陷處,伊斯雷尼的車隊看不到我們。火箭彈我也檢查過了,都是好的,隻要瞄準了,保證一發一個準。”他說著,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記出三個紅色的叉,“到時候我會帶五個火箭炮手,分別守在這三個發射點,確保能擊中目標。”
“裡拉則帶領機槍手,埋伏在懸崖下方的草叢裏,”徐立毅繼續說道,手指指向地圖上的綠色圓點,“等車隊被堵住,裡拉就帶領機槍手,壓製車內的士兵,不讓他們下車反擊。越塔和約瑟的無人機負責癱瘓為首的裝甲車,隻要裝甲車不動了,後麵的卡車就成了我們的囊中之物。”
裡拉站在旁邊,手裏拿著他的PKM機槍,正在檢查彈匣。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頭,點了點頭:“放心,隻要他們敢露頭,我就讓他們嘗嘗子彈的滋味。我已經跟隊員們說了,明天早上四點集合,檢查武器,五點出發,保證能按時到達埋伏點。”
徐立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地圖:“還有,我們要安排兩個人,在‘死亡峽穀’的入口和出口放哨,一旦發現車隊來了,就立刻通知我們。另外,要準備好擔架和急救包,萬一有隊員受傷,能及時救治。”
“急救包我已經準備好了,”舍利雅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的布袋,“裏麵有繃帶、消毒水、止痛藥,還有僅剩的幾支抗生素,都放在這裏了。我會跟瑪莎一起,在埋伏點後麵的山洞裏等著,一旦有隊員受傷,就立刻救治。”
徐立毅點了點頭,看向所有人:“這次行動,關鍵是要快、準、狠。我們隻有十分鐘的時間——一旦車隊進入‘死亡峽穀’,我們就立刻行動,十分鐘內必須解決戰鬥,然後帶著物資撤離,避免伊斯雷尼的援軍趕來。”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堅定。他們知道,這次行動不僅是為了繳獲物資,更是為了檢驗他們這段時間的“頤養”成果——他們守著正義的信念,養著強壯的身體和精湛的技能,現在,是時候展現他們的力量了。
小約瑟和越塔則在工作室裡進行最後的除錯。小約瑟小心翼翼地將微型炸彈安裝在無人機上,手指捏著炸彈的邊緣,生怕碰到引信。越塔則坐在電腦前,輸入著最後的程式程式碼,螢幕上顯示著無人機的飛行路線和投彈點,每一個資料都精確到厘米。
“約瑟,再檢查一遍線路,”越塔說著,眼睛盯著螢幕,“別出什麼差錯,明天就靠這架無人機了。”
小約瑟點了點頭,拿起萬用表,仔細檢查著無人機的線路。萬用表是他從廢棄的電子裝置裡拆出來的,錶盤上的指標已經有點不準了,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測量著每一個節點的電壓:“沒問題,越塔哥,線路都接好了,電壓也正常。”
越塔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壓縮餅乾,遞給小約瑟:“來,吃點東西,明天要早起。”
小約瑟接過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越塔:“越塔哥,你也吃,你都熬了一天了。”
越塔笑了,接過餅乾,咬了一口:“好,一起吃。明天要是成功了,我們就有新的武器和物資了,到時候就能好好吃一頓。”
小約瑟點了點頭,咬著壓縮餅乾,眼睛裏充滿了期待。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村口的橄欖樹,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打贏這場仗,為家人報仇,為帕羅西圖國的和平,出一份力。
卡沙站在議事廳的地圖前,看著隊員們忙碌的身影,心裏充滿了信心。他走到物資庫,看著那些整齊擺放的壓縮餅乾、凈水片和高能營養劑,又想起了舍利雅的話——“種莊稼不能急,隻要用心去養,就一定會有回報”。
他相信,隻要他們堅持守正養生,就一定能等到養正致福的那一天。而明天的行動,就是他們邁向幸福的第一步。
夜深了,地道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應急燈還在默默閃爍,像一顆顆希望的星星。隊員們都已經休息,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明天的戰鬥。卡沙走到瞭望口,看著外麵的夜空——沒有月亮,隻有幾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微弱卻堅定。
他知道,明天的戰鬥會很艱難,但他更知道,他們的隊伍,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守著正義,養著信念,養著力量,就像山上的樹木,在寒冬中積蓄了足夠的養分,隻等春天一來,就會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而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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