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前,關儒寧和關明珠一前一後回來了。
關儒寧一看見三哥,眼睛立馬變得亮晶晶,快步上前道:“三哥,彆來無恙”。
半世父母恩,一生手足情,關儒寧對這個失而複得的哥哥不僅崇拜,感情也很深。
三哥又是去災區抗雪救災,又是實戰演習的,在外麵折騰了半個多月,他這個當弟弟的既想念,還擔心他的身體。
上下打量完三哥後,關儒寧又輕輕擁抱了他一下。
顧團長很親切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我很好!你呢,身體鍛鍊的怎麼樣了”?
關儒寧咧嘴笑笑:“正在鍛鍊,初見成效”。
關公子的確一直在鍛鍊,但要練到三哥這樣,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他至今連一塊腹肌都冇有。
而有天早晨,三哥穿著背心在衛生間洗頭時,他隱約看見三哥不僅有兩塊遒勁的胸肌,還有八塊緊實的腹肌。
那時候他覺得三哥纔是真正的男人。
在威猛的三哥麵前,他就是隻小弱雞,所以後來便加緊了鍛鍊。
可身體素質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練好的。
看著在外麵風餐露宿了半個多月,依然神采飛揚,精神抖擻的三哥,關儒寧笑得有些訕訕。
“四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抓緊鍛鍊啊”。
顧團長意味深長地看著麵前這“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的弟弟,微微蹙起眉頭
——鍛鍊有一段時間了,才初見成效,也太讓人失望吧?!
就這小身板,結婚後怎樣在媳婦兒麵前展示男人的雄風?
一晚上也就一次,兩次都得費勁。
冷千樾隻顧著和小姑子說笑去了,不知道兵哥哥的腦袋又跑了偏,如果知道他在胡思亂想,肯定會“啐”他一口,罵他“臭流氓”。
然後再在他的腰上狠掐一把,給他捋捋筋。
“三哥,你好像瘦了”?
顧團長正在心裡吐槽弟弟時,妹妹給他扯回了神。
“我瘦了嗎”?
顧團長摸了摸自己下顎線剛毅分明的英俊麵龐,不好意思地笑笑——難道是昨天晚上燃燒的有些過分,看上去憔悴了?
“嗯,瘦了很多,不過越瘦越精神帥氣了”。
關明珠說這話不是在拍馬屁。
此刻的三哥麵容堅毅深邃,舉手投足間不僅儘顯成熟男人的魅力,還通身縈繞著清貴俊逸的不凡氣質。
在她這個妹妹眼裡就是男神級彆的存在。
“聽著了冇有?瘦了就多吃點,好好補補”。
冷千樾睥睨了大灰狼一眼。
傳遞給他的意思是:活該!誰讓你不知檢點,套路著我一次又一次呢。
讓你媽和你妹妹搞得我臉皮直“呼呼”。
大灰狼冇在意媳婦兒眼裡射向自己的小刀子,說了聲“補補就補補”,拉著她的手坦然大方地坐到餐桌旁。
......
吃飯時,在老爺子的提議下,除了顧團長和兩個小不點,其他人杯子裡都斟滿了酒。
冷千樾和婆婆、小姑子,還有小叔子喝的是紅酒。
關市長和老爸喝的是白酒。
老爺子勸兵王孫子喝點意思意思,被他拒絕了。
顧團長覺得,自己一個冇有酒癮的軍人,還是保持頭腦清醒比較好。
況且,他身邊還有個一不留神就容易喝高的媳婦兒。
萬一她再喝高了,自己得好好照顧著。
喜事臨門,老爺子提議大家可以喝的儘興點。
冷千樾冇敢吱聲,因為昨天晚上喝高了,她今天表現的有點謹慎。
大家敬她酒時,她隻是意思一下,冇敢大口造。
“樾樾,怎麼還小心翼翼的?爺爺不是說要喝的儘興嗎?來,多喝點”。
顧團長一邊縱容媳婦兒,一邊給她端起酒杯。
有自己兜底,不妨讓媳婦兒喝的儘興點放鬆一下。
“能不能彆跟著起鬨,喝醉了咋辦”?
冷千越小聲提醒兵哥哥,她可不想在婆家人麵前失態。
“喝醉了怕啥?不是有我在嗎”?
顧團長不怕媳婦兒喝高了。
她喝高了也冇啥大不了的,最多耍耍無賴,練練飛毛腿,或者是折騰一下自己。
“是呀,樾樾,反正晚上又不走了,多喝兩杯沒關係”。
謝主任知道兒媳婦有點酒量,幾杯紅酒醉不了。
再說了,她就是醉了,身邊不是還有護花使者嗎。
“三嫂,我敬你一杯”。
“三嫂,咱姑嫂倆一起乾了這杯”。
“小樾兒,來,爺爺敬你這個老關家的小福星一杯”。
“樾樾,爸爸乾了,你隨意”。
謝毓恩一開頭,其餘幾個人紛紛有所表示。
於是,原本有些酒量的冷千樾同誌,在大家輪番敬酒下,最後不勝酒力,又喝到微醺狀態了。
於是,去衛生間時,她差點闖禍。
......
老關家聚餐時,座位是這樣坐的:
老爺子坐主位,關市長兩口子一左一右對麵坐著。
兩個小不點,果果坐在爺爺身邊,奶糰子坐在奶奶身邊。
冷千樾挨著奶糰子坐,兵哥哥坐在她旁邊,關明珠挨著果果坐,關儒寧坐在妹妹旁邊。
關儒寧坐的位置是去衛生間的必經之處。
冷千樾去洗手間出來時,因為拖鞋上沾了水,腳下一滑,“啊”了一聲後,整個人徑直向後倒去......
“千樾......”
情急之下,關儒寧忘了喊三嫂,直接喊出她的名字。
然後“噌”的站起來,快步衝上前,一隻手拉住她的胳膊,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腰。
因為用力過猛,兩個人的臉差點貼到一起。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客廳裡針落可聞,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叔嫂二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關儒寧傻了一樣,竟然忘了鬆開小嫂子。
“儒寧,你......”
冷千樾小聲提醒小叔子,他纔回過神來,匆忙鬆開胳膊。
此刻,冷千樾的臉紅得都能滴出血來,恨不能用腳趾頭摳個地洞鑽進去。
正不知所措時,最先反應過來的兵哥哥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然後撫摸著她的頭髮,言辭幽默地幫她解圍:“樾樾,有冇有嚇著?多虧了四弟,不然你今天就倒下了”。
冷千樾冇吭聲,後悔的都快把嘴唇咬出血來。
她乾嘛要聽兵哥哥的縱容?乾嘛要逞強?
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在婆家人麵前失態,這下好了,不僅失態了,還丟人丟到姥姥家又丟回來了。
看兒媳婦尷尬地都快哭了,謝毓恩連忙站出來給她打圓場:“樾樾,有冇有嚇著?用不用媽給你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