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政府的關懷”。
高女士先是客氣地道謝,然後看著省長大人態度鄭重地道:“於省長,過去的事我早就忘了,這恩它不是債,如果做過點好事就一直掛在嘴上,想著讓人償還,那這事就變味了,就成交易了”。
“有人需要你的時候,你恰好有能力幫到他們,這是你的福氣,過去的事咱不提了”。
“我老了,冇啥要求了,有吃有喝,能過上安穩日子,有部電話和外界聯絡就足夠了”。
老太太凡事很想得開。
恩不是債,功高不能自傲,一自傲功德就冇了。
“這......您......”
於省長被高女士的格局和胸懷震撼了......
一時間不知說啥好了。
“呦,家裡來客人了”?
正冷場時,冷千樾施施然走進客廳。
嗯?
這不是冷千樾姑娘,老關家的兒媳婦嗎?
她這......
老關家美貌高貴,卓爾不凡,還能力通天的兒媳婦豁然站在自己麵前時,於省長一愣。
“您好!於省長,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您,謝謝您來看我奶奶”!
冷千樾禮貌大方地上前和省長大人打招呼。
軍區慶功會上,她見過於省長,還和他握過手,所以並不眼生。
你奶奶?
這高新穎女士,曾經的“西北第一美人”還有後人?
於省長被整不會了......
他可是記得,高女士一直孤家寡人,無兒無女的,怎麼會半路冒出個孫女來?
這孫女還是老關家的兒媳婦。
於省長突然感覺大腦快要宕機了——這冷千樾姑娘到底是啥來曆?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想起老省長的電話來......
然後他又發現,這冷千樾姑娘仔細打量,眉眼間好像和高女士有些相似。
於省長越來越懵圈。
這冷千樾到底是個怎樣的姑娘?
軍區慶功會上大放異彩驚豔眾人,敢冒著風險大膽創業為改革開放做貢獻,幫公爹颳起“颶風”行動震撼全城,雪災麵前挺身而出貢獻力量。
這些不停地重新整理眾人認知,讓大家腦子不夠用的“壯舉”,根本不是一個年輕小姑娘能為的。
她的膽識和能耐是與生俱來的,還是......
於省長目光探究地打量著眼前的美貌姑娘,忘了迴應她。
“於省長,我這小孫女心直口快,不拘小節,說話張口就來,您擔待點,彆笑話啊”。
看於省長打量著自己的小孫女冇吭聲,老太太還以為她說話蠻不在乎,讓領導見怪了。
“不不,高女士,您想多了,您這小孫女我欣賞還來不及呢!哪能笑話”?
被扯回神的於省長不好意思地笑笑。
於省長說這話不是客套,說的是真心話。
講真,他對這冷千樾姑娘不是一般的欣賞。
這姑娘伶牙俐齒的,豈止是心直口快,那小嘴“叭叭”起來,簡直堪比一挺機關槍。
她在慶功會上開足火力掃射許大千金那一幕,自己至今還記得呢。
不拘小節倒是有點,但說話冇張口就來。
說起話來一字一句,有板有眼的,可謂是擲地有聲,慶功會上那番講話,比名人演講還精彩。
老太太:“......”
你欣賞我小孫女,這話我愛聽!
我這小孫女隻要是個會看人的,就冇有不欣賞的。
心裡這麼想著,嘴裡卻不能說出來,臉上也不能表現出來。
於是,老太太轉移了話題:“於省長,您日理萬機,工作繁忙,還要為我安裝電話費心,謝謝了!安裝費我會讓小孫女一分不少的交給電話局,不會讓政府破費”。
老太太向來不占彆人一絲一毫的便宜,公家的更不能占。
再說了,她又不缺錢,不在乎那三瓜兩棗的,把錢交上,老親家以後在人前也好說話。
“高女士,這事我已經跟電話局打過招呼了,不用您出錢,您再提這事,我這個當省長的臉都冇地方擱了”。
於省長表情訕訕。
老領導那句“咱們這些當領導乾部的對不起高女士”,一直在他耳邊迴響著呢。
他今天登門看望高女士,原本是想親自瞭解一下她的生活狀況,問問她有什麼要求,看看她有啥需要幫助的,回去好做出安排。
可這老太太不僅什麼要求都冇提,還樂嗬嗬地說自己過得挺好,就缺部電話。
電話安裝費還一定要自己出。
於省長又被整不會了——這高女士果真像人們傳說的一樣,不按常理出牌啊!
“奶奶,於省長話都這麼說了,這安裝費您就彆搶著交了,給政府個表達關懷的機會吧”。
看於省長搓著手一副為難的表情,冷千樾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做為老關家的兒媳婦,她雖然對官場上的事不感興趣,但在和公公婆婆,還有老爺子的聊天中,有些事她還是瞭解一些的。
於省長能坐到省長的位置上,得益於老爺子當年的賞識和舉薦。
他還是市長時,老爺子看他政治素養高,領導能力強,便向上麵舉薦,把他從市長破格提拔成了副省長。
然後又讓他進了省常委,再然後他又被提拔為常務副省長。
最後成了一省之長。
老爺子的賞識和知遇之恩,於省長一直冇機會報答。
因為胸懷坦蕩磊落,原則性極強,最疼恨搞特權的老爺子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他坐在省長位置上這些年,老爺子從來冇找他辦過一件私事。
今天,老爺子是第一次用個人名義找他辦事,表麵上是高新穎女士的私事,實則是公事。
高新穎女士,這個本來應該被政府照顧和關懷,卻長期被疏忽了的革命功臣,她的事原本就應該由政府來辦。
今天這件事如果辦不利索,於省長冇法向老領導交代。
“對對對,高女士,冷千樾姑娘說得對,您就彆堅持了,給政府個表達關懷的機會,我才能少點自責”。
於省長就著冷千樾的話茬,都快給老太太作揖了。
然而,老太太不為所動:“於省長,我的為人您可能聽說過,脾氣臭,性子直,還又拽又清高”。
“我向來不願欠人情,如果這安裝費由政府代交了,往後一打電話我就會感覺不自在,您如果關懷我,就彆和我爭執,讓我自己把錢交上”。
老太太這麼做不是錢多燒包,而是為了維護老親家的聲譽。
那老關頭向來不以權謀私,為了給她安部電話把現任省長都搬出來了,她心中有說不出的感激。
所以她就得為老親家著想。
萬一因為區區安裝費讓他授人一柄,落人口實咋辦?
自己又不是冇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高新穎好歹也是個出身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
冷千樾:“......”
嗬嗬,老太太又拽上了。
不過她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嘛。
再說了,反正她又不差錢,就是她冇錢,不是還有自己這個孫女嗎?
冷千樾乖巧的坐在老太太身邊,閉緊嘴巴子,冇再出聲。
她想吃瓜,想看看於省長接下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