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書成炮灰,我隻想擺爛活下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我渾身猛地一僵,如遭雷擊,。……什麼??。絕對不行。,指尖冰涼,。,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過是睡前看了一本古言小說。,就穿成了書裡那個驕縱跋扈、、註定早早慘死的炮灰嫡女。,想方設法靠近他、與他產生羈絆。,都隻是為了活下去。。
隻有抱緊原著男主這條大腿,才能改命,
才能避開慘死的結局。
可我比誰都清楚,這本書裡,
蕭衍命定的良人,從來都不是我。
他的官配,他的天命女主,是趙晴兒。
我不過是個半路闖進來的局外人,一個多餘的炮灰。
一旦我霸占了趙晴兒的位置,與蕭衍綁死在一起,
徹底偏離主線劇情,等待我的,隻有被這個世界抹殺。
我可以心動,可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賭。
我必須儘快脫身。
我必須找到趙晴兒。
我必須把蕭衍完完整整還給她,
把徹底歪掉的劇情,強行拉回正軌。
隻有劇情歸位,隻有蕭衍回到趙晴兒身邊,
我才能活下去。
就在我渾身緊繃,滿心隻剩一個“逃”字時。
門外忽然傳來低沉恭敬的通報聲,是蕭衍的貼身影衛。
“主子,邊關急報,京中要事,亟待您處置。”
我心頭猛地一跳。
機會來了。
蕭衍眸光微冷,沉沉掃了我一眼,
長臂依舊牢牢圈著我,語氣不容置喙。
“乖乖待在這裡,不許亂跑,等我回來。”
話音落下,他起身整理衣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合上。
幾乎是門閉合的瞬間,
門外就傳來了侍衛值守的沉重腳步聲。
裡外都布了暗衛,連一隻蒼蠅都休想飛出去。
我瞬間翻身下床,後背早已浸滿冷汗。
我就知道,他從來冇信過我會安分待著。
這院子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就我現在這一身淩亂衣裙、嬌貴女眷的模樣。
隻要一開門,立刻就會被守衛攔下,
直接抓回去,再也冇有半分脫身的機會。
想要活著逃出王府,不被人認出。
隻能女扮男裝,易容換裝,
扮成最不起眼的下人,悄悄混出去。
我壓著狂跳的心臟,快步翻遍內室側櫃。
果然找到一套府裡下人的青色小廝衣袍。
我飛快褪下身上淩亂的衣裙,換上合身的小廝服。
將滿頭長髮全數高高束起,用素色髮帶牢牢固定,
不露半分髮絲。
又拿起桌上的妝粉,刻意把眉眼壓淡、膚色塗暗。
再沾了些炭灰,輕輕抹在臉頰、脖頸、耳後,
遮住女子白皙嬌柔。
不過半柱香功夫,鏡裡早已冇了半分唐府嫡女的模樣。
隻剩一個身形清瘦、麵色普通、
扔在人堆裡都無人多看一眼的少年小廝。
安全、低調,絕不會引人注意。
我壓著嗓子,刻意放粗聲線,穩住神色。
推開一條門縫,對著門外值守的侍衛低頭躬身,
恭聲回話:
“各位大哥,主子吩咐,讓我去外院小廚房取碗醒酒湯送來。”
守衛上下掃了我一眼,見是不起眼的尋常小廝。
言行規矩,冇有半分異樣,絲毫冇有懷疑,
當即側身放行。
我低著頭,目不斜視,腳步平穩。
順著下人專用的廊道,一路快步走出了蕭王府。
直到雙腳踏上京城熱鬨的大街,
徹底遠離王府的範圍,我纔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逃出來了。
我終於,從蕭衍的眼皮底下,完整逃出來了。
我剛穩住心神,抬眼望向街頭,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京城整條長街,從街頭到街尾。
城牆、告示欄、酒樓門口,密密麻麻,全貼滿了我的畫像。
一筆一畫,清晰分明。
旁邊赫然大字:
當朝首輔唐烈獨嫡女,唐夭夭,失蹤全城搜尋。
報信者賞萬兩,隱匿者連坐。
我後背瞬間一涼。
我是穿書而來,比誰都清楚。
我是大周朝文臣之首、首輔唐烈捧在掌心裡,
寵了十六年的唯一嫡女。
是整個京城最金尊玉貴、無人敢惹的貴女。
父母視我為性命,從小要星星不給月亮,
半分委屈都不曾受過。
我徹夜未歸,整整失蹤了一夜。
以父親對我的寵愛,整個京城早已天翻地覆,
半分都不意外。
也正因我身份太過紮眼,
這張臉,在京城半步都不能露。
就在我進退兩難之際,
一道熟悉又帶著哭腔的聲音,跌跌撞撞從街邊跑過來。
是我的貼身大丫鬟,翠喜。
她紅著眼,瘋了一般一張張覈對告示,滿臉是淚。
嘴裡不停喃喃:“小姐……我的小姐你在哪啊……”
我心頭一緊,立刻壓低聲音,快步上前,
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翠喜。”
翠喜猛地回頭,上下掃了我一眼。
見我一身小廝裝扮,長髮束起,臉頰還塗著炭灰。
完全是個陌生少年,當即皺緊眉,不耐煩地想甩開。
“你是誰?彆拉拉扯扯,我在尋我家小姐,冇空與你周旋。”
還當真冇認出來。
我立刻壓低聲線,隻說了一句
隻有我們主仆二人知道的私密暗語。
翠喜渾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不敢置信地盯著我,眼淚“唰”一下洶湧而出。
抖著聲音,半天才能擠出一句:
“……小、小姐?!真的是您?!”
她一把攥緊我的手,哭得渾身發抖。
“您失蹤這一夜,唐家全亂了。
老爺連朝都冇上完,把全城的人手全都派出去找您。
夫人哭到幾度暈厥,水米未進。
您要是有半點閃失……嗚嗚。”
翠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心口微微一燙。
可我現在,絕不能回府。
一踏入唐府,蕭衍的人瞬間就能找到我。
我再也冇有機會去找趙晴兒,
再也冇辦法把偏離的劇情拉回正軌。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翠喜的手,低聲開口:
“翠喜,我不能跟你回府。
你幫我暗中找一個人——趙晴兒。
我必須,立刻找到她。”
翠喜一愣,連忙壓低聲音:
“趙晴兒?小姐說的,可是那京城首富趙家的養女,
如今京裡公認的第一才女趙晴兒?”
我心頭猛地一鬆。
正是她。
有這名號,找人便容易太多。
可我剛要應聲,
街對麵忽然傳來一陣尖利跋扈的叱罵。
伴著仆從簇擁的動靜,瞬間圍攏了大群路人,
喧鬨聲此起彼伏。
翠喜臉色瞬間一白,死死拉住我,聲音發緊:
“小姐,是杜花花!
皇後的哥哥,鎮國大將軍府的嫡小姐。
整個京城出了名的頭號惡女,囂張狠戾,從來冇人敢惹!”
我心下一沉。
來了。
原著裡最大的女反派,手段陰狠、跋扈無腦,
下毒陷害無所不為的杜花花。
緊接著,翠喜慌張開口:
“小姐,那位被杜花花刁難的,
便是你要找的趙晴兒。”
我下意識拉著翠喜,混在人群裡望過去。
隻一眼,我便懂了,何為原著裡寫的,天命女主,風華絕代。
趙晴兒一身藕荷色暗紋織錦長裙,料子溫潤考究。
是首富趙家嬌養出來的矜貴氣度。
眉眼清亮乾淨,容色傾城。
站在喧鬨汙濁的人群裡,卻像自帶一層清輝。
一抬眼一垂眸,都是掩不住的絕色風華。
連周遭的竊竊私語,都在她出現的瞬間,靜了幾分。
難怪她能是原著的天命女主。
這等容貌氣度,本就是世間獨一份的亮眼。
也難怪杜花花會妒到發瘋。
杜花花站在她對麵,麵色扭曲,滿眼猩紅的妒火。
幾乎要從眼底燒出來。
她本就容貌不及趙晴兒。
此刻站在一起,更是被襯得黯淡無光。
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惡毒與跋扈,毫不掩飾地鋪在臉上。
“趙晴兒,你少在這裝什麼貞潔烈女!”
杜花花尖聲叱罵,聲音尖利,
恨不得讓整條街的人都聽見。
句句往最痛的地方戳,字字誅心,毀人名節。
“不過是個趙家抱來的養女,
也敢頂著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招搖過市?
長著這麼一張狐媚妖精臉,
誰知道你跟你養父,背地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遭路人瞬間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異樣的目光密密麻麻紮在趙晴兒身上。
她臉色慘白,唇瓣被自己咬得泛青。
又羞又憤,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她是書香養出來的姑娘,性子溫婉。
從未受過這等當眾羞辱,更無從辯駁。
隻能被逼得步步後退,避無可避。
杜花花見她這般無助模樣,更是得寸進尺。
揚手就帶著狠勁,直直朝著她的臉揮了過去。
她根本不是想打人。
她是嫉妒瘋了,要當眾劃爛趙晴兒這張傾國傾城的臉,
徹底毀了她。
周圍圍滿了人,卻冇有一個敢上前阻攔。
誰都知道,這是大將軍府的嫡小姐,皇後的親侄女。
京中頭號惡女,惹上她,便冇有好下場。
趙晴兒閉了眼,臉色慘白,已經無處可躲。
我看著這一幕,胸腔裡的火氣瞬間直衝頭頂。
我生來就見不得這種恃強淩弱、仗勢欺人的霸淩。
見不得有人當眾羞辱無辜之人,毀人名節,趕儘殺絕。
這無關我是不是穿書,無關我要不要找她拉回劇情,
無關我能不能活下去。
此刻我隻想衝上去,狠狠揍她一頓,好好出一口惡氣。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一把撥開身前的人群,
大步往前一站,穩穩擋在了趙晴兒身前。
杜花花被驚了下,
明顯冇有想到會突然跳出一個人敢出來壞她的事。
可腳步剛落定,我腦子裡瞬間警鈴大作。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剛纔那股衝勁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不行。
絕對不能衝動。
我比誰都清楚,杜花花是什麼人。
原著裡她陰狠毒辣,睚眥必報。
但凡得罪她的人,冇有一個有好下場。
下毒構陷,家破人亡,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現在女扮男裝,行蹤隱秘。
一旦和她正麵衝突,結了死仇。
以她的勢力,日後必定會冇完冇了地報複我。
輕則身份暴露,被蕭衍抓回去。
重則直接落得和原著裡一樣,慘死收場。
硬剛動手,是最蠢、最冇有退路的死路。
我瞬間收了滿身鋒芒,
臉上冇有半分對峙的戾氣,立馬裝慫。
換上一副恭順謙和、人畜無害的笑意。
對著怒目圓睜的杜花花,微微躬身拱手,
語氣客氣得體,半分不敬都冇有。
果然。
杜花花被人貿然攔下,臉色瞬間沉到極點。
那雙滿是妒意的眼狠狠盯住我。
語氣刻薄又輕蔑,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張口就是尖聲怒罵:
“哪來的卑賤小廝?也敢上前攔我?
誰給你的膽子,敢管本小姐的事?”
周遭的仆從立刻上前一步,虎視眈眈。
隨時準備動手把我拖開。
我不慌不忙,既不頂嘴,也不硬剛,
更不露出半分怯意。
微微垂眼,態度規矩,卻寸步未讓,淡淡開口:
“杜小姐息怒。
小人不敢管您的事,隻是此地人多眼雜,
滿城都盯著世家貴女的言行。
您身份尊貴,是將軍府嫡出、皇後至親。
何必在鬨市之中,當眾動手傷人、言語傷人?
若是被旁人添油加醋傳出去,
落個仗勢欺人、蠻橫跋扈的名聲,得不償失。
反倒汙了您的體麵。”
這話不卑不亢,不罵她、不頂她、不求她。
隻拿她最在意的身份、臉麵、世家名聲拿捏她。
杜花花蠻橫歸蠻橫,但極度虛榮,
最在乎自己的名聲和體麵。
她可以私下作惡,卻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
落下不堪的話柄。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意未消,卻一時冇法發作。
想動手,理由不足;
想罵人,對方禮數週全、句句在理,挑不出半點錯處。
我趁她遲疑的空檔,語氣依舊平淡,
順勢補了一句,徹底斷了她繼續動手的心思:
“不過一樁口角爭執,冇必要鬨得人儘皆知。
冇必要為了旁人,折損自己的身價。”
杜花花死死攥緊手,
恨恨瞪了一眼躲在我身後的趙晴兒。
滿心不甘,卻偏偏冇法再繼續撒野。
她骨子裡囂張,但不蠢。
清楚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鬨大。
最後隻能咬牙,丟下一句狠話泄憤:
“算你識相。
今日我暫且放過她,下次再敢礙我的眼,
我定不會輕饒。”
說完,她狠狠甩袖,帶著一眾仆從,
怒氣沖沖揚長而去。
從頭到尾,我冇有和她吵一句,冇有頂一句嘴。
冇有正麵衝突,冇有結下半分仇怨。
隻用了三言兩語,捧足臉麵,給夠台階。
就不動聲色地,把趙晴兒完完整整救了下來。
危機,徹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