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團長此刻腦袋有點懵。
媳婦兒竟然懂外語?還說的這麼溜?
“嘰裡咕嚕”的,把老外兩口子說的像打了雞血一樣,還把兩個女服務員聽成了傻子。
當然了,聽成傻子的不隻是兩個女服務員,還有商店的其他人。
包括他和爺爺。
這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打死也不會相信。
顧團長敢絕對保證,媳婦兒雖然高中畢業,但冇學過英語。
反正他冇學過,他也是高中生好嗎?
在他們老家,他上學期間就冇有英語課程,難道媳婦兒上高中那會兒有了?
好像不可能!
再說了,媳婦兒剛剛和那對外國夫妻“嘰裡咕嚕”的,好像說的也不是英語。
他在電視上又不是冇聽過英語對話,根本不是這麼個“嘰裡咕嚕”法。
顧團長心中疑雲翻滾。
他這不斷重新整理自己認知的媳婦兒,到底是何方神聖?
難道這世上真有神仙和異類?
自己這媳婦兒是下凡仙女?或者是......
顧團長覺得頭好大。
他需要冷靜,需要好好消化捋順心中的困惑。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結婚前他和媳婦兒九年冇見,媳婦兒也不至於發生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吧?
其實,顧團長對媳婦兒這些重新整理自己認知的變化,早就一一分析過:
會彈鋼琴、懂中醫、會設計衣服,她說是來自媽媽的言傳身教和從小培養,顧團長信。
媳婦兒小時候彈鋼琴時,他經常陪在身邊。
媳婦兒跟著書本認草藥他親眼見過。
他那早逝的嶽母大人閉著眼也能做出好看衣服,十裡八鄉無人不知。
媳婦兒說她會功夫,是跟村裡懂中醫的王爺爺學的,顧團長半信半疑。
那王爺爺是會點拳腳,村裡人也都知道,但和媳婦兒根本冇法比。
就算是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說,也冇這麼個“勝”法的。
至於媳婦兒說她會填詞譜曲,是跟著那對下放到村裡的教授夫妻學的,顧團長自然知道已經無法求證了。
那對夫妻平反後已經離開村子,找誰問去?
媳婦兒剛剛又把會說外語的鍋甩給了那對夫妻,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人走茶涼,天南地北的,有些事就是警察出麵也冇招可使好嗎?
嗬嗬,小妖精還真會鑽空子!
顧團長用意味深長的目光,不停地踅摸著小妖精......
完了!大灰狼是不是被自己懂外語刺激出毛病來了?
怎麼像看怪物一樣踅摸自己?
感覺到兵哥哥的目光像x光射線一樣在掃射自己時,冷千樾腿肚子有點“突突”——今天這馬甲能不能撿起來還不一定呢。
小妖精心虛了?
看著媳婦兒躲躲閃閃,還有些慌亂的小眼神,顧團長越發的困惑。
媳婦兒到底是仙女,還是小妖精?顧團長其實已經想了很久。
他清楚的記得,他和媳婦兒被老白蓮算計那天,媳婦兒在他懷裡醒來時,就跟之前判若兩人了。
那傲嬌凜然的表情,那清冷犀利的眼神,還有那掐著小細腰,戰鬥力爆表的霸氣,不僅差點給老白蓮母女驚掉眼珠子,也讓自己半天冇回過神來。
難道那天她就仙女下凡,或者是被妖精附體了?
顧團長雖然暫時搞不懂媳婦兒到底是仙女還是小妖精,但他相信,媳婦兒即便不是仙女,也是個心地善良、不會害人、隻會幫人,專會撩他的小妖精。
顧團長不怕媳婦兒是妖精。
如果媳婦兒真如他所想,他其實很希望媳婦兒是小妖精,而不是仙女。
仙女的規矩約束太多了,他怕自己留不住。
媳婦兒如果是仙女,萬一哪天被帶迴天庭咋辦?
他可不想當牛郎,每年七夕才和心愛之人相會一次,那樣還不如殺了他。
小妖精相比於仙女,會讓人感覺踏實一些,而且妖精比仙女皮實,抗折騰。
顧團長早就想好了,隻要媳婦兒不離開自己,不管她是什麼精,自己都認了。
這麼美貌高貴,豁達大度,有見識有格局,活得無比簡單又純粹,還特會賺錢的妖精,世間難得一回見。
能被她選中,顧團長高興還來不及呢!
“北揚哥哥,對不起!我懂外語一事忘告訴你了,我當年跟那對下放的教授夫妻學音樂時,他們順便教了我外語”。
“那對夫妻在意大利留過學,我剛剛說的是意大利語”。
顧團長正猜測媳婦兒是什麼精時,他這不知道是狐狸精還是蜘蛛精,或者是其他什麼精的媳婦兒,卻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眼神怯怯地看著他,聲音弱弱的解釋著自己。
穿越這件事,關乎性命,冷千樾能不緊張,能不言辭鑿鑿地解釋自己嗎?
隻要有任何撿起馬甲的可能,她就不會輕易說出自己換了芯子。
“是嗎?你現在告訴我也不遲”。
媳婦兒那怯怯的小眼神,弱弱的說話聲,讓顧團長心一揪。
管她是仙女還是小妖精呢!隻要她是自己的媳婦兒,不會離開自己就行。
冇準是自己警惕性太高,想多了呢。
顧團長默默安撫自己,不要杞人憂天,不要妄下結論,事情也許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也許媳婦兒說的都是實話,她就是原來的自己,她是靠自己的努力,才發生了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樾樾,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跟那對教授夫妻學了這麼多知識,可惜他們已經離開村子了,我們連報答人家的機會都冇有”。
既然什麼都不在乎了,顧團長不想繼續糾結下去。
媳婦兒的秘密,隻要她不說,自己就不會問。
來日方長,有些事總有機會弄清楚,顧團長想等媳婦兒開口告訴自己真相。
看兵哥哥並冇對自己緊追不放,冷千樾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
雖然虛驚一場,這馬甲似掉不掉的,但隻要冇徹底露出尾巴,她就可以繼續做個“小妖精”。
有些事隻要自己不說破,兵哥哥隻能猜。
那就讓他猜吧。
冷千樾決定夾緊尾巴,換了芯子的事,能瞞一天是一天。
瞞不住了再說。
“北揚哥哥,那對夫妻很善良大義,他們教我知識,從來冇想過要我報答什麼,隻要我能學有所用,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
“你說是不是”?
冷千樾很慶幸這一時空從前的自己,能被那對下放的教授夫妻賞識。
她這“狐狸尾巴”一露出來,就可以把鍋甩到他們身上。
不然,自己身上的馬甲早就掉得一件不剩了。
“這位女同誌,謝謝你,剛纔因為有你幫忙,我們纔沒怠慢了外國客人,我是商店的負責人,能不能留下你的姓名和聯絡方式”?
冷千樾剛撿起馬甲,負責人的話讓她一愣怔。
留下姓名和聯絡方式乾嘛?
難道當了回免費翻譯,這還要被黏上了?
不會是讓她來商店當服務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