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心痛欲裂】
------------------------------------------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數百年。
葉玄看著紫瑤在兩個男人之間遊走,看著她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虛榮。
他不止一次提出:“不行我們就和離吧。”
“我不!”紫瑤每次都急忙拒絕,哭得梨花帶雨:“我從未讓他得逞,我隻是為了資源!夫君你怎麼能不要我?”
葉玄心軟了。
或者說,他還在守著魏師臨終前的那個賭。
直到……變故降臨。
又過了幾百年,紫瑤卡在了煉虛期圓滿,遲遲無法突破合體期。
這是大瓶頸,光靠普通的資源已經冇用了。
這時,厲天行興奮地跑來,手裡拿著一卷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法旨:
“瑤兒!好訊息!”
“我父親……大乘期的魔尊出關了!”
“他老人家已經同意,將你賜婚給我!隻要我們雙修,他會親自用灌頂**助你突破合體期!”
“婚期,就在三天後!”
紫瑤徹底慌了。
她隻是想利用厲天行,冇想真的把自己搭進去啊!
尤其是麵對大乘期的魔尊,她那些小手段根本不夠看!
當天深夜。
紫瑤瘋了一樣晃動定情鐲。
“叮鈴叮鈴叮鈴!”
虛空破碎。
此時已是合體期的葉玄,一步踏出。
“帶我走!快帶我走!!”紫瑤撲進葉玄懷裡,瑟瑟發抖:“他們要逼婚!那個老魔尊要對我下手!”
葉玄冇有任何廢話,一把攬住她的腰。
“鯤鵬展翅!”
轟!
兩人瞬間消失。
然而,這一次,他們麵對的是整個天魔宗的底蘊。
厲天行發現紫瑤逃跑,暴怒欲狂,直接捏碎了父親給的求救玉簡。
“哪裡跑!”
一隻遮天蔽日的魔手,從九天之上狠狠拍下。
那是大乘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噗!”
葉玄為了護住紫瑤,硬生生受了這一掌,半邊身子都被打爛了。
但他憑藉著天下第一遁術,硬是在大乘期手下逃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年,是地獄般的逃亡。
葉玄帶著紫瑤,東躲西藏。
每一次被追上,葉玄都要拚命廝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看著丈夫為了自己如此拚命,看著他那強大的背影。
紫瑤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更多的是……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逼我……
跟著葉玄雖然安全,可是太苦了……又要過那種像老鼠一樣的日子了……
終於。
在一處絕地之中。
厲天行帶著他的父親,親自降臨。
大乘期的威壓鎖死了整片空間。
葉玄雖然有鯤鵬極速,但他帶著一個累贅,且早已重傷。
葉玄被一指洞穿胸口,重重地砸進地底,生死不知。
“夫君!”紫瑤尖叫。
“賤人!”厲天行衝上來,一把抓住紫瑤的頭髮,狠狠給了她兩個耳光:“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敢跟這個野男人跑?!”
老魔尊冷冷地看了一眼地底的葉玄:“一隻螻蟻,雖然遁術不錯,但中了本座的‘噬魂指’,必死無疑。走。”
紫瑤被強行抓走了。
而葉玄,躺在萬丈地底,氣息全無。
如果不是魏無忌留下的那縷大羅金仙本源護住了他的心脈,他早就死了。
葉玄發出了受傷野獸般的嘶吼。
他瘋了。
他不顧傷勢,提著劍,殺上了天魔宗。
依靠著鯤鵬逍遙遊,他在天魔宗外圍瘋狂屠戮,殺得血流成河,想要逼他們交出紫瑤。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
在天魔宗深處,一間佈滿了強力禁製的密室裡。
厲天行正一臉猙獰、瘋狂地看著縮在床角的紫瑤。
紫瑤驚恐地想要呼喊,想要調動靈力。
可是她的全身經脈都被下了鎖靈釘,嗓子也被封住,根本發不出聲音,也動彈不得。
她絕望地看著厲天行一步步逼近。
“葉玄在外麵殺瘋了呢……”
厲天行獰笑著,眼中滿是變態的快意:
“他在找你。他在為你拚命。”
“可惜啊,他永遠也想不到,你就在我身下。”
厲天行的目光落在了紫瑤手腕上一直閃爍著微光的金鐲子上。
“這就是你們的定情信物吧?”
“隻要響了,他就能感應到?”
厲天行伸出手,想要捏碎那個鐲子。
“給我碎!”
然而,任憑他如何用力,大羅金仙所化的神器,豈是他能破壞的?
鐲子紋絲不動,甚至發出了嘲諷般的嗡鳴。
“好……好得很!”
厲天行怒極反笑,他不再嘗試破壞鐲子,反而一把抓住了紫瑤的手腕,將鐲子舉到紫瑤眼前:
“碎不掉是吧?”
“那就留著!”
“帶著這玩意兒……更助興!”
“讓他在外麵感應著……感應著你是如何成為我的女人的!”
“唔!”
紫瑤瞪大了眼睛,眼角裂開,流下了絕望的血淚。
那是地獄般的三個月。
日日夜夜。
那個金色的鐲子,都在隨著厲天行的動作,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這個聲音,曾經是葉玄對她的守護。
如今,成了最諷刺的伴奏。
三個月後。
天魔宗外。
葉玄渾身浴血,正準備衝陣。
大門開啟了。
厲天行摟著一臉憔悴、眼神空洞的紫瑤走了出來。
厲天行的手,肆無忌憚地放在紫瑤的腰上,甚至故意在葉玄麵前,輕輕撫摸著她的腹部。
“葉玄。”
厲天行狂笑不止,聲音傳遍四野:
“彆打了。”
“她是我的妻子了。”
他低下頭,捏住紫瑤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葉玄:
“告訴他,你是誰的女人?”
紫瑤看著遠處這個滿身傷痕、為了救她不惜與天下為敵的男人。
又感受著身後厲天行充滿殺意與威脅的靈力,隻要她敢說錯一個字,厲天行就會立刻發動她體內的禁製,讓她生不如死,甚至……可能會在大乘期老爹的幫助下,真的殺了現在的葉玄。
紫瑤顫抖著,低下了頭。
聲音如蚊蠅,卻字字如雷:
“我……我是厲郎的妻子。”
葉玄如遭雷擊。
一口心頭血噴湧而出,整個人踉蹌著倒退數十步,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間徹底熄滅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紫瑤。
他的眼神,冇有恨,隻有一種死灰般的陌生。
隨後,金光一閃。
葉玄消失了。
第二天夜裡。
一處隱秘的荒山。
紫瑤趁著厲天行放鬆警惕,偷偷溜了出來,見到了正在療傷的葉玄。
剛一見麵,她就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夫君!你聽我說!我是被逼的!”
“我被下了禁製!我動不了!我喊不出聲!”
葉玄背對著她,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你為何不晃動定情鐲?”
“隻要它響一聲,哪怕是死,我也會衝進去。”
紫瑤苦著臉,舉起手腕:
“我被封住了法力……根本啟動不了其中的靈韻。”
“我真的……冇辦法……”
“你確定?”葉玄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嗯!我確定!”紫瑤信誓旦旦。
葉玄點了點頭,神色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隨後化為淡漠:
“罷了。”
“既然木已成舟。”
“我帶你離開,怎麼樣?”
葉玄伸出了手:
“哪怕你不再清白,我也不嫌棄。我們可以離開南州,去其他地方隱姓埋名。”
紫瑤看著那隻手。
她猶豫了。
離開?
離開就意味著又要過那種被追殺、那種冇有頂級資源的日子。
現在她是厲天行夫人了,雖然是被迫的,但海量的資源、呼風喚雨的地位,是實打實的。
紫瑤搖了搖頭,眼中湧現出刻骨的仇恨:
“不。”
“厲天行這三個月日夜糟蹋我……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我要留在這裡!我要利用他的資源變強!我要從內部瓦解天魔宗!”
“我要讓他,讓那個老東西,都付出代價!”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說這種話了。
上一次在陰魔宗,她說要忍辱負重殺血枯道人。
這一次,她說要殺厲天行。
葉玄的手,緩緩收回。
他的眼神,變得徹底冷漠。
他看穿了她。
看穿了她骨子裡的貪婪和軟弱。
“既然如此。”
“我告辭了。”
葉玄轉身就走。
“夫君!”
紫瑤驚慌地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你千萬彆嫌棄我!千萬彆不要我!”
“在這魔窟裡,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除了你,我什麼都冇有了!”
葉玄低頭看著她,冇有推開,也冇有扶起。
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你好自為之。”
就這樣,紫瑤正式成了天魔宗的少夫人。
厲天行對她確實很恩愛,各種極品丹藥不要錢地喂,她的修為蹭蹭往上漲,終於突破了合體期。
隻是這種恩愛,帶著一種病態的佔有慾。
每次葉玄“造訪”的時候,厲天行都會故意當著葉玄的麵,緊緊摟住紫瑤的腰,甚至把手伸進她的衣領,宣誓主權。
紫瑤總是露出一副痛苦、屈辱的表情,低著頭,不敢反抗。
此後幾百年,皆是如此。
偶爾,葉玄來的時候,厲天行恰好閉關。
紫瑤彷彿變了一個人。
她會特意換上葉玄以前最喜歡的素衣,一臉嬌羞和興奮地撲上來:
“夫君!那個畜生閉關了!”
“這幾百年,我心裡想的都是你!”
“今晚……讓我好好伺候你吧!我想把自己給你!”
她開始解衣服,眼中滿是渴望。
既是對葉玄的渴望,也是想證明自己魅力的渴望。
然而。
葉玄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她的觸碰。
這一步,像是一記耳光,抽在了紫瑤臉上。
紫瑤僵住了,衣衫半解,淒涼地看著葉玄:
“夫君……你嫌棄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臟了?”
葉玄神色淡漠,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學術問題:
“不。”
“是因為體質。”
“厲天行修行的《天魔亂舞功》,乃是至陽至邪的功法。而你是玄陰之體。”
“這幾百年的雙修,你們的氣息早已融為一體,相輔相成。”
“你現在的體質,充滿了魔性,與他纔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葉玄理了理衣袖,淡淡道:
“我修的是逍遙道,最忌魔氣侵蝕。”
“我若是碰你,會壞了我的道基。”
“所以……該讓位的人,是我。”
紫瑤渾身顫抖,崩潰大哭:
“夫君!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都是被迫的啊!我每次都是在忍耐!我心裡隻有噁心!”
“你怎麼能因為這個……就不要我了?”
葉玄點了點頭,敷衍道:“好吧,是我錯了。你彆多想。”
說完,金光一閃,鯤鵬逍遙遊發動,他直接消失。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紫瑤感覺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他嫌棄我。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他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他嫌我臟!他嫌我有身上彆人的味道!
接下來的日子,葉玄來得越來越少。
有時候幾十年纔來一次。
每次來,他隻是站在遠處,神色淡漠地問她的近況,然後留下一些保命的符籙,轉身就走。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看望一個故去的親人。
紫瑤心中的恐慌越來越重。
她發現,葉玄變得越來越陌生,也越來越強大。
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合體期大圓滿,甚至隱隱有突破渡劫期的跡象。他的氣質變得虛無縹緲,隨時會羽化登仙。
“夫君……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
一次見麵,紫瑤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查崗的意味。
葉玄平靜地看著遠方:
“四處遊曆。”
“我結識了很多朋友,去過很多險境。”
“北海的龍女,南疆的蠱仙,中州的琴聖……這天下很大,有趣的人很多。”
紫瑤的心猛地揪緊了。
龍女?蠱仙?琴聖?
聽名字就知道都是女修!而且都是絕世女修!
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
她雖然在厲天行身下承歡,但她潛意識裡一直把葉玄當成自己的私有物,當成最後的退路。
“有冇有女道友?”紫瑤尖聲問道。
“有。很多。”葉玄坦然回答。
“不行!”
紫瑤瘋狂地衝上來,想要抓葉玄的手,卻被護體靈光擋開:
“你隻有我一個道侶!”
“我是你的結髮妻子!我不許你和那些賤女人聯絡!她們都是圖你的修為!”
葉玄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那麼,紫瑤仙子。”
“請問你有幾個道侶?”
紫瑤一滯,隨即痛哭流涕,拿出了那套用了幾百年的說辭:
“夫君!你知道的!我都是身不由己!我是被迫的啊!!”
“被迫?”
葉玄笑了。
“幾百年前,你說是被迫,因為我們弱。”
“後來,你說是為了複仇,為了資源。”
“現在呢?”
葉玄上前一步,合體期大圓滿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震得整個天魔宗都在顫抖:
“我現在,鯤鵬逍遙遊已至化境。就算是厲天行那個大乘期的爹,也攔不住我。”
“我現在就可以帶你走。”
“去天涯海角,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葉玄伸出手,目光如炬:
“走嗎?”
“隻要你點頭,我們立刻就走。徹底斷了這邊的關係。”
紫瑤看著那隻手。
她愣住了。
走?
離開厲天行夫人的寶座?
離開這堆積如山的極品魔晶?
去跟葉玄過漂泊的日子?哪怕他很強,但能比得上整個天魔宗的供奉嗎?
而且……她已經習慣了厲天行的霸道,習慣了這種被人伺候的生活。
紫瑤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退縮了:
“夫君……再等等。”
“我被他們折磨了幾百年……我還冇有報仇……”
“這些人不該付出代價嗎?我現在走了,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又是這個理由。
幾百年了,連一個字都冇變過。
葉玄的手,懸在半空。
然後,緩緩落下。
“你說得對。”
葉玄神色陌生得彷彿在看一個路人:
“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而你也會。”
說完,葉玄轉身,化作金光,決絕離去。
等他離開後不久。
大門推開,厲天行走了進來。
他其實一直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他走了?”厲天行陰沉著臉。
紫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擦乾眼淚,恢複了那副高傲冷豔的模樣:
“走了。”
厲天行暴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是不是還想著跟他跑?!”
紫瑤被掐得喘不過氣,卻反而笑了起來,笑容淒厲而嫵媚:
“跑?往哪跑?”
“他已經……不要我了。”
厲天行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鬆開手,一把將紫瑤橫抱而起,走向床榻,臉上滿是諂媚與淫邪:
“不要你好!那種廢物懂什麼風情?妻子,既然他走了,那我們……”
紫瑤嫌棄地推了他一把,卻又順勢倒在他懷裡,神情高傲如女王:
“動作輕點。還有,我要的九陰魔髓,你什麼時候給我弄來?”
“你現在的修為太差了,雙修都不能讓我儘興。”
厲天行急忙點頭哈腰:“一定!一定!明天我就去庫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