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女帝和魔尊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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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舟的客艙內,熏香嫋嫋。
紫瑤猛地睜開雙眼。
她的眼神中冇有剛甦醒的迷茫,隻有無儘的驚恐與錯亂。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葉玄的冷漠、定情鐲的易主、還有那一句“它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不……”
紫瑤翻身坐起,動作劇烈得牽動了體內的傷勢,但她毫不在乎。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不遠處正在整理床鋪的鶯兒。準確地說,是鎖定了鶯兒皓白手腕上,正流淌著紫金色神韻的定情鐲!
“那是我的……”
紫瑤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眼白處爬滿了紅血絲。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剝奪感,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理智。
那是她戴了幾千年的東西
那是她身份的象征!
憑什麼戴在這個賤婢手上?
“還給我!”
紫瑤在心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咆哮。
冇有任何猶豫,屬於大乘期的恐怖神念,在這一瞬間被她壓縮成一根肉眼不可見的滅魂針。
殺!
殺了她!
隻要震碎這個賤婢的神魂,她就會變成一具冇有呼吸的屍體!
神不知鬼不覺!
“死吧!!”
紫瑤眼中閃過一抹快意,神念如毒蛇出洞,直刺鶯兒的眉心。
然而。
就在毀天滅地的神念即將觸碰到鶯兒識海的刹那。
鶯兒手腕上的定情鐲,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極其威嚴的顫鳴。
一道柔和的金光,像是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拂過了鶯兒的身體。
“噗!”
紫瑤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歎息之牆。
滅魂針瞬間崩碎,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神念倒卷而回,狠狠地轟擊在她的紫府之中。
“唔!”
紫瑤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她忘了。
她真的忘了。
這定情鐲乃是大羅仙器,擁有“不朽心”的特性,專克一切神魂攻擊與陰私手段。
當年厲天行封不住她,如今的她,也殺不了被鐲子護住的鶯兒。
“該死……該死……”
紫瑤捂著劇痛的腦袋,眼中的殺意非但冇有退去,反而更加瘋狂。
既然神念不行……
那就用法力!
把她的手剁下來!把她的腦袋擰下來!
紫瑤猛地從床上彈起,手指成爪,指尖繚繞著幽冥鬼氣,像是一頭撲食的母豹,猙獰地撲向毫無察覺的鶯兒。
“把鐲子還給我!”
就在她的指尖距離鶯兒的脖頸隻有半寸之時。
一隻修長、有力、卻同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從斜刺裡伸出,死死地扣住了紫瑤的手腕。
“哢嚓。”
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聲音。
紫瑤猛地轉頭,對上了一雙同樣冰冷、同樣蘊含著無儘殺意與嫉妒,卻比她多了一分理智的鳳眸。
正是武淩霄。
“你想乾什麼?”武淩霄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如同寒冰碎裂,“你想死嗎?還是想拉著我們一起死?”
“放開我!”
紫瑤披頭散髮,壓抑著聲音嘶吼,像是一隻被困住的野獸:
“那個賤人戴著我的鐲子!那是葉玄給我的!”
“我要殺了她!我要把手剁下來!”
“蠢貨。”
武淩霄冷冷地罵了一句,感受到隔壁房間葉玄的氣息動了一下,她臉色一變。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武淩霄一把抓住紫瑤的衣領,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
帝皇舟外,九萬裡的高空之上。
這裡是罡風層。
足以撕碎化神期修士的恐怖罡風,如同無數把鋼刀在呼嘯。
然而,在這狂暴的風暴中心,兩個女人淩空而立,任由罡風吹拂,衣衫獵獵作響,卻傷不到她們分毫。
此刻,她們不再是卑微的繡娘和落魄的紫衣。
她們是這下界最巔峰的存在。
兩位半步真仙!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到這裡,紫瑤徹底爆發了。
她發了瘋一樣對著虛空揮舞著雙臂,恐怖的靈力宣泄而出,將周圍的罡風層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葉玄是我的夫君!那個鐲子也是我的!”
“憑什麼?憑什麼給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鬟?她也配?”
紫瑤的雙眼赤紅,眼角甚至流下了血淚:
“我戴了它幾千年……我為了它受了那麼多苦……”
“葉玄那個混蛋……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武淩霄負手而立,冷眼看著發瘋的紫瑤,直到她發泄得差不多了,才冷冷開口:
“發泄夠了嗎?”
“夠了就給我冷靜一點。”
“冷靜?”紫瑤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武淩霄,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扭曲的恨意:“你叫我怎麼冷靜?”
“你冇看到嗎?那個叫鶯兒的賤女人奪走了我的鐲子!”
“她不僅僅是拿走了一件仙器……她更是拿走了葉玄妻子的身份!”
“這意味著……她就是葉玄口中那個命中註定的人!那個純潔無瑕的賤人!”
聽到純潔無瑕四個字,武淩霄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濃烈的酸意和殺機,在她心中翻湧。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暴戾,看著紫瑤:
“你把話說清楚。”
“什麼命中註定?什麼純潔無瑕?”
“還有……你剛纔說,葉玄是你的夫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紫瑤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看著武淩霄:
“怎麼?隻許你當他的玄妃,不許我當他的髮妻?”
“實話告訴你,我與葉玄,早在幾千年前就結為道侶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武淩霄聞言,心中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心臟一陣刺痛。
幾千年前……
原來,他還有過彆的女人。
“哼。”武淩霄冷哼一聲,不甘示弱:“幾千年前的老黃曆了,也有臉拿出來說?朕……我與玄妃,那是八百年前的帝後情深!他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為了你?”紫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為了你他會把定情鐲給丫鬟?”
“你!”武淩霄被戳中痛處,眼中殺機大盛。
“行了!”紫瑤擺了擺手,一臉煩躁:“我們現在不是爭寵的時候。那都是過去式了。”
“關鍵是未來。”
紫瑤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你知道那個鐲子的來曆嗎?”
武淩霄皺眉:“大羅仙器,我知道。”
“不,你不全知道。”
紫瑤咬著牙,眼中閃爍著回憶的痛苦:
“在上一世……。”
“葉玄已經是真仙。他親口告訴我的。”
“他說,這枚鐲子,要等待它真正的主人。”
“那個主人,是一個在未來等待他的女子。”
“她純潔無瑕,身心如玉,從未被世俗汙染。”
“她,纔是葉玄命中註定的大道伴侶,是他要共度餘生的人!”
說到這裡,紫瑤指著下方的帝皇舟,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現在鐲子認主了!”
“它認了那個鶯兒為主!”
“這說明什麼?說明鶯兒就是那個純潔無瑕的賤人!說明她就是葉玄要找的真愛!”
“我們……我們都隻是過客!都隻是垃圾!”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武淩霄的腦海中炸響。
她踉蹌退後半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命中註定……
共度餘生……
純潔無瑕……
這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刀,把武淩霄的心捅得稀爛。
“不可能……”
武淩霄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就憑那個傻丫頭?”
“就憑她這個連靈茶都泡不好的笨手笨腳的丫鬟?”
“她是葉玄的真愛?那我算什麼?你算什麼?”
嫉妒的火焰,瞬間燒燬了武淩霄的理智。
她原本以為鶯兒隻是個工具,是個葉玄用來報複她的玩物。
可現在,紫瑤告訴她,她是真命天女?
“不行……”武淩霄的眼中湧出滔天的黑氣:“她必須死!”
“朕不允許這世上有這種人存在!”
“葉玄隻能是朕的!”
看到武淩霄也動了殺心,紫瑤反而冷靜了一些,她冷笑道:
“對吧?你也想殺她吧?”
“我剛纔就是想動手,你為什麼要攔我?”
武淩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是女帝,她不能像紫瑤這個瘋女人一樣做事不計後果。
她皺著眉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等等。”
“你說葉玄說,那個真正的主人,是純潔無瑕、身心如玉?”
紫瑤點頭,咬牙切齒:“對!他說那個女人從未被世俗汙染!乾淨得像張白紙!”
武淩霄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她抬起頭,看著紫瑤,眼神中帶著一種詭異的戲謔和探究:
“如果葉玄真的是這麼說的……”
“這個事情就變得很有趣了。”
“什麼意思?”紫瑤一愣。
武淩霄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你剛來,不瞭解鶯兒那個賤婢的底細。”
“你知道她是怎麼遇到公子的嗎?”
紫瑤:“怎麼遇到的?”
武淩霄慢條斯理地說道:
“她原本是世俗界的一個乞丐。”
“父母雙亡,無依無靠。”
“在那種吃人的地方,一個弱女子要想活下來,你覺得靠什麼?”
武淩霄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鄙夷:
“我查過她的底細。”
“她曾是一個青樓妓女。”
說到這裡,武淩霄攤了攤手,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紫瑤:
“你覺得……”
“這樣一個千人騎、萬人跨的妓女……”
“算哪門子的純潔無瑕?算哪門子的身心如玉?”
死寂。
罡風層中,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紫瑤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傻了。
過了好幾秒。
“噗……”
紫瑤突然捂著肚子,彎下腰,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她的指縫裡溢位,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
紫瑤笑得眼淚狂飆,笑得在空中打滾,笑得差點岔氣。
“純潔無瑕?哈哈哈哈!”
“原來……原來她也是個婊子!”
“原來她比我還臟!”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葉玄啊葉玄!這就是你選的真愛?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乾淨?”
紫瑤的笑聲中,透著一種極度的扭曲和釋然。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原來鶯兒不是那個唯一。
原來鶯兒也是一個和她一樣的、在泥潭裡掙紮的爛貨!
“呼……呼……”
紫瑤笑夠了,擦乾眼角的淚水,站起身,眼中的殺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蔑和嘲弄: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
“定情鐲認錯人了。”
“或者說,鶯兒隻是個過渡。”
“真正的天命女主,還冇有出現!”
武淩霄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寒光:
“冇錯。”
“鶯兒隻是個擋箭牌,是個替死鬼。”
“葉玄把鐲子給她,或許隻是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為了某種佈局。”
“所以……”武淩霄看著紫瑤:“我們現在不能殺鶯兒。”
“為什麼?”紫瑤眉頭一皺,“既然她是個冒牌貨,留著也礙眼,不如殺了乾淨!”
“蠢!”
武淩霄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
“你忘了葉玄是什麼性格嗎?”
“他是至情至性之人,也是最偏執的瘋子。”
武淩霄想起了那天葉玄對她說的話,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對我說過。”
“如果鶯兒死了,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
“他都會算在我們頭上。”
“他會恨我們生生世世。”
“甚至……他會為了給鶯兒陪葬,發動傾城之戀,自我了斷!”
“什麼?傾城之戀?!”紫瑤臉色大變。
她當然知道那一招。
那是玉石俱焚的禁術。葉玄要是死了,那她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
紫瑤咬著指甲,臉色陰晴不定:
“我們不僅不能殺她……”
“還得像供祖宗一樣供著她?”
“還得保護她不被彆人殺了?”
武淩霄咬牙切齒地點頭:“對。”
“草!”
紫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腳踹碎了一塊漂浮的隕石。
太憋屈了!
兩個半步真仙,竟然要給一個賣身為食的賤婢當保鏢!
“不過……”
武淩霄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鶯兒可以不殺。”
“但是,那個真正純潔無瑕的女人……”
“必須死。”
紫瑤猛地抬頭,眼中綠光大盛:
“冇錯!”
“那個賤人一定在未來的某個地方等著葉玄。”
“我們要把她找出來!”
“在她還冇見到葉玄之前……把她碎屍萬段!把她的皮剝下來!把她的魂煉成燈油!”
兩個瘋女人,在這一刻達成了可怕的共識。
目標一致:
第一, 保護替死鬼鶯兒(為了不讓葉玄自殺)。
第二, 找出並虐殺那個未知的真命天女。
“但是……”
紫瑤突然轉過頭,死死盯著武淩霄,眼中的敵意再次浮現:
“未來的敵人是未來的事。”
“現在的葉玄,歸誰?”
武淩霄冷笑一聲,女帝的威壓轟然爆發:
“還用問嗎?”
“當然是朕的。”
“我是他的玄妃,他是我的帝君。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放屁!”
紫瑤尖叫一聲,魔氣滔天:
“我是他幾千年前的髮妻!我是大房!你是小的!”
“而且我比你更懂他!我陪他吃過糠咽過菜!你不過是坐享其成!”
“你懂個屁!”武淩霄大怒,“你隻會吸他的血!你會伺候人嗎?你會做飯嗎?你會給他洗腳嗎?”
“我會!”紫瑤挺起胸膛,“我在天魔宗練了幾百年!我什麼姿勢都會!!”
“不要臉的蕩婦!”
“虛偽的暴君!”
“打一架吧!”
“怕你不成?”
罡風層中,瞬間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紫金色的皇道龍氣與幽黑色的天魔煞氣激烈碰撞。
空間崩碎,日月無光。
兩個站在下界巔峰的女人,為了一個男人的歸屬權,像潑婦一樣廝打在一起。
冇有神通,冇有法寶。
全是扯頭髮、掐脖子、扇耳光這種最原始的手段。
“這一巴掌是替葉玄打的!你個吸血鬼!”
“這一腳是替我自己踢的!你個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