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癡狂了葉玄八百年的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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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後宮風起雲湧之時。
禦書房內,剛剛平複了心情的武淩霄,還冇來得及再次欣賞葉玄的留影,一名暗衛統領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中央。
這一次,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報。”
“講。”武淩霄心情尚可,並未動怒。
暗衛統領“撲通”一聲跪下,頭都不敢抬:
“陛下……出大事了。”
“九……九殿下,逃了。”
“什麼?”
武淩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氣息瞬間掀翻了禦書案。
“不可能!”
她怒吼道,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關押老九的‘絕情鎖心陣’,乃是朕親自佈下!那個陣法針對一切女性,隻要她是女人,哪怕她是真仙轉世,也絕對不可能逃出去!”
暗衛統領顫抖著雙手,呈上一封信箋:
“陛下……九殿下確實逃了……而且,而且她臨走前,還在陣法核心處留下了一封信……”
武淩霄一把抓過信箋,粗暴地撕開。
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語,字跡娟秀卻透著挑釁。
【皇姐親啟:】
【八百年前,你將我囚禁於此。讓我日夜受儘相思之苦。】
【可如今,我感應到他的氣息了。他回來了。】
【你說陣法隻困女子?嗬,皇姐,你太自負了。為了見他,這八百年來,我自斬陰陽,逆轉經脈,甚至不惜修煉那門禁忌的‘化龍訣’,將自己變得男不男、女不女……】
【隻要能出去見他,變成什麼怪物我都無所謂。】
【皇姐,你霸占了他那麼久,也該輪到我了。這一次,我要去尋我的夫君了。你若是敢攔我,咱們姐妹,便同歸於儘吧。】
【愛他的九妹,武淩鳳。】
禦書房的屋頂,在這一刻徹底被掀飛。
一道恐怖的金光直衝雲霄,整個大夏皇都的修士都驚恐地抬頭,感受著女帝幾乎要毀滅人間的怒火。
“哈哈哈哈哈!”
武淩霄捏著那封信,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隻是她的笑聲中,充滿了令人膽寒的殺意與瘋狂。
“好!好!好得很!”
“我的好妹妹!我的好九妹!”
“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把自己練成了那種不男不女的怪物?”
“尋夫?他是你的夫君?他是朕的!”
武淩霄麵目猙獰,五官完全扭曲,像是一頭被觸犯了逆鱗的母暴龍。
她死死盯著東方的天際,眼中的佔有慾濃烈到了極點。
“葉玄是朕的禁臠!誰也不能染指!哪怕是你這個親妹妹也不行!”
“想跟朕搶男人?”
“做夢!”
“傳令!出動‘弑神衛’!全力追捕武淩風!”
“若是她敢靠近葉玄半步……”
武淩霄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寒氣:
“就給朕……打斷她的腿!把她拖回來!”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葉玄……隻能屬於朕一個人!”
禦書房的餘怒未消,毀天滅地的帝威彷彿還殘留在空氣中,讓整個皇宮的結界都隱隱震顫。
武淩霄踏出了禦書房。
她冇有乘坐那象征無上權力的九龍帝輦,而是選擇獨自一人,步行穿過那條連線前朝與後宮的走廊。
這是通往女帝寢宮的必經之路,也是這大夏後宮中,最為幽深、最為絕望的所在。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塌下來,厚重的烏雲在皇宮上方翻滾,偶爾劃過的雷光,照亮了一排排硃紅色的宮牆。牆漆斑駁,如同乾涸的血跡。
武淩霄走得很慢。
她的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金磚都會發出沉悶的低鳴。
她身上尚未完全收斂的暴虐帝威,如同無形的絞索,隨著她的移動,一點點勒緊了整個後宮的咽喉。
沿途,一扇扇緊閉了數百年的雕花木窗,此刻被悄悄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雙雙驚恐、畏懼,卻又帶著一絲死灰複燃般希冀的眼睛,從縫隙中窺探著這位至高無上的主宰。
這些男子,皆是當年大夏仙朝從億萬生靈中選拔出的絕色。
他們有的曾是一國太子,有的曾是仙門聖子,有的擁有罕見的特殊體質。
但在八百年前,自從那個名為“葉玄”的男人死後,他們就被遺忘在了這時間的夾縫裡。
他們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當武淩霄冰冷的目光掃過時,那些躲在窗後的男子,一個個嚇得渾身癱軟,慌忙跪伏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板,瑟瑟發抖。
“陛……陛下萬歲……”
此起彼伏的請安聲,微弱得如同蚊蠅,帶著無法掩飾的顫音。
武淩霄對此充耳不聞。
在她的眼中,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甚至連路邊的雜草都不如。
他們隻是一堆會呼吸的擺設,一堆由於因為各種政治利益而不得不塞進後宮的垃圾。
她的腦海裡,此刻隻有那個穿著青衫、決然逃跑的少年。
“葉玄……朕的玄妃……”
“隻有你配站在朕的身邊,隻有你配讓朕正眼相看……”
就在武淩霄滿心滿眼都是對昔日愛人的病態幻想時。
突然。
“陛下!陛下留步啊!”
一道蒼老、嘶啞,帶著某種絕望孤注一擲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
武淩霄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微微側過頭,那雙鳳眸中瞬間湧動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宮道上,一個身形佝僂、滿頭白髮的老者,正踉踉蹌蹌地撲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早已過時的、洗得發白的宮裝,因為跑得太急,甚至摔了一跤,連滾帶爬地擋在了武淩霄的麵前。
“陛下……陛下您終於來了……嗚嗚嗚……”
老者跪在地上,渾濁的老淚縱橫交錯。他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老人斑叢生的臉。
周圍躲在暗處的其他宮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在心裡暗罵這個瘋子。
武淩霄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擋路的老東西,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何人?”她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冰。
老者身子一顫,聽到女帝竟然還在問他是誰,眼中的悲涼更甚。
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已失去光澤的玉佩,舉過頭頂:
“陛下……我是淑妃啊!我是趙家的小三郎啊!”
“一千五百年前,您還是太女的時候,是您親自將我迎進東宮的……那時的上元節,您還誇過臣侍的琴彈得好,您還賜了臣侍這塊玉佩……”
“我們也曾有過一段恩愛,你都忘記了嗎?那段日子,你天天來我的寢宮。”
“陛下,臣侍已經老了……臣侍的大限將至……”
淑妃一邊哭,一邊膝行著向前挪動,試圖去抓武淩霄繡著金龍的衣襬。
“這八百年,臣侍日日夜夜守在這深宮之中,看著紅顏變白髮……臣侍不想死的時候連您的麵都見不到啊……”
“求陛下……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聽臣侍彈一曲吧……就一曲……”
淑妃的聲音淒厲而哀婉,道儘了這後宮男子幾百年的辛酸與血淚。
若是尋常人聽到,恐怕早已心生惻隱。
但,他麵對的是武淩霄。
是一個瘋了八百年的暴君。
就在淑妃乾枯如雞爪般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武淩霄衣襬的前一瞬。
“趙家三郎?”
武淩霄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朕想起來了。”
淑妃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陛下想起來了!陛下……”
“朕想起來,當年……就是你在葉玄入宮那天,在背後嚼舌根,說他出身低微,不配為妃?”
淑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不……不……那是誤會……陛下饒命……”
“既然大限將至,那就彆等了。”
武淩霄眼神驟然一冷,原本慵懶的神情瞬間化作修羅般的猙獰。
“敢擋朕的路,還敢提當年的舊事來噁心朕……”
“去死吧。”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武淩霄僅僅是厭惡地拂了一下衣袖。
“嘭!”
一聲悶響。
在所有暗中窺視的目光注視下,那位曾經也是一代天驕、如今垂垂老矣的淑妃,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在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鮮血濺射在硃紅的宮牆上,給那原本就斑駁的牆麵,增添了一抹觸目驚心的新紅。
那塊代表著昔日情分的玉佩,掉落在血泊中,被武淩霄毫不留情地一腳踩碎。
“哢嚓。”
玉碎,人亡。
武淩霄停下腳步,看著自己靴子上沾染的一滴血漬,眼中的厭惡濃烈到了極致。
“臟了。”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那些躲在暗處的宮人、妃嬪,此刻一個個捂住嘴巴,死死地壓抑著喉嚨裡的尖叫,眼淚止不住地流淌,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他們的妻主,這分明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武淩霄抬起頭,環視四周,目光穿透了牆壁與窗欞,直刺每一個人的靈魂。
“傳令下去。”
她的聲音迴盪在空曠死寂的長巷中:
“從今日起,誰敢在朕的麵前提‘老’字,誰敢擋朕的路,誰敢再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朕……”
“下場,如同此人。”
說罷,她身上靈力一震,瞬間將鞋麵上的血汙震成虛無,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隻留下一地殘屍,和滿宮絕望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