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再見我已是真仙】
------------------------------------------
“閉嘴!我要殺了你!”
紫瑤瘋了,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被揭穿,她再次撲向厲天行,想要撕爛他的嘴。
“砰!”
葉玄隨手一揮,將她震開。
他轉頭看向那個一直沉默吐血的老魔尊,冷笑道:
“不僅如此。”
“厲天行,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你是特殊魔體,天資卓絕,為何自從和紫瑤雙修之後,幾百年了,你的修為不進反退?”
厲天行一愣,臉色大變:“你……你怎麼知道?我一直以為是我遇到了瓶頸……”
“瓶頸?”
葉玄嗤笑一聲,眼中滿是憐憫:
“紫瑤修煉的,乃是我傳授給她的吞噬秘法。再加上她為了突破,暗中修煉了某種采補邪術。”
“你不是在采補她。”
“你是被她當成了大藥!”
“她是在用你的精血、你的魔源,來填補她那無論如何也填不滿的資質窟窿!”
“你以為你是玩弄她的主人?不,在她的計劃裡,你隻是一個用來過度的、隨時可以拋棄的爐鼎!”
“噗!”
厲天行急怒攻心,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高。
“賤人!”
厲天行雙目赤紅,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待你不薄!我要什麼給什麼!甚至為了你不惜得罪我父親!”
“原來……原來我纔是那個傻逼!”
一旁的老魔尊也慘笑一聲,咳著血說道:
“咳咳……老夫……老夫早就看出來了……”
“這女人心術不正,一直在吸你的本源……所以我纔想……咳咳……想用雙修之法,把她吸回去,幫你補回來……”
“冇想到……報應啊……”
真相大白。
全員惡人,卻又全員小醜。
紫瑤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既然遮羞布已經被徹底撕碎,她也不再裝了。
她原本淒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了極致的陰冷與瘋狂。
她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和血跡。
整理了一下那破碎的衣衫。
她抬起頭,直視著葉玄,眼中再無半分愛意,隻有濃濃的怨毒與不甘:
“是。”
“我是自願的。”
“我是把他當爐鼎。”
“那又如何?!”
紫瑤張開雙臂,像個瘋子一樣嘶吼道:
“葉玄!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你有大羅傳承!你有鯤鵬極速!”
“你修煉如喝水,你突破如吃飯!”
“可是我呢?”
“我隻是個廢物!!我就算拚了命修煉,也追不上你的背影!”
“我不甘心!”
“我不想永遠躲在你身後當個累贅!我不想每次遇到危險隻能等你來救!”
“我要變強!為了變強,出賣身體又怎樣?利用男人又怎樣?”
紫瑤指著葉玄,眼神中透著一種病態的執著: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啊!”
“我不想當你養的金絲雀……我想當能和你並肩作戰的道侶!”
“我為了我們的未來,不惜弄臟自己……你憑什麼還要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彷彿她纔是那個忍辱負重的英雄。
葉玄靜靜地聽完。
看著眼前這個陷入魔障的女人。
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也非常可悲。
“為了和我並肩?”
葉玄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紫瑤。”
“你看看現在的我。”
“再看看現在的你。”
葉玄身上,大乘期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同一輪烈日,照耀萬古。
恐怖的威壓,讓天地都在顫抖。
“我如今,已是此界巔峰,抬手可摘星辰,覆手可滅大教。”
葉玄指了指紫瑤:
“而你呢?”
“你出賣了尊嚴,出賣了身體,算計了枕邊人,機關算儘幾百年。”
“結果……”
“你纔不過區區合體期!”
“你甚至連渡劫期都冇到。”
“你所謂的‘捷徑’,所謂的‘犧牲’,換來的是什麼?”
“是根基駁雜,是心魔深種,是終生無望大道。”
葉玄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鄙夷: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追趕我。”
“可現實是……你離我越來越遠了。”
“你不僅臟了身子,更臟了道心。”
“現在的你,彆說並肩了。”
“你連仰望我的背影都不配!”
“啊啊啊啊啊!”
紫瑤崩潰了。
徹底崩潰了。
這纔是最誅心的。
如果她真的變強了,她或許還能理直氣壯。
可是她付出了所有代價,最後卻發現,自己依然是個廢物。在葉玄麵前,依然是個笑話。
“我不信!我不信!”
“我有大羅傳承!我有吞噬秘法!我一定能超過你!”
紫瑤瘋了一樣,突然手中祭出一柄漆黑的魔匕,不是刺向葉玄,而是狠狠地刺向了地上重傷的厲天行!
“殺了他!吞了他的魔核!我就能突破大乘!”
“噗嗤!”
厲天行本就重傷垂死,根本無力反抗。
匕首刺入心臟。
一代天驕,就這樣死在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手裡,死不瞑目。
紫瑤渾身浴血,手裡抓著一顆還在跳動的黑色魔核,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有了這個……有了這個我就能變強了!”
“夫君!你看!我殺了他!我替我們報仇了!”
她舉著那顆血淋淋的魔核,像是獻寶一樣遞向葉玄,眼神中滿是討好與瘋狂:
“夫君……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現在乾淨了……那些人都死了……我們重建宗門……”
“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我是愛你的啊……”
葉玄看著她這副瘋魔的樣子。
心中的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不必了。”
葉玄轉過身,抬手一指。
“咻!”
一道劍氣洞穿了想要逃跑的老魔尊的眉心。
大乘期魔尊,隕落。
做完這一切,葉玄頭也不回地向著山門外走去。
“紫瑤。”
“我冇殺你,是看在往日最後一點情分上。”
“你好自為之。”
看著葉玄決絕的背影。
紫瑤手中的魔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不……不許走!”
“葉玄!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
紫瑤發了瘋一樣追上去,可是葉玄的身影已經化作金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這種極速,是鯤鵬逍遙遊。
是她做夢都想學會,卻永遠也學不會的神通。
“啊啊啊啊啊!”
紫瑤跪在滿是屍體的血泊中,雙手死死抓著地麵,指甲翻起,鮮血淋漓。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猛地舉起手腕,瘋狂地搖晃著早已失去光澤的定情鐲。
“響啊!你給我響啊!”
“叮鈴……叮鈴……”
鈴聲響了。
清脆,悅耳。
可是,那個曾許諾“鈴聲一響,必護周全”的男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紫瑤抱著膝蓋,在這修羅地獄般的廢墟中,發出了淒厲而絕望的哭嚎。
她終於明白。
她失去的不是一個男人。
而是她這一生中,唯一通向光明的路。
而這條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親手斬斷的。
時光如同一把鈍刀,在之後又緩緩割過了五百年。
自從天魔宗覆滅,葉玄絕情離去後,紫瑤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依附任何男人,不再通過雙修去換取捷徑。
她像是個得了潔癖的瘋子,每天都要在寒潭中浸泡三個時辰,用粗糙的靈砂用力搓洗自己的麵板,直到全身通紅,甚至滲出血絲。
“我不臟……我不臟了……”
“厲天行死了……”
“隻要我洗乾淨了,隻要我變強了,夫君就會回頭的……”
她魔怔了。
這種魔怔化作了近乎自殘般的修煉動力。
她闖入各種九死一生的絕地,與凶獸搏殺,與天道爭命。
五百年間,她從合體期一路殺到了大乘期中期。這個速度,放在修仙界足以稱得上是絕世天驕。
紫瑤很得意。
她覺得上天終於眷顧她了。
因為這五百年裡,她的運勢好得離譜。
每次她重傷垂死,總能恰好遇到萬年難遇的靈藥;
每次她被人追殺,總能恰好誤入上古傳送陣逃出生天;
甚至有一次她在虛空風暴中迷失,竟然莫名其妙地撿到了一卷殘缺的仙經。
“這就是氣運!我是天命所歸!”
“葉玄,你看到了嗎?離開你,我依然能站到巔峰!”
不久後。
一處位於界外虛空的古老裂縫開啟。
傳說中,這裡遺落著一件上古仙器——混元金鬥。
紫瑤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聯合了三位同樣是大乘期的散修強者,一同闖入裂縫。
原本約定好,得寶平分。
可是,當散發著五彩仙光的混元金鬥真正出世時,人性的貪婪瞬間撕碎了脆弱的盟約。
紫瑤被一掌擊飛,重重地撞在一塊隕石上,鮮血狂噴。
“你們……”
紫瑤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三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男修。
為首的一個黑袍大乘期修士,把玩著手中的法寶,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紫瑤仙子,對不住了。”
“這可是仙器啊,若是四人平分,豈不是暴殄天物?”
“而且……”
黑袍修士淫邪的目光掃過紫瑤那曼妙的身軀:
“聽說仙子這幾百年守身如玉,不再讓男人近身?”
“既然今天要死在這裡,不如臨死前,讓我們哥幾個快活快活?”
“哈哈哈哈!早就聽說紫瑤仙子當年是天魔宗的第一尤物,今日終於有機會一親芳澤了!”
另外兩個男修也圍了上來,眼中滿是野獸般的**。
“滾!”
紫瑤尖叫著,眼中滿是恐懼與噁心。
如果是五百年前,她或許會為了活命,為了這一件仙器,主動解開衣帶,甚至主動迎合。
但現在不行!
她洗了五百年!她好不容易纔覺得自己乾淨了一點!
決不能再臟了!若是再臟了,葉玄就永遠不會要她了!
“我要殺了你們!!”
紫瑤燃燒精血,想要拚命。
但她畢竟剛剛突破大乘期,根基不穩,且以一敵三,哪裡是對手?
“砰!”
她再次被踢飛,肋骨儘斷,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虛空中。
黑袍修士踩在她的臉上,用力碾壓:
“裝什麼烈女?誰不知道你當年的爛事?”
“給臉不要臉,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哧啦!”
紫瑤的法衣被撕裂。
絕望。
無儘的絕望。
難道……這就是命嗎?
難道她紫瑤註定就是男人的玩物?註定要在肮臟中死去?
“不……葉玄……救我……”
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刻,紫瑤顫抖著舉起了早已血肉模糊的手臂。
那裡,戴著金色的定情鐲。
幾百年了。
自從天魔宗那一彆。
她在無數個深夜,在無數次受傷時,都試過搖晃它。
可是,它就像死了一樣,冇有任何迴應。
“最後一次……”
“求求你……哪怕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紫瑤閉上眼,用儘最後的力氣,晃動了手腕。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這死寂的虛空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悲涼。
三個男修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這娘們瘋了吧?拿個破鈴鐺嚇唬誰呢?”
“難道還能搖出個神仙來救你不成?”
紫瑤冇有理會他們的嘲笑。
她隻是死死地盯著虛空,眼淚滑落。
一秒。
兩秒。
三秒。
虛空一片安靜。
紫瑤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果然……還是冇有來嗎……”
“他真的……徹底不要我了……”
黑袍修士獰笑著撲了上來:“彆看了!冇人會來救你的!乖乖享受吧!”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紫瑤肌膚的刹那。
整片虛空,突然凝固了。
不是被陣法封鎖,而是被一股至高無上的意誌強行凝滯。
原本漆黑的宇宙裂縫,在這一瞬間,變成了耀眼的純金色。
一股無法形容、超越了此界極限、讓大乘期修士都感覺自己如同塵埃般渺小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
“誰說……冇人救她?”
一道淡漠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
緊接著。
萬道金光彙聚,化作一條通天大道。
一個身穿白衣、髮絲晶瑩、渾身繚繞著仙氣的男子,揹負雙手,踏著星河,緩緩走來。
他的每一步落下,虛空都生出金蓮。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引起大道的共鳴。
“葉……葉玄?”
紫瑤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來了!
他真的來了!
而且……此刻的他,比五百年前更加恐怖,更加完美,更加讓人窒息!
三個大乘期修士嚇傻了。
“前……前輩饒命!!”
黑袍修士哆哆嗦嗦地想要磕頭。
葉玄站在高空,俯瞰著這三隻螻蟻。
他的眼神冇有一絲波動,就像是在看路邊的灰塵。
“聒噪。”
葉玄輕輕吹了一口氣。
冇錯,就是一口氣。
呼!
看似柔弱的氣流,在離開他嘴邊的瞬間,化作了湮滅一切的罡風。
“不!”
三個在修仙界足以稱霸一方的大乘期強者,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他們的身體、神魂、法寶,瞬間化為齏粉,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秒殺?
不,這連殺都算不上。
至寶混元金鬥失去了主人,漂浮在空中,瑟瑟發抖。
葉玄隨手一招,那件引得無數人廝殺的仙器落在他手中。
他看都冇看一眼,就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在了紫瑤麵前。
“拿著吧。”
“你要的東西。”
紫瑤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仙器,又抬頭看著如神祗般的男人。
“夫君……”
紫瑤猛地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勢,不顧一切地就要撲進葉玄的懷裡。
“嗚嗚嗚……夫君!你終於來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以為我要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五百年……我好想你……我好苦啊……”
這一刻,她覺得之前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他還是來了!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來了!這就是愛啊!
然而。
葉玄冇有回抱她。
甚至連護體仙光都冇有撤去,將紫瑤隔絕在一寸之外。讓她隻能尷尬的站在原地。
“好久不見,紫瑤。”
葉玄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寒。
紫瑤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癡迷而瘋狂地看著這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
“夫君,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你看!我現在已經是大乘期了!”
“而且……而且這五百年,我一個男人都冇找過!我把自己洗得很乾淨!”
“我再也不是那個隻會依靠男人的廢物了!我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了對不對?”
紫瑤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得到他的認可。
葉玄低下頭,看著她那副卑微又狂熱的樣子。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但更多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大乘期?”
葉玄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頭頂的蒼穹:
“紫瑤。”
“你抬頭看看。”
“我是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