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時零分
地下隧道像蛛網一樣張開。卡沙跑在最前麵，龍元在掌心燙得發疼——它能感應到其他碎片，像心跳，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奧妮亞緊跟在後，手電光掃過牆壁。牆上全是蛇形標記，新鮮噴上去的，熒光漆在黑暗裏發著綠光。“二戰時修的防空洞，”她喘著說，“影組織改造過，到處都是暗堡。”
通訊器炸開舍利雅的聲音：“定位到了！中心區域有個地下倉庫，影組織全在那兒！他們在破解龍元密碼，想控製所有碎片！”
“多久？”
“最多半小時！”
卡沙提速。隧道開始往下斜，空氣越來越濁，火藥味混著機油味，嗆得人喉嚨發緊。前麵突然傳來腳步聲，手電光晃過來。
“誰！”卡沙舉槍。
“是我們！”卡裡姆的聲音。他帶一隊人站在岔路口，滿臉汗，“小約瑟在前麵撞上暗堡了，重機槍壓得抬不起頭！”
槍聲炸響。卡沙衝過去，躲在岩石後麵。前方暗堡裡，重機槍瘋狂掃射，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四濺。小約瑟和斥候隊趴在另一塊岩石後，根本動不了。
奧妮亞抬頭看：“通風口。從上麵繞過去。”
卡沙點頭：“卡裡姆，正麵佯攻。我和奧妮亞從上麵走。小約瑟，準備手榴彈，機槍一停就沖！”
卡裡姆帶人開火，槍聲填滿隧道。暗堡機槍立刻轉向。卡沙抱起奧妮亞，縱身跳上通風口。
通風口窄得隻能爬。奧妮亞在前，卡沙在後，灰塵糊了一臉。爬了三分鐘，前麵透出光。奧妮亞掀開鐵柵，往下看——三個雇傭兵，正專心操槍。
奧妮亞扔下手雷。
“轟！”
氣浪把雇傭兵掀飛。卡沙跳下去，消音手槍連開三槍。三個全倒。
“機槍解決了！”卡沙踹開暗堡門。
小約瑟和卡裡姆衝進來，沿著隧道繼續跑。前麵的光越來越亮，龍元的波動越來越強——倉庫就在前麵。
大門焊著鋼板。卡沙貼到通風口往裏看——倉庫裡燈火通明，中間一個巨大的金屬容器，龍元掛墜放在頂端，發著微光。拾荒老人站在旁邊，手裏拿著平板，螢幕上資料滾動。周圍十幾個雇傭兵，步槍都上了膛。
“還有十分鐘。”舍利雅的聲音發緊。
卡沙退後：“炸門。衝進去。奪掛墜。”
卡裡姆把炸藥貼上門，拉響引信。所有人躲到岩石後。
“轟！”
門炸開一個大洞，煙塵瀰漫。
“沖！”卡沙第一個衝進去。
雇傭兵立刻開火。子彈擦著耳邊飛。卡沙啟動龍元，金色能量波掃出去，三個雇傭兵被掀飛。奧妮亞和小約瑟跟進掃射。
拾荒老人抓起掛墜往後門跑。卡沙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掛墜掉在地上，叮噹響。
卡沙撕下他的人皮麵具——一張陌生的臉，猙獰地笑。
“你們贏不了！”那人狂笑，“石油管道全在我們手裏！伊斯雷尼激進派已經集結！密碼馬上就——”
卡沙一拳砸暈他。撿起掛墜，掌心發燙。密碼還沒破。
後門突然撞開。一群雇傭兵衝進來，為首一個穿黑風衣，戴蛇形麵具。
“卡沙隊長，遊戲該結束了。”聲音沙啞冰冷。
“你是誰？”
麵具人冷笑。他一抬手，屋頂轟隆巨響——炸彈從天而降。
“臥倒！”卡沙撲倒奧妮亞。
爆炸震得耳朵嗡嗡響。卡沙爬起來時，麵具人不見了，地上隻剩蛇形麵具。
“追！”
衝出倉庫，隧道裡雇傭兵正在撤退。追了十分鐘，隧道突然通到地麵——中央廣場。
廣場上聚滿了人。埃及專員站在高台上，對著麥克風喊：“影組織陰謀已被揭穿！伊斯雷尼同意撤軍！帕羅西圖釋放平民！加沙城正式停火！”
人群爆發出歡呼。
麵具人混在人群裡往外跑。卡沙追上去，龍元能量射出去，擊中他後背。
麵具人慘叫倒地。麵具脫落——埃利亞胡的副手，那個一直喊“強硬對待帕羅西圖”的將軍。
“是你？”卡沙震驚。
將軍咳血，笑得瘋狂：“隻有戰亂，才能讓伊斯雷尼強大！可惜……失敗了。”
卡沙舉起槍，卻沒開火。他看著將軍，突然明白——仇恨是影組織的養料。不管哪一族，被仇恨吞噬，就會變成傀儡。
“帶走。”卡沙對趕來的士兵說，“交給埃及審判。”
士兵押走將軍時，太陽升起來了。陽光灑在廣場上，灑在斷壁上，灑在人群的笑臉上。
奧妮亞走到卡沙身邊，手裏攥著病曆本，笑：“結束了。”
“才開始。”卡沙看向遠處廢墟，“影組織沒滅，碎片沒找齊，兩族信任還得重建。但隻要堅持真相，和平就會來。”
他舉起龍元掛墜。陽光透過掛墜，在地上投下一道金光。遠處清真寺殘骸上，落了一群鴿子，嘰嘰喳喳叫。
通訊器響起，卡裡姆興奮地喊：“激進派全投降了！伊斯雷尼撤軍了！埃及要重訂《開羅和平倡議》，保證兩族平等！”
卡沙看著歡呼的人群，看著身邊的奧妮亞，突然懂了《古蘭經》裏那句：“也許你們厭惡某件事，而那件事對你們是有益的。”真正的和平，不是硬碰硬換來的，是迂迴，是堅持，是對生命的敬畏。
腕上手錶示數：零時零分。
最後通牒的時間到了。但沒有處決，沒有轟炸。隻有陽光，隻有歡呼，隻有和平的希望。
卡沙握緊掛墜，心裏發誓：用這力量守護這片土地，守護兩族的和平，守護每一個渴望安寧的生命。哪怕前路坎坷，哪怕陰影未散，絕不放棄。
因為在這片焦土上，和平的種子已經埋下。澆灌它，總有一天會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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