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遊戲是真的大量病嬌即將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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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煉之餘,葉玄開始將大量時間,投入到了宗門那座古老而浩瀚的藏經閣中。
這一次,他不再是去尋找功法,而是像一隻饑餓的田鼠,瘋狂地、貪婪地,啃食著那些被遺忘在角落裡,落滿了灰塵的、記載著曆史與秘聞的古老典籍。
他要瞭解這個世界。
他要搞清楚,這個與遊戲《斬情證道》有著千絲萬縷聯絡。
夏冷月的重生,已經是一個顛覆性的變數。那麼,遊戲裡的其他人和事,是否也同樣存在?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藤,在他的心底瘋狂滋長。
他翻閱了《青州誌》,瞭解了這片土地上,近千年來的王朝更迭與宗門興衰。
他通讀了《宗門列傳》,將青雲宗創派以來的每一位風雲人物,都牢記於心。
終於,在一本名為《南域異聞錄》的、書頁早已泛黃髮脆的殘破古籍中,一個熟悉而又讓他心臟驟停的名字,映入了他的眼簾。
太上忘情宗。
葉玄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顫抖著手指,翻開了那一頁。
上麵的記載,寥寥數語,卻如同一道道驚雷,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太上忘情宗,曾為南域頂級宗門之一,其宗門功法《太上忘情訣》霸道絕倫。
三百年前,臣服於魔宗,後來因不明緣由,一夜之間,山門崩塌,宗門上下,從宗主到雜役,數萬人,儘數化為飛灰,無一生還。
其山門舊址,至今仍被一股至陰至寒的恐怖氣息籠罩,草木不生,生靈絕跡,被世人列為南域十大絕地之一。”
一夜之間……宗門上下……儘數化為飛灰……
葉玄死死地盯著這幾行字,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沖天靈蓋!
他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太上忘情宗就被滅了!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夏冷月乾的。
葉玄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但讓他顫抖的,不僅僅是夏冷月的狠辣。
而是一個由這個發現,所引出的、更加恐怖、更加讓他頭皮發麻的推論!
如果……
如果夏冷月是真實存在的……
那麼,《斬情證道》這款變態遊戲裡,被他攻略過的,另外幾個女主角呢?
她們……是否也同樣存在於這個世界?
一股比麵對夏冷月時,更加深沉、更加絕望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懼,如同從九幽地獄伸出的無數隻冰冷鬼手,死死地扼住了葉玄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夏冷月,雖然嫌貧愛富,水性楊花,但歸根結底,她隻是一個被修仙界扭曲了價值觀的、可悲又可恨的凡人女子。
可另外幾個……
根本就不是人!
葉玄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開始浮現出那些讓他當年砸了無數次鍵盤,血壓飆升到差點腦溢血的、噩夢般的身影!
葉玄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死人般的、毫無血色的灰敗。
他扶著書架,雙腿軟得像麪條,幾乎站立不穩。
如果……
如果這些瘋女人,也全都重生了……
那這個世界,對她們來說,不就是一個可以肆意彌補前世遺憾,重新捕獲獵物的獵場嗎?!
而他,葉玄,就是那個唯一的、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獵物!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幾個實力通天、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病嬌前女友,像爭搶一件玩具一樣,相互廝殺,爭奪……
葉玄就感覺自己的頭皮,像是要炸開一樣!
一個夏冷月,就已經讓他如履薄冰,生不如死。
如果再來一個……不,如果她們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那會是怎樣一幅毀天滅地的修羅場?
“不……不會的……”
葉玄靠在冰冷的書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用蒼白的語言來安慰自己。
“隻是巧合……太上忘情宗被滅,可能隻是曆史上的一個偶然……對,一定是這樣……”
但他自己,連一個字都不信。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他跌跌撞撞地,逃離了藏經閣。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回到那間破敗的小木屋。
葉玄第一次,感覺到了這個狹小的空間,是如此的具有安全感。
他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倒在地,將自己整個人,都蜷縮在最黑暗的角落裡。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這種恐懼,與麵對夏冷月時的那種憤怒、不甘、屈辱,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麵對未知的、無法抗衡的天災級恐怖時,最純粹的、源於生命本能的戰栗!
他就這麼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門縫,刺破了屋內的黑暗,照在了他的臉上。
他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空洞的眼睛,才重新,凝聚起了一絲光亮。
怕,有用嗎?
恐懼,能讓那些瘋女人消失嗎?
不能。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身處一個巨大無比的牢籠之中。
他無處可逃。
唯一的生路,隻有一條。
變強!
變得比她們所有人都強!
強到,足以將所有企圖伸向他的鎖鏈,都一一斬斷!
強到,足以將所有企圖掌控他命運的人,都踩在腳下!
“呼!”
葉玄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緩緩站起身。
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修煉的動力,是源於對夏冷月個人的、屈辱的恨意。
那麼現在,支撐他的,是一種更加宏大,也更加純粹的——求生欲!
為了活下去!
不被當成寵物一樣圈養!不被當成玩具一樣爭搶!不被當成彌補遺憾的工具!
堂堂正正地,作為一個人,活下去!
從這天起,葉玄的修煉,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燃燒生命般的瘋狂狀態。
他將自己的時間,壓榨到了極致。
他徹底斷絕了睡眠,隻在靈氣耗儘,神魂疲憊到極限時,才用打坐,來代替短暫的休息。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最偏執的野獸,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枯燥的修煉與練劍。
他的修為,在這種近乎自殘的壓榨下,穩步提升著。
練氣八層!
練氣八層巔峰!
練氣九層!
短短兩個月,他又突破了兩個小境界!
這種速度,如果傳出去,足以再次震驚整個外門。
畢竟,冇有了冷月峰海量的資源支援,單靠在棚戶區吸收那點可憐的靈氣,和執行任務換來的那點微薄的報酬,他能有如此進境,簡直是匪夷所思。
葉玄自己,也對《五行混沌經》的霸道,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但是,當他踏入練氣八層之後,一個無比現實,也無比殘酷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麵前。
他的修煉速度,變慢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慢,是如同龜爬般的、令人絕望的慢。
練氣後期,每一個小境界的提升,所需要的靈氣量,都是前一個境界的數倍!
而棚戶區這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對於他這個由《五行混沌經》驅動的、饕餮巨獸般的丹田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他已經將為數不多的靈石,規劃到了極致。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那個混沌漩渦的轉動,正在因為“燃料”的不足,而變得越來越滯澀,越來越緩慢。
“終究……還是繞不開資源這兩個字。”
葉玄盤膝坐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不是冇有想過,再去任務大殿接取狩獵任務。但柳飛燕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他不敢。
他不敢再與任何人組隊,不敢再與任何人產生交集。
他怕,他怕自己的存在,會變成一把懸在旁人頭頂的、由夏冷月掌控的屠刀。
可若是不去,單靠自己接任務,分分鐘被打死。
進退維穀。
這四個字,從未如此深刻地,讓他感受到其中的絕望。
毫無疑問,夏冷月正在等。
她在等他山窮水儘,等他走投無路,等他自己,低下剛剛學會抬起的、高傲的頭顱,像一條喪家之犬,爬回她的腳邊,乞求她的施捨。
她要的,不是他的屈服,而是他發自內心的、對自己無能的認知。
葉玄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回去?
向那個殺害了柳飛燕的凶手,搖尾乞憐?
他做不到。
就在葉玄陷入僵局,為資源之事一籌莫展時,青雲宗,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大慶典。
親傳弟子夏冷月,築基大典!
這場典禮的規格之高,遠超以往任何一位親傳弟子的築基儀式。
宗主親自下令,不僅宗門之內張燈結綵,大宴三日,更是廣發請柬,邀請了青州境內,所有依附於青雲宗的修仙世家、豪門望族,前來觀禮。
其目的,不言而喻。
一是為了彰顯青雲宗後繼有人,威勢更勝往昔。
二也是最重要的,是為了給夏冷月這位“千年未有之天才”,鋪路搭橋,讓她提前熟悉和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與人脈。
典禮當天,青雲宗主峰廣場,人頭攢動,寶光沖天。
無數身著華服、氣息不凡的修士,從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上走下。
他們或是執掌一方的家族族長,或是聲名顯赫的少年天驕,此刻,卻都帶著謙卑而又熱切的笑容,手捧著精心準備的厚禮,彙聚於此。
他們隻有一個目的,瞻仰那位傳說中的絕世仙子,並期望能與她,結下一絲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