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師姐徹底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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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夏冷月慌了,她不敢再靠近葉玄,隻能跪在床上,無措地伸著手,眼神滿是痛苦:
“師弟,那是夢!那是假的!”
“師姐怎麼會挖你的心?師姐最愛你了……”
“我不碰你了……我不碰你了,好不好?你彆怕……”
看著夏冷月痛哭流涕、愧疚難當的樣子,葉玄縮在角落裡,身體還在顫抖,但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嘲諷。
果然,這招還好使。
隻要提到具體的細節,隻要戳中她心底見不得光的秘密,她就會軟下來。
但他也很清楚。
這招,用不了太久了。
因為夏冷月是一個極度自私的女人。
愧疚這種情緒,對於她來說,是有限的消耗品。
果然。
哭了一會兒後,夏冷月見葉玄還是不肯過來,眼中的愧疚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隱的不耐煩。
她擦乾了眼淚,重新恢複了高高在上的模樣。
“好了,彆鬨了。”
她的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溫柔,但已經多了一分冷硬:
“既然你怕,那今晚就不做了。”
“但是葉玄……”
她爬過來,強行把縮在角落裡的葉玄拉進懷裡,不顧他的僵硬,死死地抱住:
“你總要克服的。”
“那隻是個夢。”
“我都已經對你這麼好了,我都已經把心都掏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噩夢不放呢?”
“這對我不公平。”
聽到這句話,葉玄靠在她懷裡,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冷笑。
不公平?
前世,你折磨了我一輩子,現在你跟我說不公平?
夏冷月,你的愛,真是讓人作嘔。
“睡吧。”
夏冷月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眼神卻在黑暗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
“我會等你的。”
“但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是在騙我……”
“或者是那個噩夢讓你永遠都不能愛我……”
“我讓你變成一個隻知道愛我的傻子。”
她在葉玄耳邊輕聲呢喃,語氣溫柔得像是情話,內容卻恐怖得讓人頭皮發麻。
葉玄閉上了眼睛。
但他並冇有睡。
他在心中,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天道築基已穩固。
資源已經積攢了大半。
萬裡無蹤符隨時待命。
夏冷月,你的耐心有限。
我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三月。
這三個月裡,葉玄簡直是備受寵愛。
夏冷月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了他麵前。
天階功法、極品靈丹、甚至連她自己這具足以讓整個青洲瘋狂的身體,她都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他麵前。
可是,葉玄的反應永遠隻有兩個:
要麼是恭敬疏離的“多謝師姐”,要麼就是在大床上如同死屍一般的僵硬。
這種無聲的抵抗,比直接的辱罵更讓夏冷月抓狂。
由於長期的求而不得,她的耐心終於被消磨到了極限。
冷月峰,觀景台。
今日,夏冷月特意設宴。
除了葉玄,她還請來了一個人——呂先。
“呂師兄,這杯酒,可是冷月親手釀的‘醉仙釀’,尋常人我可是不給喝的。”
夏冷月身著一襲豔麗至極的流仙裙,大半個身子幾乎都要倚靠在對麵男子的身上。
她媚眼如絲,手指輕輕劃過男子的酒杯邊緣,姿態輕浮,像極了凡塵青樓中爭風吃醋的頭牌。
坐在她對麵的呂先,可謂是宗門最強天驕。
他天生雷靈根,金丹中期修為,更是掌門的關門弟子。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實力,他都是站在青雲宗金字塔尖的存在。
呂先看著眼前這個素來以“高冷嗜殺”著稱的夏魔女,今日竟對自己如此投懷送抱,心中雖有疑慮,但更多的卻是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順勢握住夏冷月的手,目光卻挑釁地看向站在一旁、如同木樁般的葉玄,哈哈大笑:
“哈哈!夏師妹的酒,師兄自然是要喝個精光的!隻是……”
呂先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指著葉玄道:
“咱們在這裡把酒言歡,讓葉師弟在一旁站著倒酒,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啊?畢竟,名義上他還是你的道侶呢。”
說完,他眼中滿是戲謔,等著看葉玄惱羞成怒。
按照常理,任何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彆的男人懷裡**,哪怕是打不過,也會氣得臉色鐵青,甚至拂袖而去。
夏冷月也在用餘光死死地盯著葉玄。
她在等。
等他吃醋。
等他發怒。
等他衝上來把呂先推開,然後霸道地宣示主權。
隻要他有一點點在乎的反應,她就會立刻讓呂先滾蛋,然後開心地抱著葉玄哄上一整天。
然而。
葉玄隻是微微躬身,提起酒壺,動作標準得像個訓練有素的仆役,穩穩地給呂先空了的杯子滿上。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無可挑剔的、謙卑的微笑。
“呂師兄說笑了。”
葉玄的聲音溫潤,不急不緩:
“呂師兄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夏師姐是絕世佳人,天資卓絕。”
他抬起頭,目光真誠地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真摯地說道:
“正如古語所雲,才子配佳人。”
“師兄與師姐坐在一起,如珠聯璧合,光彩照人。葉某不過是一介依靠師姐資源才勉強築基的庸人,能在一旁為二位天驕斟酒,已是莫大的榮幸。”
“在我看來……二位簡直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呂先愣住了。他原本準備好的羞辱之詞,此刻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這葉玄……是腦子壞了?還是真的是個毫無尊嚴的綠毛龜?
短暫的錯愕後,呂先爆發出一陣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葉玄對夏冷月說道: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師妹,你聽聽!你這小道侶的心胸,當真是寬廣如海啊!連我都自愧不如!哈哈哈,天作之合,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他笑得肆無忌憚,甚至還得寸進尺地伸手去攬夏冷月的腰。
然而。
並冇有想象中的軟玉溫香。
一隻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滾。”
一個字,彷彿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呂先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驚愕地低下頭,對上了一雙赤紅如血、充滿暴戾殺氣的眸子。
夏冷月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剛纔的嫵媚?
她死死地盯著葉玄那張平靜恭順的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儘。
她體內的靈力開始暴走,周圍的桌椅瞬間化為齏粉。
“夏……夏師妹?”呂先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
她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呂先臉上。
這一掌含怒而發,冇有絲毫留情。
呂先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被抽飛了數十丈,撞碎了假山,鮮血狂噴,半邊臉骨儘碎!
“啊!”
呂先慘叫著倒在廢墟中,滿眼驚恐,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師妹……你……”
“再不滾,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夏冷月手中憑空多出一把血色長劍,劍氣森寒。
呂先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甚至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化作一道流光狼狽逃竄。
頃刻間。
花園裡隻剩下了兩個人。
侍女們早就嚇得逃得無影無蹤。
葉玄依然保持著躬身倒酒的姿勢,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酒壺裡的酒水,一滴都冇有灑出來。
“啪。”
葉玄輕輕放下酒壺,拿出錦帕擦了擦手,語氣平淡:
“師姐若是不儘興,我可以去把趙師兄請回來。”
夏冷月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長劍因用力過猛而發出嗡嗡的鳴叫聲。
“我找男人,你也不在乎?”
良久。
夏冷月轉過身。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眼神死死地鎖住葉玄。
葉玄抬起頭,眼神清澈而無辜。
他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頭,輕輕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自卑與無奈:
“師姐找道侶,那是你的事情。”
“我如今不過是靠著師姐的資源才勉強築基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乎?”
“更何況……”
葉玄頓了頓,苦笑道:“呂兄確實比我強,也比我會討師姐歡心。我若是阻攔,豈不是耽誤了師姐的幸福?”
“耽誤?”
夏冷月低著頭,嘴裡咀嚼著這個詞。
突然。
她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葉玄麵前!
一隻冰涼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葉玄的脖子!
“唔……”葉玄被巨力提起,雙腳離地,臉色瞬間漲紅,呼吸困難。
但他冇有掙紮。
他隻是垂著雙手,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
“彆裝了!”
夏冷月歇斯底裡地咆哮著,眼淚奪眶而出:
“葉玄,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這些天對你的心意,你就看不出來?我把心都掏給你了!我連尊嚴都不要了!”
“我讓那個噁心的男人接近我,就是想讓你吃醋!就是想讓你罵我一句!哪怕你打我也行啊!”
“可你呢?”
“天作之合?好一個天作之合!”
夏冷月的手指不斷收緊,指甲嵌入了葉玄的皮肉,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你對我的厭惡,肉眼可見!”
“彆以為我不知道!在床上的時候,你明明有反應,你明明身體是熱的,可你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看一塊爛肉!”
“你寧願自殘也不肯碰我一下!”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湊近葉玄,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她眼中的瘋狂漸漸化作了一絲深沉的懷疑和恐懼:
“莫非……”
“你早就覺醒了前世記憶?”
“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轟!
這句話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葉玄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雖然極快,但依然被夏冷月捕捉到了。
果然!
夏冷月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然而,下一秒。
葉玄臉上的表情卻變成了一種極度的錯愕和茫然。
“咳咳……前……前世?”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神中滿是不解,甚至還有一絲被冤枉的委屈:
“什麼前世?師姐……你在說什麼?”
“我前世……是什麼樣的人?”
這副表情太逼真了。
逼真到連夏冷月都愣住了。
她手中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你……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