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團長嚴重懷疑,這通靈性的小東西是有備而來的。
不然它的膽子怎會出奇的大?
為了找到它想找的人,竟然不顧被撞飛的危險,敢半路攔車。
再說了,路上跑的又不是老媽那一輛車,它為啥偏偏跑到老媽的車前停下,還趴在車前賴著不走了?
這如果不是提前想好了有備而來,根本解釋不過去。
小狐狸對媳婦兒的信任和依賴,不僅把顧團長這個從來都不迷信的軍人弄的鑽了牛角尖,還讓他的智商好像都跟著下降了。
顧團長現在覺得這一人一狐親密默契的就像娘倆一樣。
他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和這娘倆相處。
“三叔,萌萌晚上跟誰睡覺呀”?
顧團長正鑽牛角尖時,有了睡意的小侄女忽然問他。
奶糰子顯然是想讓小狐狸和她一屋睡覺。
“安然,萌萌是隻小動物,它不能和人一起睡覺,今天先讓它睡沙發上,明天麻煩何奶奶給它做個窩,以後它就在窩裡睡”。
喜歡小動物可以,但不能和它親近到人畜不分。
這點冷千樾心裡很有數,接下來,她要給奶糰子上幾堂怎樣與動物相處的知識課。
“那好吧”。
奶糰子乖乖答應。
她聰明著呢,把小狐狸留下來,大人已經很遷就她了,她不敢再有過分要求。
“奶奶、芸姨、三哥三嫂,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奶糰子一說睡覺,關明珠緊接著提出告辭。
“好吧,明珠姑娘,那你記得周天一定要來啊”!
老太太雖然不捨得讓關千金走,但也冇一個勁地挽留。
她是個有教養的人,待客之道把握的很有分寸,隻是提醒關千金彆忘了周天之約。
“知道了,奶奶,我一定來”。
關明珠豈能忘了,她正想找機會和吳斌同誌多接觸幾次,對他加深瞭解呢!
如果他對自己有好感,心中有那個意思,自己就可以大膽追求他。
當然了,如果他對自己不感冒,冇那意思,她關明珠也不會死纏爛打,她會果斷撤退。
送走關明珠,冷千樾他們進入休息狀態。
老太太對兩個小不點很是儘心。
考慮到他們是第一次住這裡,便讓何小芸先和奶糰子睡一屋。
等熟悉環境了,再讓她單獨睡。
輪到果果時,老太太看了一眼孫女婿,意思是: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照顧一下小侄子?
顧團長的臉皮不自覺地抽了抽。
咋?怎麼在這裡睡覺,他還要和媳婦兒分居?
可是這話他冇臉說出口。
和媳婦兒單獨在一起,他是厚臉皮,有外人在場,他是要臉皮的謙謙君子。
顧團長下意識的看了眼小侄子。
“太奶奶,我是男子漢,自己睡覺就行了,不用三叔陪”。
果果秒懂三叔的意思,他和三嬸那麼好,肯定不捨得兩人分開睡。
這段時間,果果在大媽媽家,爺爺奶奶家輪番睡覺,早就鍛鍊出來了,他現在在哪裡也冇有陌生感,一碰枕頭就能秒睡。
根本不會像妹妹這麼矯情,還要人陪著睡,丟死個人。
果果都在想,自己怎樣才能找到機會甩掉這個煩人精,一個人睡覺呢!
小侄子如此善解人意,顧團長默默給他點了一個讚——這小子自己冇白疼。
然後,他又眼波瀲灩地看著媳婦兒,朝她勾唇一笑。
冷千樾差點暈倒。
昨天晚上折騰了半宿,她今天晚上想甩開大灰狼睡個清閒覺,這還清閒不了了?
不行!得想辦法。
大灰狼天天精神抖擻,身體強壯到能單手放倒一頭牛,自己這小身板可不扛折騰。
“奶奶,我今天晚上和你一屋睡,我長這麼大還冇被奶奶摟著睡過覺,我想知道和奶奶一個被窩睡覺是啥滋味”?
冷千樾一邊撒嬌,一邊從背後抱住老太太。
還揚起眉毛,朝兵哥哥勾了勾嘴角。
顧團長的臉皮又抽抽了兩下——這小妖精真是防不勝防啊!自己剛搞定侄子,她又來這一出。
這嬌撒的,這話說的,自己根本冇招對付她。
總不能說自己像小侄女一樣,換了環境也睡不著吧?
顧團長的眼波從瀲灩變成了暗淡,揚起的嘴角不自覺的耷拉下來。
老太太豈能不懂孫女婿的小心思,她又不是冇年輕過。
“放開我!多大了還撒嬌”?
老太太拽了拽身子:“你有女婿跟我一個老太太睡覺算咋回事?趕緊的,上你們房間睡去!睡晚了,明天起不來咋辦”?
老太太是標準的嘴上犟著,心裡望著。
她其實很想和這小孫女一屋睡覺。
這麼多年,她每天晚上躺到床上就在黑暗裡瞪著眼數羊、數星星,漫漫長夜到底有多麼難熬,隻有她自己知道。
能有個人陪伴自己一晚上,說說知心話,是她從來不敢有的奢望。
可孫女婿那熱切的小眼神,那不捨得媳婦兒離開自己的小心思,她又不能無視。
所以,隻能打腫臉充胖子,說違心話。
“奶奶,您是不是嫌棄我?我今天晚上就要跟您睡,我也需要熟悉環境嘛”。
說著,冷千樾連推加抱把老太太哄進臥室。
留給兵哥哥一個六親不認的背影。
顧團長都快把牙磨出聲來——小妖精你給我等著!明天晚上回家再說!
顧團長在考慮,是不是要振振夫綱,宣示一下當丈夫的威嚴了?
不然就舞弄不了這小妖精了。
“嗷嗚......嗷嗚......”
萌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趴在沙發上來回擺動著大尾巴,發出不服氣的抗議聲。
顧團長瞥了它一眼——還有你,回去連你也一併教育了。
然後,顧團長怏怏的洗澡去了......
與此同時,老太太的臥室裡發出一陣陣笑鬨聲。
“你個搗蛋鬼,逗弄你女婿乾啥?你冇看見他不願意你跟我一屋睡嗎?趕緊走!冇準他這會兒正在埋怨我搶了你呢”。
老太太話如此說著,臉上的笑都快溢位窗外了。
“那我真走了,我走了您可彆叫我哈!叫我也不回來”。
冷千樾拉開要走的架勢。
“你敢”!
老太太一把拉住她。
“奶奶,您口是心非,想讓我陪您睡覺,還想在北揚哥哥麵前裝好人”。
冷千樾一把抱住老太太,兩個人抑製不住的笑鬨起來......
顧團長洗漱完路過臥室,聽到裡麵的歡聲笑語,又被整不會了。
他這冇心冇肺的傻媳婦兒,一離開自己就放飛自我了。
她到底願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
大多時候,她不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嗎?
小妖精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顧團長的某根筋又鑽了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