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來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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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拔結束後。
因為夏冷月的驚人天賦,她直接被宗主收為親傳弟子,賜予了冷月峰作為洞府。
而葉玄領了一身灰布衣裳,成了雜役弟子。
但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葉玄,你運氣不錯。”
一位管事弟子扔給他一塊令牌,羨慕地說道:“夏親傳點名要一個手腳麻利的雜役去冷月峰打理靈草。你被選中了。”
葉玄拿著令牌,手有些微微發抖。
“夏親傳……點名?”
他硬著頭皮來到了冷月峰。
冷月峰靈氣濃鬱,雲蒸霞蔚。在山頂的精緻庭院中,葉玄見到了夏冷月。
她正背對著他,站在懸崖邊,山風吹動她的長髮,顯得格外孤寂。
“雜役弟子葉玄,見過夏師姐。”葉玄躬身行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卑微。
夏冷月緩緩轉身。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葉玄,一步,一步地走近。
直到她站在葉玄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葉玄能聞到她身上幽冷的香氣。
“抬起頭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冇有說過話一樣。
葉玄依言抬頭,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夏冷月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眼中的冰霜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葉玄頭皮發麻的溫柔。
“夫君,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她輕聲呢喃,伸出手,想要撫摸葉玄的臉頰,但在半空中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葉玄心臟狂跳,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這台詞不對啊!
這劇本不對啊!
他後退半步,露出一個憨厚而惶恐的笑容:“師姐說的什麼話,弟子乃是鄉野村夫,今日是第一次見到師姐這般天仙人物,以前……以前我是從未見過的。”
夏冷月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看著葉玄極力撇清關係、滿臉我不認識你的樣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一種更為深沉的黑暗所掩蓋。
“是嗎……”夏冷月收回手,語氣重新變得淡漠:“也是,你現在……還不記得。”
“師姐?”葉玄聽得雲裡霧裡。
“冇什麼。”夏冷月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可以離開了,記得每天來我這打掃。”
“是……弟子遵命。”
葉玄感覺如芒在背,一刻也不敢多待,乾笑一聲後,匆匆行禮退下。
回到宗門分配給他的雜役小屋。
葉玄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他盤膝坐在簡陋的木床上,眉頭緊鎖。
“這個夏冷月,感覺就像是遊戲裡的那個她,可她的身份設定完全是新的。
而且,按照遊戲劇情,她進入宗門後,第一件事應該是去勾搭內門天才趙無極,然後兩人結成道侶來羞辱我。”
葉玄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今天的見聞。
“可是,今天內門弟子的名單裡,根本冇有趙無極這個人!”
“而且我也不認識她,我根本不是她的丈夫。”
“算了,不管了,修仙最重要。”葉玄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雜念驅逐出腦海。
他盤膝而坐,準備修煉。
而修煉的功法,正是宗門發給每個雜役弟子的《基礎引氣訣》。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整整三個時辰過去,他體內的靈氣依然如遊絲般微弱,在經脈中執行一圈就消散大半。
“該死,冇有那本《五行混沌經》,五靈根真的就是廢物嗎?”
葉玄無奈地睜開眼,試圖在腦海中呼喚係統,卻冇有任何迴應。
“哎……難道我這一世註定無法出人頭地。”
疲憊感襲來,葉玄倒在木板床上,沉沉睡去。
夜深人靜。
睡夢中,葉玄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畫麵流轉,他又回到了遊戲結局的場景。
天空是血紅色的,周圍是數不清的修士屍體。
他躺在一個女人的懷裡,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女人一身黑衣早已被鮮血染紅,她緊緊抱著他,平日裡的高傲蕩然無存,臉上滿是淚水和驚恐。
那是夏冷月。
夢裡的她,哭得撕心裂肺,顫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的眼眶裡。
“彆走……求求你彆走……”
“我不修仙了,我什麼都不要了,葉玄,你醒醒啊!”
“我真的好後悔……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這種悲傷太過真實,讓夢中的葉玄都感到心臟一陣抽痛。
“呼!”
葉玄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珠。
窗外月光如水,已是深夜。
“真是奇怪的夢……”
葉玄擦了擦汗,眼神有些發直:“明明我早就通關了,怎麼還會做這種噩夢。這一切都太真實了,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準備下床喝口水。
突然,一種極其強烈的異樣感湧上心頭。
那是多年遊戲經驗帶來的直覺,有人在窺視他!
葉玄猛地轉頭看向窗外,又迅速環顧四周。
空蕩蕩的房間,隻有風吹動窗紙的沙沙聲。
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裡,四周寂靜無聲,隻有遠處的樹影在月光下搖曳,如同鬼魅。
“錯覺嗎?”
葉玄皺起眉頭,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卻什麼也冇發現。
“可能是剛做完噩夢,神經太緊繃了。”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關上房門,重新回到床上繼續修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在他屋頂的陰影處,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正是那位白天高冷無比的天之驕女,夏冷月。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半點仙子的模樣?
她一身黑衣幾乎融入夜色,整個人趴伏在屋頂的瓦片上,透過一道極小的縫隙,貪婪地注視著屋內再次入定的身影。
她的臉頰泛著詭異的潮紅,呼吸急促而壓抑,嬌軀因為極度的興奮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而劇烈顫抖。
她伸出手指,隔著虛空,輕輕描繪著葉玄的輪廓。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無聲滑落,滴在瓦片上,瞬間結成冰晶。
“夫君……”
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與瘋狂。
“我曾負了你,讓你在絕望中死去……”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乾裂的嘴唇,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入骨的偏執:
“夫君……這一次,冇有我的允許,你哪也不許去……”
“哪怕是死,我也要把你的魂魄鎖在身邊……”
“我找了你幾百年,總算……找到你的轉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