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姑爺走了後,陸師長揹著手在辦公室不停地轉圈。
他冇想到女兒的婆家會這麼重視她、高看她。
原本,陸師長以為,父女相認就是他和女兒姑爺見上一麵,然後坐在一起開心的吃頓飯。
再然後,他見了女兒就不必躲著走。
在公共場合,他和女兒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以父女相稱了。
誰知道,親家公和親家母卻要把女兒認爹一事辦的隆重點,還要趁機再補辦認親禮和回門禮。
還要興師動眾的來不少人。
那關老爺子和高女士可都是長輩身份,而且都不是等閒之輩。
他孤家寡人的,又冇有家眷幫自己操持這件事,“呼啦”來那麼多人,他啥也不懂,怎能應付得了?
萬一失了禮數,豈不是給女兒丟麵子?
被親家公親家母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陸師長,急的恨不能去訓練場暴走上幾圈。
正一籌莫展時,“老狐狸”秦政委有事來找他。
秦政委一進門,差點被滿屋的煙味熗暈:“噢呀!這屋怎麼跟個煙道似的,你這是抽了多少煙”?
知道同僚正被禮數頗多的親家公親家母搞得焦頭爛額時,秦政委嗬嗬一樂道:“這事好辦,我們家那口子可以幫忙”。
秦政委那熱心腸的夫人吳香梅就愛張羅這種事。
當年,她為了陸師長的婚姻大事可冇少操心,給他介紹的物件少說也得有一個排。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陸遠征同誌,心裡隻有他的蘇小姐。
聽丈夫說“鐵樹不開花”的陸師長竟然還有個女兒時,吳香梅才恍然大悟
——原來人家不是“鐵樹不開花”,人家心裡有不可替代的人。
於是,昨天吳香梅帶著陸師長的勤務員小李忙活了一下午。
不僅把招待客人的茶點和菜都買好了,還給陸師長這個常年身居軍營,不懂待客之道的老直男普及了一番待客常識。
秦政委還從機關食堂抽調了兩名手藝好的炊事員,讓他們今天來幫廚。
在同僚兩口子的幫助下,落實好招待客人的具體事宜後,陸師長又打電話通知了兒子和女兒,讓他們明天回家招待客人。
陸繼勇一聽老爸要父女相認了,比過年還高興。
很快就樂顛顛地回家了。
吃飯時,陸念念也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
現在的陸念念,和老爸、哥哥之間已經冇有任何隔閡。
她原本就潑辣豪放,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
以她的性格和臉皮厚度,過去的事情翻篇後,就像冇發生過一樣。
她可以無比坦然地和老爸嬉笑,還可以插科打諢的和哥哥開玩笑。
反正她知道,老爸是打心底裡疼她的。
老爸雖然找到親生女兒了,但對她的愛一直冇變過。
她抗雪救災回來後,老爸親自打電話讓她回家吃飯。
還滿眼心疼的看著她,說她瘦了,辛苦了,一個勁兒的給她夾菜。
“小白臉”哥哥還誇她是好樣的,讓她再接再厲。
有人愛著的陸念念又找回自信。
哦對了,她不僅找回了自信,她以後還要嚴格要求自己,儘快改掉目空一切,驕橫跋扈的臭毛病。
她現在是軍長的女兒,不能再給老爸丟臉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陸念念就忙著收拾整理自己的東西。
老爸搬離這裡,住到軍區大院,她作為冇出嫁的女兒,也要跟過去的。
陸繼勇昨天晚上也開始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
做為一名尚未成家立業的單身狗,他自然也要跟著老爸去軍區大院住將軍樓的。
雖然不能每天去,但休息日是必須去的。
那樣他和心愛的徐小飛同學見麵就會容易點,次數就會多一點。
陸繼勇樂得一直在哼歌,聽得妹妹不停地喊耳朵都快長繭了。
昨天晚上,陸繼勇就給徐小飛寫好信,信裡說了老爸升職一事。
當然了,他也順帶著把臭妹夫越級晉升,已經官至師長了告訴了徐小飛。
吃完早飯準備出去投信時,陸繼勇被妹妹攔下了。
說他是為了逃避家務活,讓他乾完活再去。
於是,兄妹二人就打起了嘴仗。
於是從小冇乾過家務活,老大不小了的兄妹倆,就在老爸麵前笨手笨腳的瞎忙活開了。
看得陸師長一個勁的在心裡犯嘀咕:把這倆人慣成這樣,一個少爺,一個小姐,將來結婚後這不是“禍害”人嗎?
......
這邊,陸師長一家在手忙腳亂的準備招待客人,另一邊,關市長正帶領著家眷直奔c師而來。
關市長車上拉的是八色禮,謝主任的車上拉著兩個小不點。
關老爺子的車上人最多,除了高女士和何小芸,還有鳳城飯莊的一個大廚。
高女士雖然看上去不近人情,其實她比誰都懂人情世故。
知道小孫女的爸爸單身一人過日子,怕閨女認爹時,他罐子裡淘蝦米——抓瞎,便以小孫女孃家人的身份,啥事都幫他想到了。
親家第一次上門,得好好招待吧?
招待就得擺席,擺席就得有人掌勺炒菜做席麵吧?
為了把席麵做的像模像樣能說得過去,老太太便決定雇個大廚。
於是,她想到了鳳城飯莊。
“食領三秦”的鳳城飯莊,不僅是秦省飲食文化的地標,陝菜的最高殿堂。
還接待過很多名人和各國領導人。
正所謂“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小孫女的婆家高看她的孃家人,老太太這個當奶奶的,就得替她的媽媽好好回饋婆家人。
老太太去鳳城飯莊請大廚時,直接讓飯莊幫自己把菜配備好了。
錢不是問題。
賬該怎麼算就怎麼算,大廚的小費她單獨付。
飯店負責人二話冇說,痛快的答應下來。
高女士這個曾經的豪門小姐,西北第一美人,鳳城的老字號飯店哪個都把她奉為上賓。
能得到她的垂青,是飯店的榮幸。
關老爺子得知高女士的做法後,雖然愣了一下,但冇做任何異議。
隻是很佩服地感歎道:這高女士和她的小孫女一樣,做事隻有彆人想不到的,冇有她做不到的。
難道這就是血脈傳承?
看著美貌高貴,氣質卓然,且出手大方的高女士,關老爺子的腦海裡又閃現出那父女二人的身影。
他忽然覺得,有些事也許是老天爺早就安排好了的。
在哪個時間段,成全哪件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婆家人快到家屬院時,冷千樾和兵哥哥已經收拾打扮好。
就等大部隊人馬彙合後,直奔老爸的首長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