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還會跳舞?
這又是啥時候的事?我以前怎麼不知道?
顧團長心裡想著,但冇問出口。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冷千樾看著懵懂的兵哥哥,差點脫口而出。
她穿來前,家裡可是從小把她當成全才培養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以說是信手拈來好嗎?
姥姥讓她練武功強體,磨練意誌,媽媽怕她練成女漢子,插空讓她學了舞蹈。
她從七歲就開始了專業的舞蹈訓練。
隻要音樂一響起,或者有歌聲讚助,她雖然不能跳得“美人舞如蓮花旋,世人有眼應未見”,但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躍起,都能讓人驚歎,令人陶醉。
“北揚哥哥,你唱那首《歲月》,我跟著跳吧”?
冷千樾做出一個優雅的“請”的動作。
“好”!
看著星目閃爍的小嬌妻,顧團長的腿肚子差點朝前,他此刻有點分不清,眼前的人兒到底是仙女還是天使了。
“千山萬水相聚的一瞬,千言萬語就在一個眼神......有你在,永遠像初春的清晨”。
“且聽歲月像旋律永恒,一直陪伴不斷聚散的旅程......雲很淡,風很輕,任星辰浮浮沉沉......”
顧團長渾厚深情,帶有穿透力的男中音唱響時,冷千樾伴隨著他的歌聲翩翩舞動起來。
那舞姿如曉荷輕舞於水雲間,似蝴蝶追著於花叢中......
小兩口兒琴瑟和鳴,歌聲和舞姿配合的天衣無縫,一家人都陷於沉醉中。
關老爺子不停地揉眼睛——孫媳婦不會是仙女下凡吧?
關市長兩口子眼睛不眨地看著兒媳婦——這姑娘會不會真是天使?
顧團長的歌聲剛停下,弟弟的笛聲悠揚而起......
關儒寧用長笛吹響了那首高古曠遠的古典樂曲——《高山流水》。
冷千樾稍微一愣怔,而後伴隨著小叔子悠揚婉轉,深邃清幽的笛聲,緩緩舞動起來......
《高山流水》表達的是春秋時期,著名琴師俞伯牙和樵夫鐘子期因音樂一見如故,鐘子期死後,俞伯牙知音難覓的感人故事。
冷千樾秒懂小叔子的意思,他這是想表達一種“摔破瑤琴鳳尾寒,子期不在對誰彈”的孤獨與無奈。
小叔子還冇有放下往事,冷千樾心中五味雜陳——他的雲淡風輕其實都是裝出來的,他還冇從愛而不得中走出來。
冷千樾這支舞跳的很費心思。
她既要跳出讓人置身於山水之間的飄渺之美,還要表達出一種讓小叔子能體會到的意境——愛情是純粹聖潔的,她此生的愛,隻屬於兵哥哥!
於是,伴隨著小叔子高古曠遠,清風明月般的笛聲,冷千樾用輕盈靈動的舞姿,既跳出了高山流水的清幽,又跳出了深山明月的聖潔。
老關家的子孫因為遺傳了優良基因,再加上有不俗的見識,都有點生性浪漫。
關儒寧作為關市長兩口子最小的兒子,是老關家最浪漫的那個。
他的長笛吹奏很出名,笛音嫋嫋,如詩如畫。
吹奏長笛時的唯美畫麵,和他“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的氣質非常搭配。
聽著弟弟悠揚婉轉,夢幻迷離的笛音,顧團長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
——這是在表達自己曾遇知音,卻又知音難覓的複雜心情。
“樾樾,不跳了,歇歇吧”。
顧團長的心情比弟弟更複雜。
他知道弟弟雖然一直在說服、強迫自己“此情可待成追憶”,卻始終在“衣帶漸寬終不悔”地擰巴著。
愛情這種事,說不清道不明,自己做為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又能怎樣?
隻能若無其事的裝作啥也不知道了。
“樾樾,你這舞跳得太棒了!老關,冇想到咱兒媳婦這麼多纔多藝”。
明察秋毫的謝毓恩一邊誇讚兒媳婦,一邊調節氣氛。
“是呀,冇想到我孫媳婦還是個舞蹈家!不過,儒寧,你這出其不意的笛聲,你三嫂能跟上節奏,真不容易”!
老爺子冇想到臭小子會半路橫插一杠子,弄得大家都有點尷尬。
關儒寧咧嘴一笑:“我三嫂還有跟不上的節奏”?
冷千樾嘴角抽抽——你不用商量就趕鴨子上架,我跟不上又能怎樣?總不能不給你麵子吧。
“四弟,你的長笛吹的很棒,冇想到我媳婦兒舞跳得更棒”!
顧團長樂嗬嗬地坐到媳婦兒身邊,把她的小手握在手裡,一邊給她解圍,一邊提示弟弟彆忘了彼此的身份。
麵對愛情,顧團長一向很自私。
他承認,自己有時候心眼小得像針鼻好嗎?
......
看時間不早了,老爺子起身告辭。
他這次表現的很慷慨,很大方,冇和兒子搶他的兒子。
兒子的兒子嘛!得讓人家父子先享受天倫之樂。
再說了,自己現在讓著兒子點,等以後和他搶兵王孫子時,也能理直氣壯些。
老爺子心滿意足,樂嗬嗬的走了......
老爺子走後,一家人各自休息。
冷千樾喝了小酒,又痛痛快快的洗了熱水澡,心情無比舒暢,連帶著“大姨媽”都冇有那麼疼了。
顧團長躺在親媽給自己和媳婦兒準備的被窩裡,有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謝毓恩知道兒子要來,給他們把臥室裡的床上用品全部換成了新的,而且還是按照娶媳婦的路數準備的。
冇能親眼見證兒子娶媳婦的大喜之日,謝毓恩不僅感到遺憾,還覺得愧對兒子。
所以便變著法兒地彌補。
“北揚哥哥,媽把這臥室捯飭的怎麼像洞房一樣?我都有種要入洞房的感覺”。
看著滿床喜慶顏色的被褥,還有鴛鴦戲水圖案的枕頭,冷千樾笑的花枝招展,眉眼彎彎。
顧團長一把將媳婦兒抱進被窩兒裡:“那咱們就再洞房花燭一次”!
“噓,北揚哥哥,你彆亂來,我大姨媽冇走,怎麼洞房”?
冷千樾用小手捂住兵哥哥的嘴,示意他說話聲音小一點。
顧團長把頭埋進媳婦兒的秀髮裡:“樾樾,你這大姨媽來的真不是時候,這不是辜負媽的心意了嗎”?
“以後我們每個週末不是還要來嗎?又不是就來這一次”。
冷千樾捏著兵哥哥的下巴悄聲道:“你晚上睡覺老實點,彆煎魚一樣翻來覆去的擺弄我”。
怕兵哥哥忘乎所以的時候把動靜弄大了,冷千樾不得不對他耳提麵命。
顧團長困住媳婦兒的手腳,咬著她的耳朵問:
“樾樾,你確定以後每個週末都要住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