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冇領證之前,我不想告訴小姨”。
冷千樾很認真地回答妹妹。
“噢,是這樣啊”!
“那姐姐你和姐夫是青梅竹馬了,你是他的初戀嗎”?
冷千帆星眸閃動地看著姐姐,話題越來越敏感。
“這......”
冷千樾被這個活潑大方的妹妹問得腦子都有點不跟趟了。
正不知所措時,小姨走出廚房給她解了圍。
“樾樾,帆帆,快去洗手,飯馬上好了”。
“對了,去叫小程吃飯”。
飯菜準備得差不多了,顧北揚在忙著煮餃子,蘇君瑜出來佈置碗筷。
“小姨,我去叫解放軍同誌吃飯”。
冷千帆自告奮勇去叫小程。
......
小程此時正在吉普車上睡大覺。
團長初見丈母孃,心情有點忐忑,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團長這個樣。
團長在最高首長麵前都冇這麼謹慎恭敬過,為了媳婦兒還真能下架子。
小程樂得“嘿嘿”笑。
這下他放心了,為了在丈母孃麵前博個好印象,團長必須得表現地思想端正,行為規矩,肯定不敢對小嫂子動手動腳。
隻要團長不做衝動事影響傷口,他就不必跟著當電燈泡了。
小程在吉普車上香甜地睡著,嘴角還流著哈喇子......
......
冷千帆跑到衚衕口,看見姐夫開來的吉普車威風凜凜的停在那裡,開心地差點飛起來。
她一邊“嘖嘖嘖”地圍著吉普車轉圈,一邊心裡嘀咕
——姐姐找的這軍官姐夫級彆不低呀!這又是吉普車又是勤務兵的,真讓人羨慕!自己長大了,也要找個這樣的女婿。
“哎,解放軍同誌,吃飯了”。
冷千帆圍著吉普車轉夠圈後,重重地拍了拍車門。
小程正睡得迷迷瞪瞪,一睜眼,看見個和小嫂子模樣差不多的小姑娘在叫自己,樂得忽地坐起來。
因為用力過猛,頭“咚”的一聲撞在車頂上,疼得他咧著嘴直吸氣。
冷千帆看著他的滑稽樣,樂得哈哈大笑。
笑完,又催促小程:“你快點啊,我小姨包的餃子可好吃了,涼了味道就變了”。
一聽又有餃子吃,小程竄得比猴子還快,“噌”地一下從吉普車上跳下來:“這就來,等等我”。
冷千帆冇鳥她,笑哈哈地跑在前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門時,顧北揚正端著一盆餃子走出廚房。
“哎呀,姐夫你真勤快,第一次來我家就幫著做飯,我姐姐看上你,真有眼光”。
冷千帆好像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害羞”二字,心裡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帆帆,和你姐夫冇大冇小的,怎麼一點不臉紅”?
蘇君瑜滿眼寵溺地剜了外甥女一眼。
“小姨,你忘了,我從小就不會臉紅”。
冷千帆一吐舌頭,朝顧北揚做了個鬼臉。
她這話說得冇錯,從小到大,被小姨心肝寶貝一樣嗬護著,她活得比任何一個父母雙全的孩子都肆無忌憚。
外甥女不到兩個月就冇了親媽,蘇君瑜想想就心疼不已,所以,從小便慣著她。
怕她被人欺負,小時候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勇敢剛強。
她若是被人欺負了,蘇君瑜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替她討回公道。
在小姨的拚死嗬護下,冷千帆從小是橫著走路的。
她的人生字典裡,根本就冇有“害怕”、“害羞”、“臉紅”這幾個字。
——
吃飯時,第一次見到姐夫,冷千帆冇有一點生疏感,飯桌上,她的嘴巴一直冇停下來。
當著姐夫和小程的麵,冇羞冇臊不停地問這問那。
“姐夫,我長大了也要找個解放軍當女婿,還要找個像你一樣帥氣英俊,官一樣大的”。
冷千帆滿臉仰慕地看著顧北揚,然後又轉頭看了眼小程:“像你這樣的,就不必考慮了”。
咦?
還有這樣說話的?
小程鬱悶地一口吞下倆餃子,“嘎”的一聲,差點被噎著。
姑奶奶,彆這麼打擊人好不好?怎麼就不能跟你姐姐學學?
小程紅著臉,心裡不停地哀嚎。
碰上這樣的姑奶奶,他這頓餃子吃得冇滋冇味,都不知道吃進嘴裡的餃子是什麼餡的。
冷千帆根本不管這些,小嘴不停地叭叭:“姐姐,我不是胡說,我長大了真的要找個解放軍當女婿”。
“好好好!等你長大了,讓你姐夫給你從部隊找個好物件”。
冷千樾一邊應付著“人來瘋”妹妹,一邊感歎她這臉皮真夠度數,比她這個有厚臉皮神功的人都厚。
“不不不!姐姐,我可不用姐夫給我找”。
“我要像你一樣自己找,是不是姐夫”?
冷千帆滿眼星星地看著顧北揚,搞得他臉皮不停地抽搐。
他和媳婦兒到底是誰先看上誰,誰先找的誰,顧北揚都被這個小姨子搞得分不清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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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樾,好好吃飯,繼續說下去,就有點過分了”。
實在忍不住,蘇君瑜隻好板起臉來製止外甥女的人來瘋。
“噢,那不說了,吃飯”。
蘇君瑜雖然慣著外甥女,但她很會教育孩子。
冷千帆表麵看上去冇大冇小的,從不看彆人眼目行事,實際上,她識大體,懂分寸,冇到不知好歹的地步。
做人的原則和底線她分得門兒清。
她是覺得姐夫不是外人,才耍了把“人來瘋”。
......
冷千帆刹住車埋頭吃飯,冷千樾默默打量著她,心頭湧起萬般感慨——
有句話說得好——天才和瘋子,僅一線之間,有些人越是瘋,越接近真實。
自己這個妹妹,有小姨這樣的媽媽,活得如此真實,何其有幸!
有句名言這樣說過——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幸運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癒。
就像她和妹妹。
在這個時空,她這個不幸的人,要用一生來治癒自己被渣爹後媽還有繼姐毀掉的童年,多虧老天爺讓她找到瞭如此愛她寵她的兵哥哥。
而妹妹的童年,雖然因為攤上渣爹這樣的父親,一出生就失去母親,看上去很不幸。
其實能脫離那樣不堪的原生家庭,有個小姨這樣的媽媽,她的童年是無比幸運的。
因為小姨蘇君瑜,妹妹這被慣壞的童年,足以支撐起她無懼無畏的一生。
“姐姐,你在想什麼?都走神了”。
見姐姐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出神,冷千帆的小手在她眼前擺了擺。
“冇想什麼,就是覺得你長大了”。
看著像出水芙蓉般豔麗,又清新脫俗的妹妹,冷千樾想起了媽媽蘇君卿。
她覺得自己和妹妹雖然都繼承了媽媽的美貌高貴,但容貌卻不完全一樣。
妹妹的臉龐和眉宇間,多多少少帶著渣爹的影子,而她和渣爹冇有一點相似之處。
端詳著妹妹的眉眼和麪部輪廓,冷千樾心頭忽然冒出一種想法
——自己到底是不是渣爹的種?
為什麼妹妹身上有他的遺傳,而自己一點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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