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徹底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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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給我出來!”
“把那個賤人殺了!把你的元陽還給我!”
“你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啊!”
夏冷月的聲音已經徹底啞了,喉嚨裡翻湧著濃烈的血腥味,聽起來淒厲而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與外界的煉獄景象截然不同,紫霄宮內,卻是一片旖旎過後的慵懶。
葉玄慢條斯理地繫好了衣帶,動作極為優雅。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麵色潮紅、還在整理淩亂髮絲的鶯兒,伸手輕輕幫她抹去額頭的一層細汗,指尖滑過她的肌膚,動作溫柔。
然後,他轉過身,赤著腳走到殿門前。
隔著一層透明的結界,他目光平靜,居高臨下地看向外麵那個狀若瘋魔、渾身是血的女人。
“夏冷月。”
葉玄開口了。
他的聲音透過陣法的增幅,清晰地傳了出去,帶著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淡然與冷漠,瞬間壓過了風雪聲:
“彆費勁了。”
“你的攻擊雖然淩厲,但這紫霄宮乃是上古防禦至寶,裡麵更是填滿了我從你那裡拿來的極品靈石。”
“以你現在這種心境大亂、走火入魔的狀態,就算把你自己耗死,把血流乾,也休想在三天之內破開這層烏龜殼。”
聽到葉玄的聲音,夏冷月瘋狂揮劍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僵硬地抬起頭,那張曾經絕美無雙、清冷高貴的臉龐此刻已經完全扭曲。滿臉的血汙混合著淚痕,披散的長髮粘連在臉頰上,那雙赤紅的眼瞳死死盯著葉玄,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從無間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葉玄……”
她死死盯著葉玄,咬牙切齒,眼神中既有滔天的恨意,又有令人窒息的病態癡迷:
“你以為這烏龜殼能護你一輩子嗎?”
“三天破不開,我就用三十天!三十天不行,我就用三年!三百年!”
“我就守在這門口!我看你們能不能躲一輩子!”
“隻要你敢出來,隻要那個賤人敢露頭……我就把她剁成肉泥!當著你的麵喂狗!”
看著她這副歇斯底裡、賭咒發誓的模樣,葉玄不僅冇有絲毫害怕,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輕蔑地笑出了聲。
“守在門口?”
“師姐,你的想法確實不錯。”
葉玄一邊說著,一邊閒庭信步地走到大殿中央的那塊陣法石碑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麵繁複古老的紋路,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如果你真能守住,這紫霄宮在你的攻擊下,確實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畢竟,靈石總有耗儘的一天。”
聽到這話,夏冷月原本絕望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希冀,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你也知道怕了?那就滾出來!現在就把那個女人殺了,跪在我麵前求我,我也許……”
“可惜啊。”
葉玄無情地打斷了她。
他嘴角嘲諷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神中透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與戲謔:
“夏冷月。”
“這紫霄宮既然是先天靈寶,它的能力,怎麼可能僅僅隻有防禦?”
夏冷月瞳孔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什麼意思?”
葉玄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指尖靈光驟然一閃,猛地注入石碑之中。
整座紫霄宮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彷彿沉睡的巨獸甦醒。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無數玄奧的經文在虛空中浮現,一股龐大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瞬間席捲開來,震散了漫天風雪。
“它的核心能力,除了防禦,還有……轉移。”
“大挪移術,瞬息萬裡。”
葉玄看著結界外目瞪口呆、如遭雷擊的夏冷月,臉上的笑意愈發冰冷,字字誅心: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被你那麼容易找到?”
“你以為,憑我的手段,會不知道那錠銀子上殘留的氣息?”
“你以為,我會蠢到在同一個地方停留五天,等著你來抓?”
夏冷月渾身劇烈一顫,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她如墜冰窟。
一個可怕的、殘忍的猜想在她腦海中浮現。
“你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不可置信的絕望。
“答對了。”
葉玄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他眼神中滿是惡毒的快意,撕開了最後一層偽裝:
“我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留下線索,故意在這裡等你,故意讓你看到這座宮殿。”
“為的……”
葉玄緩緩走上前,隔著透明的結界,幾乎是貼著夏冷月的臉,用一種極度溫柔、卻又極度殘忍的語氣說道:
“為的,就是讓你親身體驗一下……聽牆角的快樂。”
“為的,就是讓你親眼看著,你視若性命的夫君,是如何在彆的女人身下的。”
噗!
夏冷月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殺人誅心。
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
原來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為了羞辱她、折磨她、報複她而設下的死局!
“不……你好毒……葉玄你好毒的心啊!!”
夏冷月瘋了一樣抓著結界,指甲在光幕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斷裂的指甲混著血肉模糊一片。她哭喊著,絕望地拍打著那層看不見的牆: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這麼算計我?我是愛你的啊!!”
“愛?”
葉玄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厭惡。
他後退一步,回到了鶯兒身邊。
接著,他當著夏冷月的麵,一把摟住鶯兒纖細的腰肢,甚至還在鶯兒紅潤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鶯兒,告訴這位瘋婆子,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鶯兒此刻也是極其配合。
她雖然有些畏懼夏冷月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但有著葉玄撐腰,再加上剛剛一揚眉吐氣的快感,讓她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依偎在葉玄懷裡,衝著結界外的夏冷月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鬼臉,嬌滴滴地說道:
“哎呀,這地方血腥氣太重了,熏得人家頭疼。”
“主人說了,我們要換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繼續……恩愛。”
“剛纔主人太凶了,弄得人家還冇儘興呢,下次我們要換個姿勢……”
“閉嘴!賤人你閉嘴啊!”
夏冷月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血管要爆裂開來。
她不想聽,可那些汙言穢語就像是毒蛇一樣往耳朵裡鑽,啃噬著她殘存的理智。
“好了,不跟這個瘋狗廢話了。”
葉玄揮了揮手,就像是在驅趕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眼神中冇有一絲留戀:
“夏宗主,這地方風景不錯,就留給你慢慢發瘋吧。”
“我們……告辭了。”
說完,葉玄手掌猛地按在石碑之上,靈力狂湧。
“起!”
轟隆隆!
紫霄宮爆發出萬丈紫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龐大的空間之力瞬間撕裂了虛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旋轉的黑色漩渦吞噬一切。
“不!彆走!葉玄你不許走!!”
“留下!給我留下啊!!!”
夏冷月徹底瘋了。
她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甚至不惜引爆手中那柄陪伴她多年的本命飛劍“霜寒”。
“爆!!!”
轟!
靈劍炸裂,化作恐怖的寒冰風暴,狠狠撞擊在即將傳送的紫霄宮上。
然而,紫霄宮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那層紫光流轉,嘲笑著她的無能與可悲。
在最後一刻。
夏冷月透過那層即將消失的紫光,看到了葉玄最後的眼神。
他的眼神裡冇有愛,冇有恨,隻有一種……徹底擺脫累贅後的輕鬆,和如釋重負的冷漠。
“再見了,前妻。”
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這幾個字。
唰!
光芒一閃。
這座巍峨巨大的宮殿,連同裡麵的人,瞬間憑空消失。
原本矗立著宮殿的地方,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以及漫天飛舞的、冰冷的雪花。
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殘雪。
天地間,隻剩下尚未散去的空間波動,在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夏冷月保持著向前撲擊的姿勢,僵硬在半空中。
然後,重重地摔在那個深坑的邊緣。
空了。
又空了。
她費儘心機,甚至燃燒壽元施展禁術趕來。
結果呢?
被羞辱得體無完膚。
她隻能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帶著剛毀了他清白的賤人,從她眼前消失。
“嗬嗬……”
“嘿嘿嘿……”
夏冷月趴在冰冷的泥土裡,雙手深深地插入凍土之中,指節發白。
她冇有再嘶吼。
也冇有再流淚。
因為她的心,在這一刻,已經徹底死透了。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雪花落在她殘破的紅衣上,很快被體溫融化,又結成冰渣。
她就像是一具被遺棄在荒野的屍體,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直到夜幕降臨,黑暗籠罩了這片大地,寒鴉在枯枝上淒厲地鳴叫。
突然。
那個趴在地上的身影,動了動。
“咯咯咯……”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她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起初很小聲,像是老鼠在啃噬骨頭。
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直至變成了穿透夜空的、癲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冷月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的動作僵硬而怪異,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彷彿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她緩緩抬起頭。
原本那一頭如墨的青絲,在這一瞬間,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根開始變白。
寸寸成雪,枯敗如灰。
不過眨眼之間,三千青絲,儘化白髮。
而她的眼睛。
那雙曾經如秋水般清澈、盛滿愛意的眼睛。
此刻,眼白全部消失,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而在那漆黑的最深處,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跳動著詭異的光芒。
那是……入魔。
徹徹底底的入魔。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夏冷月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上乾涸的血跡,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和極致的邪惡:
“葉玄……”
“你做得好。”
“你做得真好。”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那雙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至極、令人膽寒的弧度:
“我以前總想著,隻要我做得足夠好,隻要我足夠愛你,隻要我彌補了前世的過錯……你就會原諒我,就會迴心轉意。”
“我小心翼翼地捧著你,怕你碎了,怕你化了。”
“我不敢強迫你,不敢把你鎖起來,甚至連同心咒都不敢下得太重。”
“可是結果呢?”
“我的寬容,換來的是你的肆無忌憚。”
“我的深情,換來的是你的踐踏和羞辱。”
“我的守身如玉,換來的是你和賤人苟合!”
轟!
一股黑色的煞氣從她體內爆發而出,直衝雲霄,瞬間將周圍潔白的積雪染成了墨色。
周圍枯萎的樹木,在這股恐怖的煞氣侵蝕下,竟然瞬間化作了齏粉,隨風飄散。
“嘿嘿嘿……”
夏冷月撫摸著自己的一頭白髮,眼中的鬼火跳動得越發歡快,彷彿在慶祝新生的惡魔:
“既然如此……”
“那我為什麼還要乞求你的原諒?”
“原諒有什麼用?”
“心這種東西……最是無用。”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
“那我就不要了。”
她猛地握緊拳頭,指甲刺破掌心,黑色的魔血滴落,腐蝕著大地:
“我要你的人。”
“我要你的**。”
“我要把你變成一個隻會喘氣、隻會看著我、隻會感覺我的玩偶。”
“跑?”
“你能跑到哪裡去?”
她望著空蕩蕩的深坑,笑得癲狂:
“紫霄宮能轉移一次,能轉移一百次嗎?”
“這個世界就這麼大,隻要我把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隻要我把每一個活人都殺光……”
“你終究,還是會落在我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