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約瑟抱著圖紙和元件回到地道時,越塔正對著損壞的無人機發愁。
他盤腿坐在地上,麵前散落著各種零件,額頭上滿是汗珠,正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拆卸無人機的電路板。
看到那些航天級別的材料,他激動得手都抖了,鑷子“噹啷”一聲掉在零件堆裡:“這是……這是開羅研究所特供的碳纖維!我在黑市上找了半年都沒找到!”
他拿起一塊太陽能板,對著煤油燈看了看,光線透過板麵上的紋路折射出彩色的光:“有了這個,我們的無人機就能在沙漠上空盤旋一整天!”
老穆隨後也跟著進來,地道裡的隊員們都愣住了——這個每天送羊奶的牧羊人,竟然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袍,手裏拿著航天工程師的圖紙,反差大得讓人一時反應不過來。裡拉甚至忘了傷口的痛,直勾勾地盯著老穆:“你……你真的是工程師?”
接下來的日子裏,地道裡掀起了一股“技改熱潮”。老穆成了技術指導,每天蹲在工坊裡指導越塔改造無人機。
他用樹枝在沙地上畫出無人機的結構圖,耐心地講解:“這裏的金屬支架要換成碳纖維,看到這個介麵了嗎?要切成四十五度角,這樣才能減輕阻力。”
越塔點頭如搗蒜,手裏的鋸子小心翼翼地切割著材料,木屑落在他的衣襟上也渾然不覺。
為了給機翼貼柔性太陽能板,隊員們找來女性隊員用的眉夾,一片一片地將太陽能板固定在機翼上,手指被劃破了就用布條簡單纏一下,繼續幹活。
徐立毅則利用老穆提供的衛星訊號接收裝置,在地道深處搭建起簡易情報站。他將裝置固定在岩壁上,螢幕上跳動著伊斯雷尼國邊境巡邏隊的實時路線,每當有新的訊號傳來,他都會興奮地拍一下大腿:“看!他們的巡邏車每小時會經過這裏一次!”
舍利雅還組織了“技能交換會”。每天晚上,地道裡的石室就成了課堂。
裡拉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手裏拿著機槍模型,教隊員們如何在沙漠環境下校準機槍彈道:“看到這個刻度了嗎?沙漠裏的風會影響子彈軌跡,每刮三級風,就要把刻度調高一格。”他邊說邊用手指轉動模型上的旋鈕,眼神專註得像在操作真槍。
利臘則拿著火箭筒模型,講解如何利用沙丘反彈火力:“把火箭筒架在沙丘背麵,角度調到三十度,炮彈就能藉著沙丘的坡度反彈到敵人陣地。”她演示著架炮的動作,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用力而凸顯。
小約瑟則跟著越塔學習無人機操控,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越來越靈活,螢幕上的無人機模型也從搖搖晃晃到平穩飛行。
卡沙靠在石室門口看著這一切,嘴角終於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那笑容像被烏雲遮住的太陽,雖然微弱,卻帶著溫暖的力量。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災難就悄然而至。
這天清晨,地道裡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聲音越來越近,震得岩壁上的水珠都掉了下來。
“不好!是伊斯雷尼軍的‘地毯式搜尋’!”徐立毅衝進石室,手裏的通訊器還在發出“滋滋”的雜音,“他們的地麵部隊已經到了村口,正在挨家挨戶搜查!”
卡沙立刻站起身,右臂的傷口因動作過猛而傳來刺痛,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啟動‘謙守計劃’!”
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換上平民的衣服,將武器藏在地道的暗格裡;裡拉則轉動輪椅,將機槍拆解成零件,塞進裝羊糞的袋子裏。
老穆帶著小約瑟,趕著一輛裝滿羊糞的馬車向村外走去——馬車底部藏著改造好的靜音偵查機。
“記住,飛到軍火庫上空拍三張照片就回來,別貪多。”
卡沙在地道入口處叮囑小約瑟,他的手按在小約瑟的肩膀上,眼神裡滿是信任,“如果遇到訊號乾擾,就立刻啟動迫降程式。”
小約瑟點點頭,握緊了藏在袖口裏的無人機遙控器,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馬車走到村口的檢查站時,伊斯雷尼軍的士兵攔住了他們。
一個高個子士兵端著槍,用生硬的阿拉伯語喊道:“車上裝的什麼?開啟看看!”
老穆連忙下車,臉上堆著憨厚的笑容:“長官,都是羊糞,給地裡施肥用的。”
他邊說邊掀開馬車的簾子,一股刺鼻的臭味立刻飄了出來。士兵皺著眉後退了一步,揮了揮手:“快點走!”
小約瑟趁著士兵不注意,悄悄按下了遙控器的啟動鍵。無人機像一隻靈巧的沙雀,貼著地麵飛向遠方的軍火庫。
地道裡的情報站螢幕上,清晰地傳來軍火庫的畫麵:高牆上架著兩挺機槍,槍口對著不同的方向;門口有兩名哨兵巡邏,手裏的步槍上還掛著刺刀;倉庫裡堆放著一箱箱彈藥,箱子上印著伊斯雷尼軍的標誌。
小約瑟屏住呼吸,操控著無人機慢慢靠近,心裏默唸著:“再靠近一點,再拍一張……”
就在這時,螢幕突然開始雪花閃爍,畫麵變得模糊不清——伊斯雷尼軍啟動了訊號乾擾器。
“不好!”小約瑟急得滿頭大汗,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遙控器上,他的手指在按鍵上快速操作,試圖讓無人機低空飛行避開乾擾區。可乾擾訊號越來越強,無人機的飛行軌跡開始搖晃,最終在沙石陣中迫降,螢幕徹底變成了黑色。
“我去把它找回來!”卡沙抓起一把步槍就要出發,他的眼神裡滿是焦急——那架無人機裡有他們辛苦改造的技術,如果被伊斯雷尼軍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裡拉掙紮著從輪椅上站起來,左手抓住卡沙的胳膊:“帶上我,我的槍法還在!就算不能戰鬥,也能給你放哨!”
他的左腿因為用力而劇烈疼痛,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卡沙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跟緊我。”
一行人藉著沙丘的掩護,向沙石陣摸去。
利臘看著遠處的臨時檢查站,低聲說:“我用火箭筒轟了那個檢查站,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這樣你們就能安全進去。”
“不行。”卡沙立刻否決,他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我們的目標是找回無人機資料,不是和他們硬碰硬。一旦開戰,我們的地道位置就會暴露。”
他帶領眾人走進沙石陣,這裏的流沙和石塊按照古老的陣法佈置,加上預埋的震動感測器,一旦有人踏入,就會觸發流沙陷阱。
走在前麵的徐立毅手裏拿著感測器接收器,螢幕上閃爍著微弱的訊號:“左邊五米有巡邏隊,我們繞右邊走。”
他們踩著石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前進,流沙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終於,在一塊巨石後找到了迫降的無人機,機身雖然有些磨損,但儲存晶片還完好無損。
就在眾人準備返回時,老穆突然踉蹌了一下,身體向旁邊倒去。
“老穆!”卡沙連忙扶住他,發現他的額頭滾燙得像火炭,呼吸也變得急促。
原來老穆為了趕在搜尋隊前改裝好無人機,已經三天沒閤眼了,白天指導越塔,晚上就躲在工坊裡畫圖紙,隻靠幾口乾饢和羊奶維持。
卡沙背起老穆,加快腳步向地道走去,老穆的身體很輕,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卡沙的心上。
回到地道後,舍利雅立刻給老穆輸液,她熟練地紮針、調慢滴速,眼睛裏滿是擔憂。
直到深夜,老穆才緩緩醒來,他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卡沙的手,聲音虛弱卻急切:“晶片……晶片資料沒丟吧?”
看著螢幕上完整的軍火庫資料,卡沙召開了作戰會議。
石室裡擠滿了隊員,煤油燈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充滿了期待。徐立毅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伊斯雷尼軍每週三下午換防,這是他們的薄弱環節。這個小型補給站隻有五名哨兵,換防時會有十分鐘的空隙,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奪取物資。”
他邊說邊用手指在地圖上劃出路線,“從這裏繞到補給站後方,那裏有一個通風口,可以進去。”
卡沙點了點頭,強調道:“隻拿彈藥、醫療用品和雷達裝置,不戀戰,十分鐘內必須撤離。如果遇到突發情況,就立刻啟動應急預案,向沙石陣方向撤退。”
週三下午,行動開始了。小約瑟操控另一架改裝無人機飛到補給站上空,發出“沙塵暴預警”的虛假訊號。
伊斯雷尼軍的通訊頻道瞬間亂成一團,哨兵們紛紛抬頭看向天空,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沙塵暴要來了?快通知總部!”
裡拉和利臘趁機繞到補給站後方,裡拉雖然左腿不便,但動作依然敏捷,他用消音手槍對準一名哨兵的後腦勺,輕輕扣動扳機,“噗”的一聲,哨兵應聲倒地。
利臘則捂住另一名哨兵的嘴,用匕首劃破了他的喉嚨,動作乾淨利落。
越塔拿著解碼器,手指在上麵快速敲擊,“哢嗒”一聲,補給站的電子鎖開啟了。
隊員們迅速衝進倉庫,搬起彈藥箱就往外跑,箱子碰撞發出“咚咚”的聲響。
短短八分鐘,他們就搬空了20箱彈藥、5台行動式雷達和一整車醫療物資。
當眾人安全返回地道時,舍利雅已經準備好了熱湯。湯鍋裡飄著蘑菇和羊肉的香氣,溫暖的氣息瀰漫在地道裡。
隊員們圍坐在一起,手裏捧著陶碗,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有隊員舉起碗:“我們應該慶祝一下!這是我們這兩個月來最大的勝利!”
卡沙卻指著地道壁上的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十幾個可以發展的據點:“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伊斯雷尼軍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儘快加固地道,擴大防禦範圍。”
就在這時,徐立毅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他拿起通訊器,聽著聽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結束通話通訊器後,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聯合國傳來訊息,又有5個國家正式承認帕羅西圖國!伊斯雷尼國被國際社會批評,暫時停止了大規模清剿!”
地道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隊員們互相擁抱,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淚。
裡拉坐在輪椅上,用力揮舞著拳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們……我們終於被承認了!”小約瑟抱著阿米爾的水壺,將臉埋在壺身上,肩膀不停地顫抖,那是喜悅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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