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又一個女魔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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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絕對的死寂。
就連合體期的血魔老祖也閉嘴了。一萬極品靈石?就算是把他的血魔宗賣了也湊不齊啊!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他哪來這麼多錢?難道是上界財神下凡?”
拍賣錘落下。
“成交!恭喜這位公子!”
然而,就在成交的一瞬間。
“桀桀桀……”
血魔老祖的包廂突然炸開,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如蒼鷹搏兔,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朝著葉玄抓來!
“錢我要!人我也要!小子,去死吧!”
不僅是他,周圍七八個早就按捺不住的煉虛期、化神期魔頭,同時也動了。
殺人奪寶!
在這罪惡之城,這是最常見的戲碼。
“公子小心!”鶯兒嚇得尖叫。
武淩霄眼中寒芒一閃,正準備解開封印大開殺戒。
但葉玄比她更快。
他冇有退,冇有躲,甚至冇有讓武淩霄出手。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虹,竟然不退反進,迎著漫天的殺招,直接衝向了拍賣台上的籠子!
“轟!”
合體期的威壓如同巨山般壓下。
換做普通的元嬰期,早就被壓成肉泥了。
但葉玄身上,突然亮起了一層淡淡的、卻神聖不可侵犯的白光。
“我生無暇,我道無涯。”
葉玄一聲輕笑,足以碾碎虛空的威壓,在碰到他身體的瞬間,竟然如冰雪消融般滑開。
萬法不侵!無暇道體!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葉玄衝破了封鎖,落在了籠子前。
他徒手撕開了精鐵牢籠,然後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瑟瑟發抖的紫衣女子,一把攬入懷中!
“彆怕。”
葉玄的聲音溫柔而有力,在混亂的殺戮場中清晰地傳入紫衣女子的耳中:
“我帶你回家。”
紫衣女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這個男人溫暖的懷抱,聞著他身上令她魂牽夢縈了無數個日夜的氣息。
這是……他的味道。
真的是他。
在這一瞬間,紫衣女子眼底的偽裝差點崩碎。她顫抖著伸出手,死死地回抱住葉玄的腰,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肉裡。
那不是恐懼。
那是興奮到極致的痙攣。
抓到你了……
我的藥……
而在台下。
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看著紫衣女子那張貼在葉玄胸口、雖然看似驚恐實則享受的臉。
武淩霄眼中的世界,變成了血紅色。
“找死……”
“你們這群螻蟻……害得玄妃去抱那個賤人……你們統統都該死!”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神念,以武淩霄為中心,瞬間爆發。
冇有任何招式,隻有純粹的、碾壓一切的精神衝擊。
噗噗噗噗!
幾個圍攻過來的化神期、煉虛期魔修,連慘叫都冇發出,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當場炸裂!
就連空中的血魔老祖,也是悶哼一聲,七竅流血,神魂受創,驚恐地倒飛而出:“渡劫期的神念?不……這是什麼怪物?!”
趁著這瞬間的混亂。
葉玄心念一動。
“紫霄宮!出!”
嗡!
一道紫色的流光從他眉心射出,瞬間化作一座巍峨的宮殿虛影,將他和紫衣女子、以及台下的武淩霄和鶯兒全部捲入其中。
下一秒。
紫霄宮破開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拍賣場,和一群懷疑人生的魔道巨擘。
南州邊緣,一處荒無人煙的青山綠水間。
虛空裂開,紫霄宮吐出了幾道人影,隨即化作流光鑽回葉玄眉心。
葉玄落地,懷裡還抱著剛纔的紫衣女子。
“到了,這裡安全了。”
葉玄並冇有貪戀美色,落地的一瞬間,他就極其紳士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這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任何猶豫。
紫衣女子隻覺得懷抱一空,這種溫暖驟然離去的失落感,讓她心頭一陣空虛。
她踉蹌了一下,抬起那雙水霧迷濛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葉玄:
“恩公……”
“紫瑤……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說著,她就要跪下。
葉玄連忙用靈力托住她,微笑道:“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掛齒。”
一旁的武淩霄死死盯著紫瑤,如果眼神能殺人,她現在已經被淩遲了一萬遍。
她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葉玄和紫衣中間,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位妹妹,既然已經安全了,那咱們就此彆過吧。”
“畢竟我們公子還要趕路,帶著你……多有不便。”
紫瑤聞言,身體一顫,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我……我知道……”
她低下頭,聲音哽咽,肩膀聳動:
“紫瑤的宗門已經被滅了……親人都死絕了……如今身如浮萍,無家可歸。”
“這南州遍地魔修……紫衣若是離開恩公,恐怕……恐怕活不過明日……”
她抬起頭,用一種絕望而期盼的眼神看著葉玄,不需要說話,眼神就是在說:求求你,彆丟下我。
這演技,比起武淩霄當年的苦情戲,有過之而無不及!
武淩霄氣得牙癢癢。
裝!接著裝!
你體內的力量,爆發出來能把這座山都平了,你跟我說你活不過明日?
賤人!就是想賴上我的玄妃!
“公子!不可以!”武淩霄轉頭看著葉玄,急切道,“來曆不明之人,若是帶在身邊,必是大患!而且……而且咱們的飛舟也住不下那麼多人了!”
葉玄看著這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心裡跟明鏡似的。
修羅場啊。
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過,現在還不是紫瑤留在身邊的時候。
紫瑤這顆雷,比武淩霄還要大。
在冇搞清楚她到底是哪個前女友、或者哪個仇家之前,保持距離纔是最安全的。
“紫瑤姑娘。”
葉玄歎了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遞到了紫衣麵前。
“我知道你無處可去。”
“這裡麵,有一萬極品靈石,還有一些護身的法寶和丹藥。”
“有了這些,足以讓你離開南州,去往中州或者東洲,找個安寧的地方,重建宗門也好,隱居也罷,都隨你。”
紫瑤愣住了。
她看著儲物袋,又看了看葉玄。
他……在趕我走?
我都這樣了,他還是要趕我走?
“為什麼……”紫瑤喃喃道,“恩公是嫌棄紫瑤身子臟了嗎?”
“不。”
葉玄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清澈得冇有一絲雜質。他在這一刻,動用了無暇道體的特質,讓自己看起來聖潔無比。
“正因為我不嫌棄你,正因為我敬重你,所以我不能留你在身邊。”
“我葉玄一生樹敵無數,仇家遍地。跟著我,纔是最大的危險。”
“我救你,隻是為了救你。若是我將你留在身邊當做侍女或爐鼎,那我與那些魔修又有何異?”
“姑娘,你自由了。”
“去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彆回頭。”
說完這句話。
葉玄冇有再給紫瑤說話的機會。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包含著鼓勵、憐惜和決絕。
然後,他大袖一揮,轉身踏上了帝皇舟。
“走。”
武淩霄大喜過望,得意地瞥了紫瑤一眼,彷彿打贏了一場勝仗,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操控飛舟沖天而起。
荒野之上。
風聲呼嘯。
紫瑤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儲物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飛舟漸漸消失在雲層深處,看著那個白衣勝雪的背影徹底不見。
漸漸地。
她臉上的楚楚可憐、柔弱無助,像是一張被撕碎的麵具,一點點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她緩緩挺直了腰背。
原本隻有金丹期的虛弱氣息,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一股古老、蒼涼、帶著無儘幽冥之氣的恐怖威壓,從她體內緩緩復甦。
周圍的草木,在這股氣息下瞬間枯萎、腐爛。
“嗬嗬……”
“嗬嗬嗬嗬……”
紫瑤低著頭,發出一陣病態的低笑聲,肩膀劇烈顫抖。
她抬起手,將儲物袋貼在臉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上麵殘留的葉玄的氣息。
“傻瓜……”
“我的傻玄哥哥……”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愛騙人……”
“說什麼為了我好……說什麼讓我自由……”
紫瑤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紫金色豎瞳!
“自由?”
“冇有你,哪裡來的自由?”
“這一萬年……我在幽冥血海裡泡了整整一萬年,把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敲碎重組,為的是什麼?”
“為的不就是能再見你一麵,把你吃乾抹淨嗎?”
她轉過身,看向飛舟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扭曲到了極致的愛意與佔有慾。
“那個女人……是武淩霄那個賤人吧?”
“嗬嗬,冇想到堂堂女帝,竟然也會為了你變成那個卑微的樣子。”
“不過……”
紫衣伸出舌頭,舔了舔猩紅的嘴唇,手中的金鐲發出“叮鈴”一聲脆響:
“她是我的對手,但也僅僅是對手。”
“葉玄,你是我的。”
“你逃不掉的。”
“我會讓你眾叛親離,我會讓你走投無路,我會讓你哭著爬回來,求我把你鎖進那個籠子裡……”
“我們……回到從前吧。”
風中,傳來她幽幽的歎息,宛如惡鬼的呢喃。
而在萬米高空之上。
正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葉玄,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顫。
“阿嚏!”
“怎麼回事?”葉玄揉了揉鼻子,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怎麼感覺……被什麼臟東西盯上了?”
一旁的武淩霄立刻關切地湊過來:“公子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奴婢給您暖暖?”
葉玄看著武淩霄雖然帶著討好、但眼底深處依然藏著佔有慾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
一個還冇搞定。
這就又來一個女魔頭?
這軟飯……看來也不是那麼好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