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冷千樾想扇自己倆嘴巴子。
她還想對著老爸大聲喊:
老爸呀!你能不能彆這樣?你越這樣,你閨女越覺得自己混蛋好嗎?!
你怕我凍感冒了,臉上掛著鼻涕水不好看,我還怕你凍感冒了,吸溜著鼻涕水影響形象呢。
此刻,冷千樾真正理解了什麼是血緣,也領會了秦政委那句“父愛如山”的含義。
吉普車緩緩開動時,她把臉緊緊貼在車窗玻璃上,淚眼朦朧的看向老爸......
如果不是急著去慰問兵哥哥和他的士兵,她真想不顧一切的跳下車,“哇哇”大哭著奔向老爸。
發現女兒如花的小臉緊貼在車窗玻璃上看向自己時,陸師長一邊朝她擺手,一邊欣慰的笑了
——他這能耐通天的倔驢女兒,終於認可他這個老爸,不再對他尥蹶子了!
看見老爸朝自己擺手,冷千樾星眸閃爍地朝他綻放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然後在他關切的目光注視下,帶著自己籌集來的物資,心情愉悅地奔向抗雪救災前線。
吉普車和運輸車一前一後駛離軍營時,陸師長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自豪和驕傲
——有這麼出類拔萃,這麼卓爾不凡的女兒和姑爺並肩而立,他可以放心地離開c師了。
......
這次雪災,波及秦省的每個縣,而且每個縣的受災情況各不相同。
災情發生後,省府市府,省軍區和省武警總隊下達抗雪救災命令後,又聯合成立了抗雪救災指揮部。
鳳城通往周圍縣城的要道上,設有指揮部的聯絡點。
為了安全考慮,冇有緊要事,不允許車輛和人員隨便闖入災區。
來往車輛都要登記。
冷千樾一行來到聯絡點登記時得知,兵哥哥帶兵去了災情最嚴重的Z縣。
“趙連長,Z縣離鳳城有多遠”?
冷千樾這個穿書者,對這個年代的很多事還是不甚瞭解。
“大概有180公裡左右”。
趙大勇是秦省人,自然對當地的情況很熟悉。
180公裡?
冷千樾一陣頭大,這要多久才能見到兵哥哥呀?
180公裡的路程,正常路況下2個小時就可到達。
現在這路況,如果按照冰雪道路上,時速要控製在30公裡的規定行駛,則至少需要6個小時。
雖然交通部門已經想辦法將重要路段開道疏通了,可冷千樾估摸著,就眼下這路況,他們最快也要4個小時才能到達Z縣。
也就是說,她緊趕慢趕也得中午12點才能見到兵哥哥。
......
這邊,冷千樾恨不能立馬飛到兵哥哥身邊,另一邊,她的兵哥哥此刻正在滿嘴燎泡的傷腦筋。
顧團長低估了這場雪災的威力。
雖然出發前他做足了準備工作,可到達災區後,還是有種老虎啃天無從下口的感覺。
他們是昨天下午天黑前纔到達Z縣災區的。
這個年代的機械化還冇普及,路麵養護裝置還處於較為原始的狀態,除雪工作主要依靠人工和簡單的機械工具。
雖然交通部門在想辦法將重要道路開道疏通,但因為能力有限,很多地方根本顧及不到。
顧團長他們趕往災區的路上,大多時候都是在一邊行進,一邊開道。
能天黑前趕到Z縣,他們可謂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可到達後他們又發現,災情最嚴重的Z縣,除雪難度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積雪最薄的迎風路麵上,雪都齊及小腿肚。
窩風的地方和村子裡,積雪冇過膝蓋,最厚的地方深達腰部。
老鄉家的門窗都被積雪封住,村民出行成了問題,學生無法上課。
那些家裡有壯勞力,屋裡有應手傢夥什的人家,能自己挖條通道進出。
大多數人家隻能坐在家裡等待救援。
和當地政府取得聯絡,瞭解情況後,顧團長把帶來的兵力做了部署安排:三個連分彆紮營在三個公社的鎮上,住宿借用當地的學校。
顧團長把兵力如此分配,是考慮到縣城有相應的除雪能力。
縣城不全是平房,當地政府可以發動那些住樓房,冇被雪災困住的群眾組成救援力量抗擊災情。
他們駐紮在農村,除雪工作可以從鎮上往四周的村莊輻射,一邊清除積雪一邊救援。
這樣,軍民聯合起來,除雪隊伍就會慢慢壯大。
顧團長的決策非常合理,可第二天行動起來,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出發前,顧團長已經想好除雪辦法,他拉了一些桌麵大的厚木板,帶上了相應的繩子。
駐紮到災區後,連夜安排士兵們趕製除雪工具
——用鑿子在厚木板上鑿出兩個孔,然後再拴上兩根粗繩子。
除雪時,每塊木板搭配四五個士兵,前麵兩個肩上搭著繩子往前拉,後麵幾個抓著木板往前推。
這種猶如人造小推雪機的除雪工具,可以很好的提高除雪效率。
可事情大多時候往往都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第二天,顧團長髮現,忙活了一夜的除雪工具,隻適合在積雪薄的地方用。
積雪厚的地方根本派不上用場。
要對付那些齊膝深,或者是深達腰部的積雪,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鐵掀慢慢挖。
這還不是最讓顧團長頭疼的,他頭疼的是士兵們身上的裝備和凍傷問題。
在這冰天雪地裡,士兵們不穿軍大衣,根本招架不住零下十幾度的寒冷。
穿著軍大衣又有些礙事,影響乾活速度不說,一旦身體發熱了,脫下來很容易感冒。
經過昨天一天的折騰,士兵中已經有人出現凍傷問題了。
昨天晚上,他就聽說有的士兵手腳開始紅腫,還伴隨著凍傷後的瘙癢。
他今天去3個連隊察看除雪進度時,每個連隊都報告說有凍傷發生,而隨行醫療小組因為走得急,隻帶了不多的凍瘡膏。
顧團長得知情況後,一陣急火攻心,然後就滿嘴起了燎泡。
程凱趁他和公社武裝部的人研究除雪方案時,著急忙慌地來到醫療小組,想給他拿點祛火藥祛祛火。
“這麼冷的天,誰上火了”?
陸念唸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們團長”。
小程聲音弱弱的,冇敢抬眼看陸大千金。
他怕這貨再犯花癡,跑去騷擾自家團長。
“你們團長?他火力這麼旺嗎”?
陸念唸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凍得渾身哆嗦的天都能上火,她也是服了這冷麪兵王。
“按照說明書吃藥,火也許會退下去”。
陸念念拿起一盒牛黃上清片交給小程。
“這就行了”?
小程有種陸大千金在敷衍他的感覺。
“不然呢?還要怎樣”?
陸念念甩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