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湧動,情報背後的棋局
地道入口隱藏在一片茂密的駱駝刺叢中,撥開帶刺的枝幹,就能看到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洞口上方用幾塊石板蓋住,石板上鋪著沙礫和乾枯的草,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卡沙彎腰鑽進去,地道裡的空氣立刻撲麵而來——混合著泥土的潮濕味、柴油的刺鼻味,還有一絲戰士們身上的汗味,這味道雖然複雜,卻讓卡沙感到安心,這是屬於他們自己的“地下堡壘”。
舍利雅跟在他身後鑽進來,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電筒,按下開關,一道光柱照亮了前方狹窄的通道。通道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掛鈎,掛著應急燈,現在大部分應急燈都亮著,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通道壁上還畫著一些簡筆畫,有的是一隻和平鴿,有的是一棵橄欖樹,還有的是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帕羅西圖,加油!”,這些都是戰士們在休息時畫的,是他們在黑暗中堅守的希望。
“卡沙哥,你聽,”舍利雅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前麵有腳步聲。”
卡沙豎起耳朵,果然聽到遠處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伴隨著兩個人的說話聲。他朝著聲音的方向喊了一聲:“沙雷?是你們嗎?”
“是卡沙哥!”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很快,沙雷和利臘的身影出現在燈光裡。沙雷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臉上留著濃密的鬍子,他的作戰服上沾了不少泥土,顯然是在地道裡爬了很久。利臘跟在他身後,個子不高,卻很精神,她的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手裏拿著一個行動式通風檢測儀。
“卡沙哥,舍利雅姐,”利臘笑著打招呼,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們剛檢查完B區的通風係統,一切正常,就是有幾個地方的風扇有點異響,已經修好了。”
沙雷走到卡沙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外麵情況還好嗎?越塔說伊斯雷尼的裝甲集群快到了?”
卡沙點了點頭,把剛才和越塔、舍利雅商量的計劃告訴了他們:“我們需要在B區的出口附近安裝微型攝像頭,監控10號公路上的裝甲集群,尤其是他們的指揮車位置。利臘,你對B區的地形熟,這個任務交給你怎麼樣?”
利臘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沒問題!B區出口旁邊有塊大岩石,我可以把攝像頭裝在岩石的縫隙裡,保證隱蔽。而且我還可以在附近裝一個震動感測器,如果他們的裝甲車輛靠近,我們能提前知道。”
“好,”卡沙滿意地點頭,“那你們現在就去準備,攝像頭和感測器在指揮中心的儲物箱裏,越塔會幫你們除錯。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放心吧卡沙哥!”利臘說完,就拉著沙雷朝著指揮中心的方向走去。
卡沙和舍利雅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才轉身往回走。舍利雅邊走邊說:“利臘這孩子,越來越能幹了,上次拆彈的時候,她一點都不慌,比有些老戰士還鎮定。”
“是啊,”卡沙感慨道,“戰爭讓孩子們都長大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參加戰鬥時,比利臘還小,當時他嚇得腿都軟了,是班長把他拉到身後,擋住了敵人的子彈。現在班長不在了,他成了別人的“卡沙哥”,必須扛起責任。
兩人回到帳篷時,越塔正坐在桌子前,除錯著一個微型攝像頭。看到他們進來,越塔抬起頭:“卡沙哥,舍利雅姐,攝像頭準備好了,解像度很高,能在夜裏看清50米內的東西。利臘和沙雷已經去拿了,估計很快就能安裝好。”
卡沙點了點頭,剛想說話,放在桌子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徐立毅”的名字。卡沙立刻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徐立毅,怎麼樣,物資那邊有訊息嗎?”
電話那頭傳來徐立毅沙啞的聲音,背景裡有燭光搖曳的“滋滋”聲——後方的電力供應不穩定,他們經常要用蠟燭照明。“卡沙,物資的事暫時沒問題,埃及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淩晨三點從拉法口岸出發。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是關於伊斯雷尼裝甲集群的。”徐立毅的聲音頓了頓,顯得很嚴肅,“我們的AI情報分析團隊剛才發現了一個異常情況——伊斯雷尼的裝甲集群雖然規模很大,有足足50輛‘梅卡瓦-6’坦克和30輛裝甲運兵車,但他們的推進速度太慢了,每小時才走5公裡,這不符合‘梅卡瓦-6’的正常機動速度。而且,他們的後勤車隊跟主力部隊的距離拉得太開,足足有8公裡,這在常規進攻中是很危險的,很容易被切斷後勤。”
卡沙皺起了眉頭,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沿著10號公路比劃:“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在故意放慢速度,引誘我們出擊?”
“很有可能,”徐立毅說,“我已經把衛星拍攝的哈代拉空軍基地的照片發給你了,你看一下。照片顯示,哈代拉基地的戰機出勤率比平時低了40%,而且有大量的工程車輛在基地外圍加固防禦工事,挖了新的戰壕,還拉了鐵絲網。這根本不像是要配合裝甲集群發動進攻的樣子,反而像是在防備我們的反擊。”
越塔立刻開啟平板電腦,接收徐立毅發來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但能清晰看到基地外圍的新工事——戰壕蜿蜒曲折,像一條黑色的蛇,鐵絲網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工程車輛的影子在地麵上移動。卡沙湊過去,放大照片,仔細看著每一個細節:“他們這是在搞什麼?如果不是要進攻,那裝甲集群為什麼要往‘沙石陣’推進?”
“我懷疑,他們的目標不是‘沙石陣’,而是我們的物資倉庫,”舍利雅突然開口,她指著地圖上物資倉庫的位置,“上次我們端了他們的軍火庫,他們肯定想報復。這次裝甲集群推進慢,就是想讓我們以為他們要進攻‘沙石陣’,把主力都調到前線,然後派特種部隊偷襲物資倉庫。哈代拉基地加固工事,就是為了防止我們在他們偷襲時,反過來襲擊他們的基地。”
“有道理,”徐立毅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而且我還從摩押情報部門得到了一個訊息——阿美利卡第六艦隊的‘福特’號航母已經駛入地中海,停靠在塞浦路斯附近海域。白宮聲稱是‘例行部署’,但時間太巧合了,正好是聯合國通過《帕羅西圖建國程序加速決議》之後。我懷疑,阿美利卡是在給伊斯雷尼撐腰,如果我們和伊斯雷尼發生大規模衝突,‘福特’號很可能會介入。”
“阿美利卡航母?”卡沙的心裏沉了一下。“福特”號是阿美利卡最先進的航母,搭載著F-35C艦載機,戰鬥力極強。如果阿美利卡介入,那他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他想起克勞塞維茨在《戰爭論》裏說的:“戰爭不僅是一種政治行為,而且是一種真正的政治工具,是政治交往的繼續,是政治交往通過另一種手段的實現。”現在,這場戰爭已經不僅僅是他們和伊斯雷尼之間的衝突,還牽扯到了阿美利卡的政治利益,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帳篷裡再次陷入沉默,掛鐘的“滴答”聲顯得格外清晰。越塔放下平板電腦,嘆了口氣:“這麼說,我們不僅要應對地麵的裝甲集群,還要防備特種部隊的偷襲,甚至可能要麵對阿美利卡航母的介入?這仗也太難打了。”
“難打也要打,”卡沙的聲音堅定,“帕羅西圖國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我們不能放棄。”他看向地圖,手指在“沙石陣”和地道網路之間移動,“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守中衡’——不被伊斯雷尼的假象迷惑,也不因為阿美利卡航母的介入而恐慌。首先,加強物資倉庫的守衛,派一個班的戰士去那裏,安裝更多的監控和震動感測器;其次,讓沙雷和利臘在安裝攝像頭的時候,順便檢查一下B區到物資倉庫的地道,確保沒有漏洞;最後,越塔,你繼續監控裝甲集群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有異常,立刻彙報。”
“好!”越塔和舍利雅同時點頭。
卡沙拿起衛星電話,對徐立毅說:“徐立毅,你那邊也要注意安全,阿美利卡航母的動向要密切關注,有任何訊息立刻告訴我。另外,明天的物資運輸隊,一定要安排足夠的護衛,避免遭到伏擊。”
“放心吧卡沙,”徐立毅說,“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兩個反坦克小組跟著運輸隊,而且會走一條隱蔽的小路,避開伊斯雷尼的巡邏隊。”
掛了電話,卡沙走到帳篷門口,掀開帆布,看向外麵的黑暗。小約瑟還在站崗,他的身影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挺拔。遠處的裝甲集群已經停了下來,不再推進,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卡沙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而他們必須在風暴來臨之前,做好一切準備。
“卡沙哥,”舍利雅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件外套,“夜裏風大,別著涼了。”
卡沙接過外套,披在身上,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謝謝你,舍利雅。”
“我們都是一家人,”舍利雅笑了笑,“為了帕羅西圖,我們一起堅持。”
卡沙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的黑暗。他想起小過卦的另一句爻辭:“山上有雷,小過。君子以行過乎恭,喪過乎哀,用過乎儉。”在小事上可以稍有過度,以顯謹慎,但在大事上,必須守中。現在,守住防線、保護物資、等待支援,就是他們的“大事”,容不得半點差錯。
就在這時,帳篷裡的平板電腦突然“嗡”地響了一下,越塔的聲音傳來:“卡沙哥!利臘發來了攝像頭的實時畫麵!B區出口附近,有情況!”
卡沙和舍利雅立刻走進帳篷,湊到平板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B區出口的畫麵,大岩石旁邊的公路上,幾輛“梅卡瓦-6”坦克停在那裏,車燈熄滅,隻有發動機的微弱聲響透過攝像頭傳來。突然,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坦克後麵開了出來,停在公路中間,車頂上架著天線——那是指揮車!
“找到了!”舍利雅興奮地說,“那就是他們的指揮車!”
越塔立刻放大畫麵,能看到指揮車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軍官製服的人走了下來,手裏拿著一個對講機,正在說話。“可惜攝像頭沒有錄音功能,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越塔遺憾地說。
“沒關係,能找到指揮車的位置就夠了,”卡沙說,“隻要知道它在哪裏,我們就能製定針對性的計劃。”他看向掛鐘,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距離物資運輸隊出發還有不到五個小時。“舍利雅,你去通知沙雷,讓他帶領主力部隊在‘沙石陣’的第一道防線隱蔽,做好戰鬥準備;越塔,你繼續監控指揮車的動向,一旦它移動,立刻告訴我;我去物資倉庫,安排守衛的戰士。”
“好!”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卡沙拿起AK-12步槍,走出帳篷。夜風更冷了,沙礫打在臉上,有點疼。他抬頭看向天空,星星依舊很亮,但他知道,黑暗中隱藏著無數的危險。他深吸一口氣,朝著物資倉庫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因為他知道,他不僅要守住自己的腳步,還要守住整個遊擊隊的希望,守住帕羅西圖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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