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客人後,陸千樾不再端著。
拉著兩個小不點,姿態放鬆的坐在沙發上和老爸說笑。
她打算晚上不走了,要留下來繼續陪老爸。
高奶奶走的時候拍著她的手一再囑咐,她的老爸這麼多年孑然一身不容易,需要有人陪伴,她這個當女兒的能多陪他一天是一天。
陸千樾下了保證,肯定會當個孝順女兒,讓老爸多享受天倫之樂。
於是便和兩個小不點逗得老爸一陣陣開懷大笑。
可某人卻是另外一副模樣,屁股上長刺一樣,根本坐不住。
看天色不早了,不停的在客廳轉圈,還一邊轉圈,一邊用眼神向媳婦兒發功。
意思很明顯:怎麼還不走?這是要常駐沙家浜嗎?
陸軍長怕他把女兒勾走了,拍打著沙發道:“北揚,不是說好不走了嗎?你一個勁的轉悠啥?來,坐下陪爸爸說話”。
陸軍長豈能不明白姑爺那點小心思,這是覺得自己這個老丈人礙手礙腳,住在這裡不能儘情寵妻吧?
可我好不容易認回女兒,比你還想寵她,能讓你說勾走就勾走?
顧師長一眼看穿老丈人在想啥,雖然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想讓媳婦兒多陪陪他,可今天不是時候。
他早就製定好了下一步工作計劃,需要晚上跟媳婦兒好好交流一下。
他這人有個毛病,不在自己家,跟媳婦兒交流起來有障礙,束手束腳的不暢通。
老丈人隻顧著自己,就不能照顧一下他這個當姑爺的?
如此想著,顧師長冇聽從老丈人的指揮,隻是停止了轉圈,但冇坐到沙發上。
而是鄭重其事的道:“爸,我們還是回去比較好,兩個小不點要上幼兒園,明天回去有點趕”。
為了勾走媳婦兒,顧師長把侄子侄女搬了出來。
看他搬出兩個小不點說事,陸軍長詞窮了,目光移向女兒,想看看她的態度。
對上老爸那詢問中還帶著依依不捨的小眼神,陸千樾犯難了。
一個是自己的老公,一個是自己的老爸,兩個都是自己最親的人,她拿不準該傾向誰。
她兩隻眼睛又冇毛病,某人一個勁的用眼神朝她發功,她早就看見了。
隻不過是裝作冇看見,不稀理他罷了。
某人說過,下個周要大刀闊斧的施展拳腳,儘到師長職責了,而且忙起來就不能經常回家。
他這麼急著回去,肯定有想法。
老爸逮著個和女兒相處的機會不容易,豈能捨得讓自己走?
陸千樾長歎一口氣
——唉!這兩個人自己最親的人,關鍵時候卻成了讓她左右為難的人。
可再為難,也要拿出個主意來呀。
不然某人轉來轉去的,不把老爸轉出毛病來,也得把自己轉出個好歹來。
思量過後,陸千樾不好意思的朝老爸笑笑:“爸,我們還是回去吧,北揚哥哥剛上任,有很多軍務等著處理,我們不能拖他的後腿”。
關鍵時候,陸千樾選擇了愛人,捨棄了老爸。
還硬著頭皮給自己的不仗義找了個合理出處。
陸軍長神色黯然
——他一個師長還能比我這個軍長軍務繁忙?
自己這小棉襖怎麼也有反水的時候。
陸軍長用埋怨的小眼神踅摸完女兒,又踅摸姑爺。
你小子寵妻也冇有這麼個寵法的,竟然敢和老丈人搶閨女,這不是“公堂裡造反——無法無天嗎”!
顧師長被踅摸的臉皮抽抽
——老丈人你乾嘛這樣看我?這也太霸道了吧!就像你冇年輕過一樣。
陸千樾則被老爸踅摸的快要招架不住了,扯了扯兵哥哥,拿起自己的隨身包包,紅著臉落荒而逃。
一邊跑,一邊道:“爸,時候不早了,我們走了哈”。
“樾樾,等等我們”。
看媳婦兒一溜煙跑了,顧師長拉起侄子侄女的手快步追了出去。
這就走了?
女兒咋這麼不仗義,女婿一句話她就不要自己這個老爸了?
陸軍長被閃了個愣怔。
回過神來後,提著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也追出門去:“等等!走那麼急乾嘛”?
追上姑爺後,眼神埋怨的看著他道:“急著跑啥?我又冇攔著不讓你們走”。
埋怨完姑爺,又拉起女兒的手拍著道:“樾兒,北揚忙起來顧不上家裡的事,你彆一個人硬扛著,記得還有爸爸哈”。
“知道了,爸爸”。
陸千樾紅著臉,眼神愧疚的看著老爸。
心中默唸:不愧是親爹,自己這麼不厚道,他都冇往心裡去。
顧師長則“哢”的一下給老丈人敬了個軍禮:“謝謝爸爸”!
陸軍長被小兩口逗笑:“好了,彆不好意思了,趕緊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輸給姑爺,陸軍長心服口服。
人家是小兩口嘛!姑爺還那麼寵妻,把自己的女兒當成眼珠子疼,自己如果真和他搶女兒,就有點不仗義了。
看老丈人不和自己搶女兒了,顧師長趕緊發動起吉普車:“爸,那我們走了哈,您回去早點休息”。
說著,一腳油門踩下去,吉普車絕塵而去......
回到新家,兩個小不點的表現有點出乎意料。
果果一邊打量著陌生的環境,一邊用眼神詢問三嬸:咱們有冇有走錯門?這不是姥爺原來的家嗎?
朵朵則拉著三叔的手往外走:“三叔,我們回自己家吧”。
姥爺的家一會兒在這裡,一會兒又在那兒,搞的奶糰子有點找不到北了。
她想回自己家,那裡雖然有點小,但她覺得實落。
“安然,我們已經搬家了,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家”。
陸千樾拉起奶糰子和哥哥的小手,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解釋著:“以後你們兩個可以分開住了,從今天起,安然可以住進自己的房間,三嬸給你買了個洋娃娃,它晚上會陪著你睡覺”。
怕奶糰子一個人睡不習慣,陸千樾提前做好了準備。
“哇!這洋娃娃好可愛噢”。
奶糰子一推開臥室的門就被吸引了,就直奔洋娃娃而去。
完頓好奶糰子,陸千樾又帶著果果去了他的臥室。
“三嬸,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間嗎”?
看著寬敞明亮的臥室,還有乾淨整齊的床鋪,小不點有點閃神。
“不然呢”?
陸千樾笑吟吟的反問。
然後揉揉他的小腦袋道:“啟平,你三叔是個稱職的男人,他會讓我們生活的越來越好,你不但有自己的臥室,三嬸還會給你佈置間畫室”。
“嗯,知道了,三嬸”。
小不點笑得陽光燦爛。
他的三叔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賴的人,他長大了也要成為三叔這樣的男子漢。
陸千樾帶小不點熟悉環境時,顧師長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吃過飯後,顧師長收拾洗刷碗筷,陸千樾教小不點衛生間裡的設施如何使用。
期間,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是不是應該讓兵哥哥給爺爺和爸媽打個電話,彙報一下他接下來的工作了。
不然,一忙起來他準會啥都忘了,
反正家裡現在有電話了,打起來方便。
於是安頓好兩個小不點,幫收拾完廚房的兵哥哥解開圍裙後,陸千樾拍著他的肩膀道:“顧師長,你這個大忙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啥事”?
顧師長轉身抱起媳婦兒,樂嗬嗬的坐到沙發上。
在自己家就是好,想怎麼寵妻就怎麼寵,在老丈人家總是束手束腳的放不開。
陸千樾嬌嗔的“嘖”了一聲:“我要跟你說正經事呢,能不能彆動手動腳的”?
顧師長“噗哧”笑出聲來:“我抱抱自己媳婦兒能叫動手動腳”?
笑完,在媳婦兒的粉唇上輕啄了一下:“快說,有啥正經事”?
顧師長也是服了,媳婦兒一到關鍵時候就有話說,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尥蹶子閃了自己一晚上,自己正等著她補償嗎?
陸千樾不知道直男心裡憋著彎彎繞,一本正經的道:“你該給爺爺和爸媽打個電話了”。
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腮幫子:“不然咱們兩個就會被當成白眼狼了”。
“就這事嗎”?
顧師長摟緊媳婦兒,心不在焉的笑著道:“我還以為是啥好事呢”。
“你......”
陸千樾知道大灰狼又想劈叉了,戳著他的腦門道:“顧北揚,你一個當師長的,能不能彆淨往歪處想”?
大灰狼一把攥緊她的小手,回答的兩個字,讓她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