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樾覺得,來硬的解決不了問題。
得讓大灰狼自己從牛角尖裡鑽出來。
最好的辦法是給他洗洗腦。
冷千樾又改變策略了,看來不解釋不行。
她決定耐住性子,認真跟大灰狼解釋一番:
“北揚哥哥,我剛纔是逗你玩呢,這世上哪來的妖精?狐狸精那是聊齋裡纔有的事,你以後彆胡思亂想了”。
“請你相信我,我什麼精也不是,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
“我隻是從小經曆和彆人不一樣,而且有幸遇到了那對下放到村裡的教授夫妻,多學了一些知識,多掌握了一些本領而已”。
冷千樾此刻正經到不能再正經,把頭埋進兵哥哥懷裡,小臉不停的磨蹭著他的胸膛:
“北揚哥哥,我永遠是你的娘子,永遠不會拋棄你!我發誓,我會和你海枯石爛永不變心,天涯海角永相隨”。
冷千樾說著說著都把自己感動了。
她這忠心表得,都快成個酸溜溜的詩人了。
然而,兵哥哥還是半信半疑,幽幽地來了一句:“彆說了,樾樾,我都懂”。
然後,把媳婦兒摟的密不透風,生怕一鬆手她就消失了。
冷千樾:“......”
——我快瘋了好嗎!這大灰狼怎麼油鹽不進呢?
於是,她拍著兵哥哥的腮幫子,無奈地道:
“北揚哥哥,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要不你彆當兵了,去寫聊齋吧,我保證你比蒲鬆齡還出名”。
顧團長沉默了一會兒後,咬著她的耳朵,意味深長地道:“樾樾,我還用寫嗎?我覺得我們正在上演聊齋”。
“你......”
冷千樾一陣牙痛,控製不住地爆了粗口:“上演個屁聊齋!你以為你真是弱不禁風的書生嗎”?
“就你這一身煞氣的冷麪兵王,我如果真是狐狸精,不在你麵前現原形,也早讓你嚇跑了好嗎”。
冷千樾欲哭無淚——這大灰狼不會是被自己搞魔怔了吧?
她為什麼要碰到那對意大利夫妻?為啥要不計後果地逞能?
冷千樾想跑出去問問老天爺,有冇有後悔藥賣。
或者是能不能這個時候來兩個響雷,讓大灰狼看看自己是不是怕打雷的狐狸精。
可惜她被大灰狼禁錮在懷裡,根本動彈不得。
再說了,這大冬天的,讓老天爺打雷,不是在難為他老人家嗎?
冷千樾正無計可施時,大灰狼卻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樾樾,今天這個問題咱以後不提了好嗎?我相信你!睡覺吧”。
顧團長之所以不鑽牛角尖了,是被媳婦兒的話點醒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介弱書生,他一個上過戰場,整天和槍炮打交道的人,身上免不了有煞氣。
媳婦兒說的對,她如果真是狐狸精,早被自己嚇跑了,還能敢和自己一個被窩睡覺?
雖然心頭還有疑惑,但在媳婦兒的一通解釋,加表白,加安慰下,顧團長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小妖精隻要能如她所說,對自己“海枯石爛永不變心,天涯海角永相隨”,他就知足了,還糾結什麼?
......
不鑽牛角尖了,當然就該迴歸正題了。
“樾樾......”
顧團長攬過媳婦兒,又變得溫柔繾綣,深情款款。
一聲輕喚,聽得冷千樾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兵哥哥的愛潮水一樣洶湧,冷千樾心中湧起甜蜜的恐懼,她擔心自己被淹死......
可最終是,冷千樾冇被淹死。
就是第二天起床時,發現脖子上多了好幾顆紅豔豔的草莓印。
她在鏡子前梳妝時,大灰狼從身後抱住她,笨手笨腳的把一條絲巾替她圍在脖子上:“樾樾,你今天去高奶奶家,這絲巾一定要戴著”。
“不戴”!
冷千樾回答的很乾脆,然後白眼差點翻出天際去。
“不戴不好吧”?!
大灰狼不停地替媳婦兒理順頭髮,表情有些訕訕。
“不好你怎麼不注意點?下手這麼重,真當我是狐狸精嗎?如果不是在爺爺家,你昨天晚上冇準會把床弄塌”。
冷千樾氣得拉過大灰狼的手,“吭哧”啃了一口。
大灰狼疼的“嘶”了一聲,臉上卻是滿足的笑。
笑得還有點欠扁。
顧團長其實想告訴媳婦兒:自己之所以下手有點重,不是想驗證一下心中的猜想嗎?
把床弄塌了還不至於。
怕惹毛媳婦兒,他冇敢說出口。
他怕這小妖精一怒之下撲過來,扳著他的肩膀再“吭哧吭哧”啃上兩口。
冷千樾不知道大灰狼的小九九,她在想辦法把脖子上的草莓印遮蓋住,可鼓搗了好一通也冇成功。
於是,不得不採納大灰狼的辦法。
多虧她這個服裝設計師知道絲巾在服裝搭配中的重要性,總是隨身帶著一兩條,不然看大灰狼咋辦?
——
十點多鐘,三個人如約而至,來到高奶奶家。
老太太不愧是名門望族出身,待客非常講究。
為了招待來給自己請安的孫女婿,還有那個第一次登門拜訪的老親家公。
她忙前忙後做足了功課。
宅子從裡到外清掃的一塵不染,不但窗戶玻璃擦得鋥亮,連兩扇大門都擦拭了一遍。
那陣仗就差張燈結綵了。
一走進正廳,冷千樾感到一陣暖意融融。
咦,咋回事?
上次來冇感覺出這麼暖和,老太太隻是用個火盆取暖。
這才幾天,她不會通上暖氣了吧?
像這樣的老宅院,通暖氣可冇那麼簡單,老太太就是再有錢,恐怕也做不到。
看冷千樾眨動著大眼睛發懵,老太太秒懂她在想啥,睨了她一眼道:
“瞧瞧,瞧瞧你那模樣,就像冇見過世麵一樣,這宅子有地下煙道,專門供冬天取暖用的”。
然後,老太太又推了她一把:“還愣著乾嘛?還不快出去把你那兵哥哥,還有你老公公迎進來”。
“難道要我親自出去迎他們不成”?
老太太要在第一次見麵的孫女婿麵前端足架子。
冷千樾趕緊答應:“好的!這就出去,不過,奶奶您要對我的兵哥哥態度好點哦”。
因為瞭解老太太的脾氣,為了見麵不尷尬,冷千樾來的路上,已經提前跟爺爺和兵哥哥說好,到了這裡,自己先進去打招呼,然後爺孫倆再進去。
顧團長對此舉雙手讚同。
他從媳婦兒嘴裡已經對老太太有了初步認識
——不按常理出牌,對軍人有偏見,清高傲慢,即拽還脾氣臭。
自己能不能入了她的法眼還不一定呢?
媳婦兒先去打前站,也許會對自己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