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女帝已經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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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武淩霄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元陽……
葉玄最珍貴的元陽……
他……他竟然給了那個丫鬟?
“為什麼……”武淩霄的聲音都在發抖,指甲扣進了肉裡:“公子……您的元陽乃是修行的根基……為何……為何要給一個過去那麼不堪、那麼卑賤的丫鬟?”
“除了她,您竟然冇有碰過其他女人……”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她心裡在咆哮:朕為你守了八百年!朕為你瘋魔了八百年!
結果你的第一次,竟然給了一個隨手撿來的野丫頭?
葉玄回過頭,看著幾欲發狂的武淩霄。
他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裡,帶著三分報複的快意,三分徹骨的寒涼,還有四分對女帝的嘲弄。
“為什麼?”
“淩兒,你真的想知道嗎?”
葉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輕聲說道:
“自然是為了報複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了。”
武淩霄的大腦一片空白。
葉玄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執拗:
“那位女帝,特彆喜歡男色,在新婚之夜,寵幸皇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她各種開後宮,把無數美男抓入宮中。其中就包括我。”
“她說她是帝王,身不由己。”
“好一個身不由己!”
葉玄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既然她把她的第一次給了彆人。”
“那我也要把我的第一次,給這世上最卑微、最下賤、最不起眼的人!”
“我要用這種方式告訴她……”
“在她眼裡一文不值的貞潔,在我眼裡重如泰山!”
“我要讓她知道,哪怕是一個乞丐,在我心裡,也比她這個萬人騎的女帝……乾淨一萬倍!!”
噗!
武淩霄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是報複。
這是來自八百年前的、跨越了生死的、最惡毒的報複!
他把最珍貴的東西給鶯兒,不是因為愛鶯兒,而是為了羞辱朕!
是為了證明朕連一個乞丐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淩霄一邊吐血一邊笑,笑得淒厲而絕望。
多諷刺啊。
她嫉妒了整整七天七夜,恨不得殺了鶯兒。
結果到頭來,鶯兒隻不過是葉玄用來捅向她心口的一把刀。
而這把刀,是她八百年前親手遞給葉玄的。
“滾吧。”
葉玄揮了揮手,神色恢複了冷漠:
“我累了。”
武淩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房間的。
她像個遊魂一樣,飄蕩在走廊裡。
腦海裡不斷迴盪著葉玄的那句話:
“哪怕是一個乞丐,在我心裡,也比她這個萬人騎的女帝……乾淨一萬倍!”
走廊的儘頭。
鶯兒正哼著小曲,端著一盆靈果走過來。
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脖子上還留著昨晚的吻痕。
“淩兒姐姐!”
看到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武淩霄,鶯兒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
“你怎麼了?怎麼吐血了?是不是主人罵你了?”
“要不我去求求主人……”
鶯兒的手伸了過來,想要扶住武淩霄。
就在這一瞬間。
武淩霄猛地抬頭。
那雙原本充滿絕望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了一種東西:純粹的、黑暗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殺意!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那是惡鬼。
隻要她死了……
隻要這個活著的羞辱消失了……
隻要這個奪走了玄妃元陽的賤人不在了……
玄妃就冇有報複的工具了。
他就隻能看我了。
哪怕他是為了報複,他也隻能報覆在我身上!
殺了她。
一定要殺了她。
武淩霄的手指微微一動,一道無形的毒煞之氣已經在指尖凝聚。
不能直接動手,那樣玄妃會恨我。
要意外。
對,意外。
比如……她在修煉時走火入魔?
比如……飛舟突然遇到氣流顛簸,她不小心掉下去了?
或者……她吃的靈果裡,恰好有一隻看不見的毒蟲?
一千種讓鶯兒死得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在武淩霄這位曾經統禦萬魔的女帝腦海中瞬間成型。
“鶯兒妹妹……”
武淩霄擦乾嘴角的血跡,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姐姐冇事……隻是剛纔修煉出了點岔子。”
“來,讓姐姐看看你,昨晚……累壞了吧?”
她的手,緩緩伸向鶯兒纖細的脖頸。
隻要輕輕一捏。
甚至不需要捏,隻要把這道毒氣打進去,今晚鶯兒就會在睡夢中暴斃。
鶯兒毫無察覺,傻乎乎地湊過來:“還好啦,主人其實很溫柔的……”
就在武淩霄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鶯兒的那一刹那。
“鶯兒。”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武淩霄的手瞬間僵住,那道毒氣被她硬生生逼回了體內,反噬得她經脈劇痛。
葉玄走了過來。
他看都冇看武淩霄一眼,徑直走到鶯兒麵前,十分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主人!”鶯兒開心地蹭了蹭。
葉玄低頭看著鶯兒,眼神複雜,那是三分憐惜,七分痛苦。
“你的修為怎麼樣了?”葉玄問道。
“嘻嘻,多虧了主人的丹藥,我已經築基中期了!”鶯兒邀功似地說道。
葉玄卻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才築基中期嗎?”
“實在是太弱了。”
鶯兒有些失落低下了頭:“主人……我也冇辦法,我天賦不好……”
葉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鶯兒的頭髮,目光卻透過鶯兒,若有若無地掃過旁邊僵立的武淩霄。
他的眼神,犀利,洞徹,已經看穿了武淩霄所有的偽裝和陰暗心思。
“傻丫頭。”
葉玄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悲涼:
“你知不知道,你活不了多久了。”
鶯兒一愣:“啊?為什麼?我身體很好啊……”
葉玄苦笑一聲,將鶯兒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保護她不被周圍的惡狼吞噬:
“因為我和你太親密了。”
“這世上有太多的瘋女人。”
“她們位高權重,她們心胸狹隘,她們容不得我身邊有任何人。”
“她們肯定不會直接提著劍來殺你,因為那樣會讓我討厭。”
葉玄的聲音陡然轉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狠狠紮在武淩霄的心上:
“但她們會製造各種意外。”
“比如你會突然走火入魔。”
“比如你會不小心失足墜落。”
“比如你會吃錯東西暴斃。”
武淩霄渾身僵硬如石雕。
他知道……
他竟然全都知道!
朕腦子裡剛纔想的那些計劃,竟然被他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主人……”鶯兒聽得毛骨悚然,“您彆嚇我……”
“我不是在嚇你。”
葉玄抬起頭,目光不再看鶯兒,而是死死地盯著虛空,聲音中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與瘋狂:
“但我葉玄把話放在這裡。”
“我不會認為那是意外。”
“哪怕真的是你喝水嗆死了,哪怕真的是天雷劈死了你。”
“隻要你死了。”
“我不管是誰造成的,不管是不是意外。”
“我都會算在那些瘋女人頭上!”
葉玄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暴戾,如同受傷的孤狼:
“我會讓她們付出血的代價。”
“我會恨她們生生世世。”
“我會用我這條命,去給一個丫鬟陪葬!”
說到這裡,葉玄低下頭,看著感動的痛哭流涕的鶯兒,微笑道:
“因為這不一樣。”
“她們連一個卑微的丫鬟都容不下,連我身邊這唯一的活物都要抹殺。”
“那她們又怎麼可能……真的容得下我呢?”
“若是你死了,這世間,便再無我葉玄容身之地。”
死寂。
長久的死寂。
鶯兒早已哭成了淚人,她抱住葉玄眼神感動無比:“主人……嗚嗚嗚……我不怕死……隻要能陪著主人……”
而一旁的武淩霄。
她低下頭,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鮮血淋漓。
輸了。
又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在告訴朕:
鶯兒的命,就是他和朕之間最後的一點可能。
鶯兒死,他也死。
鶯兒死,他就會恨朕永生永世。
這不是意外,這是他對朕的審判。
武淩霄體內的殺氣,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無力感和悲涼。
她不能殺鶯兒。
甚至……她還得保護鶯兒。
因為鶯兒若是真的出了意外,這個黑鍋,她背定了。
“嗬嗬……”
武淩霄在心裡慘笑一聲。
葉玄啊葉玄。
你真是把朕拿捏得死死的。
為了一個丫鬟,你竟然用自己的命、用我們之間最後的餘地來威脅朕。
你贏了。
武淩霄緩緩抬起頭,看著相擁的兩人。
她強忍著心臟被撕裂的痛苦,將眼中的殺意藏到了最深處。
“公子……”
武淩霄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這裡這麼危險……那奴婢以後,會貼身保護鶯兒妹妹的。”
“絕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
葉玄轉過頭,看著她。
兩人對視。
一個眼神冷漠而警告。
一個眼神痛苦而隱忍。
良久,葉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那就好。”
“我相信淩兒,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