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儀式繼續進行,人們把乾果和麥餅輕輕放在橄欖樹下,麥餅的香氣混著沙土的味道飄散開,引來幾隻麻雀啄食。
老人開始祈禱,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嘴裏念著古老的《阿爾-基塔布》經文,聲音低沉而虔誠。
卡沙走到舍利雅身邊,她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平板電腦,除錯著和無人機連線的訊號接收器。
陽光照在她的頭髮上,發梢泛著淡淡的金色,臉頰上沾著一點油汙,那是昨晚除錯裝置時蹭到的,像一隻黑色的小蝴蝶停在臉上,但眼神裡滿是自信,像握著秘密武器的戰士。
訊號穩定嗎?卡沙輕聲問,聲音壓得很低,怕打擾到旁邊祈禱的老人。
放心,徐立毅改裝了訊號增強器,就算沙塵再大,也能保持傳輸。
舍利雅抬起頭,眼睛裏映著平板電腦的光,對了,我收到國際紅十字會的訊息,他們的醫療物資明天會到,裏麵有你需要的止血凝膠和夜視儀,還有幾包兒童奶粉,我給小約瑟留了一包。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像沙漠裏難得一見的清泉。
卡沙心中一暖,像有團炭火在燃燒。
舍利雅總是在最困難的時候給大家帶來希望。她曾冒著炮火穿過三道封鎖線,去搶救受傷的村民,回來時褲腿被鮮血染紅都渾然不覺;也曾用自己學過的護理知識,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給中彈的裡拉取齣子彈,汗水浸濕了她的頭髮,卻眼神堅定。
現在,她不僅是遊擊隊的白衣天使,更是情報中樞,是大家心裏的定海神針。
這時,越塔的聲音從廣場邊緣傳來,帶著一絲急促:組長!無人機發現伊斯雷尼國的偵察機!
他的聲音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漣漪。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天空,一架灰色的偵察機正低空掠過,機翼下的攝像頭清晰可見,像一隻冰冷的眼睛掃視著地麵。
裡拉立刻抄起身邊的AK-47,手指扣在扳機上,就要瞄準射擊,槍身因為他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別開槍!沙雷大喊,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炸響的驚雷。他轉向越塔,語速極快,迷沙程式!
越塔立刻開啟放在地上的膝上型電腦,電腦外殼上貼著一張卡通貼紙,是小約瑟給他畫的無人機。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密集的鼓點。
廣場周圍的幾個隱蔽沙丘突然噴出大量黃色的煙霧——那是他們提前準備的偽裝煙幕彈,煙霧裏混合著特製的納米顆粒,能乾擾無人機的雷達訊號。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像一床巨大的黃色被子蓋住了廣場。
與此同時,卡沙和幾個隊員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張開雙臂,引導廣場上的人疏散到地道入口。
卡沙扶住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老人的腿在轟炸中被炸傷,行動不便,卡沙半扶半抱地把他往地道口送。
小約瑟揹著帆布包,拉著一個蹣跚的老奶奶,快步跑向安全區域,他時不時回頭看看,確保沒有人落在後麵。
煙霧裏,人們的咳嗽聲、孩子的哭聲和隊員們的指揮聲交織在一起,卻並不混亂,像一首緊張而有序的交響曲。
偵察機在煙霧上空盤旋了幾圈,機翼劃破煙霧,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顯然,它失去了目標,攝像頭徒勞地對著煙霧掃描。最終,它不甘地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轉向北方飛去,像一隻受挫的禿鷲。
沙雷鬆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向聚攏過來的眾人:看到了嗎?如果我們剛才開槍,隻會暴露位置,招來更多轟炸。而現在,我們用沙塵掩護自己,既保護了大家,又讓敵人一無所獲。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堅定。
夜幕降臨時,春祭廣場已經恢復了平靜,煙霧散去,隻留下滿地的黃色粉末。
卡沙和徐立毅在地道裡的臨時指揮室裡,對著三維沙盤推演戰術。指揮室是用集裝箱改造的,牆壁上貼滿了地圖和敵軍動向的便簽紙。
三維沙盤是用沙土和石膏製作的,上麵插著許多小旗子,代表不同的作戰單位。
越塔正用3D列印筆製作敵軍裝甲車的模型,列印筆發出輕微的聲,塑料絲在他手裏慢慢成型。
根據氣象衛星的資料,後天會有一場強沙塵天氣,持續至少四個小時。徐立毅指著沙盤上的紅色區域,那裏代表黃沙口,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錯過了就要再等一個月。
我帶突擊小組從地龍通道三號口出發,那裏離補給站最近,而且有天然的沙丘掩護。
卡沙拿起一個代表突擊隊員的綠色小模型,放在沙盤的地道入口,我們會在淩晨兩點出發,趕在沙塵起來前到達預定位置。舍利雅在指揮室實時接收無人機畫麵,一旦發現敵軍巡邏隊,就用暗號通知我們。裡拉和利臘負責在沙石陣兩側埋伏,你們的位置要隱蔽,等補給車隊進入包圍圈,就引爆砂石袋,記住,一定要等全部車輛都進來再動手。
還有我!小約瑟從外麵跑進來,手裏拿著一個修好的對講機,對講機上還貼著他畫的小太陽貼紙,越塔哥教我除錯了通訊裝置,我可以在地道裡負責傳遞訊息!
男孩的臉上滿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像裝著兩顆星星。
卡沙看著他,想起那個在轟炸中嚇得瑟瑟發抖、躲在他懷裏哭的孩子,現在已經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小戰士了。他心裏一陣柔軟,點了點頭:好,那你就是我們的通訊兵,這個任務很重要,不能出一點差錯。
越塔拍了拍小約瑟的頭,手指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說:這孩子很有天賦,剛才除錯無人機訊號時,比我還快呢,一點就通。
他轉向卡沙,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雨燕無人機已經裝滿了電池,我給它加了備用電源,能續航六個小時。AI識別係統也升級過了,能在沙塵裡分辨出裝甲車和民用車輛,不會誤傷。
深夜,地道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像媽媽縫衣服的煤油燈。
卡沙躺在鋪著稻草的地鋪上,稻草有些紮人,卻比之前的水泥地舒服多了。他聽著遠處伊斯雷尼國哨塔的探照燈轉動聲,的聲音像蚊子在耳邊飛,心裏卻異常平靜,像沒有風浪的湖麵。
他摸出脖子上掛著的一枚舊硬幣,硬幣用紅繩繫著,貼在胸口,帶著體溫。那是他父親留下的,正麵刻著帕羅西圖的地圖,地圖邊緣已經有些磨損,背麵是一枝橄欖枝,紋路清晰可見。父親在他小時候說過,橄欖樹的根紮得越深,就越能抵抗風沙。現在,他們的地龍通道就是橄欖樹的根,盤根錯節地紮在這片土地下;他們的信念就是抵抗風沙的力量,堅不可摧。
他把硬幣貼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心裏默唸著:爸爸,我們一定會贏的。
第二天清晨,地道裡的廣播喇叭傳來舍利雅清脆的聲音:大家注意,國際紅十字會的醫療物資順利送達!聲音剛落,地道裡就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
卡沙跟著隊員們來到物資接收點,幾個紅十字會的誌願者正在搬運箱子,箱子上印著紅色的十字標誌,在昏暗的地道裡格外醒目。
舍利雅正忙著清點物資,她的圍裙上沾著油汙,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每一樣東西。
看,這是你要的止血凝膠和夜視儀。她拿起一個黑色的箱子遞給卡沙,眼睛裏帶著笑意,還有這個,兒童奶粉,我給小約瑟留了兩包。
卡沙接過箱子,入手沉甸甸的。他開啟箱子,裏麵的止血凝膠包裝完好,夜視儀的鏡頭閃著冷光。
隊員們也都行動起來,裡拉蹲在地上檢查著機槍的彈鏈,彈鏈在他手裏像一條黑色的蛇,他仔細地擦著每一顆子彈;利臘除錯著火箭筒的瞄準鏡,眯著一隻眼睛,對著遠處的牆壁校準;徐立毅趴在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最新的敵軍動向,地圖上已經畫滿了各種符號;越塔則在給無人機做最後的檢查,他用軟布擦拭著無人機的鏡頭,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小約瑟揹著通訊裝置,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卡沙身後,認真地記著暗號:沙塵起是,發現敵軍是,可以行動是,撤退是……男孩的聲音雖然稚嫩,卻異常清晰,像在背誦課文。
卡沙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他,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小約瑟,如果遇到危險,就立刻躲進地道裡的安全屋,記住嗎?那裏麵有水和食物,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小約瑟用力點頭,眼睛裏沒有絲毫畏懼,像淬了火的鋼鐵:卡沙哥,我不怕。我們一定會贏的。
他伸出小手,和卡沙擊了個掌,掌心的力量比卡沙想像中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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