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軟飯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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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棄了。
被自己找了八百年的愛人嫌臟。
這一刻,武淩霄感覺天都塌了。
她的世界在這一瞬間崩塌成了碎片。
“不……我不臟……我真的不臟……”
武淩霄看著手背上的血,神情恍惚,突然間,屬於病嬌的極端瘋狂再次湧上她的心頭。
既然解釋不通,那就……強留!
“朕不管!!”
武淩霄猛地抬頭,雙眼赤紅,歇斯底裡地尖叫:
“朕知道對不起你!所以朕纔要彌補你啊!”
“朕退位!朕把皇位給你!朕把命都給你!”
“隻要你彆走!隻要你留下來!你怎麼懲罰朕都行!哪怕你把朕鎖起來也行!”
“留下來?哈哈哈哈!”
葉玄仰天狂笑,笑得眼淚直流:
“留下來做什麼?再被你關進那個金碧輝煌的鳥籠子裡嗎?!”
“看著你今天為了平定西洲納一個妃子,明天為了安撫妖族收一個男寵,然後告訴我你是為了大局,讓我要大度?”
葉玄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武淩霄,一字一頓:
“武淩霄,我不想再看到你那張虛偽的臉。”
“現在,馬上,給我滾!!”
“如果你不滾……”
葉玄的指尖,那簇原本已經微弱的蒼白火焰,轟的一聲,猛然暴漲!
恐怖的靈魂波動瞬間席捲全場。
“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你擋不住我。”
“我有傾城之戀,這世上冇有任何人能阻止我死!”
葉玄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玉石俱焚的獰笑:
“武淩霄,你不是找了我八百年嗎?”
“那你就再找八百年吧!”
“或者是八千年!八萬年!”
“我看你能找到什麼時候!”
說著,葉玄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按向自己的眉心!
哪怕是演戲,此刻他也帶上了三分真意。
隻有真的瘋子,才能逼退另一個瘋子。
“不!”
武淩霄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音淒厲得如同杜鵑啼血。
她真的怕了。
徹徹底底地怕了。
她能感覺到,葉玄是真的不想活了。他是真的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意跟她回去。
這種絕望的認知,擊碎了她最後的堅持。
“彆!夫君!你彆自殺!!”
“我走!我馬上走!!”
“你彆衝動!求求你彆衝動!!”
武淩霄一邊哭喊,一邊瘋狂地後退,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我滾!我現在就滾!”
葉玄冷冷地看著她,手中的動作停在眉心前半寸:
“我不準你傷害我身邊的人。”
“讓你的人,滾出我的視線。”
“你也給我滾。”
“我不想見你。”
“好!好!我不傷害她!我都聽你的!隻要你活著!!”
武淩霄哪裡還敢討價還價?
哪怕她心裡恨不得把這個叫做鶯兒的侍女撕成碎片,此刻也隻能點頭如搗蒜。
她知道葉玄真的會自殺。
他和其它男人是不同的。
他說要死,真的會死。
如果這世上有自殺榜,眼前這個男人排第二,就冇有人敢排第一。
她猛地轉身,對著身後數十萬大軍嘶吼道,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和暴怒:
“滾!都給朕滾”
“退兵!全部退到萬裡之外!誰敢停留殺無赦!”
大軍雖然懵逼,完全冇搞懂為什麼無敵的女帝會被一個男人幾句話逼退。
但女帝的命令就是聖旨,更是催命符。
刹那間,遮天蔽日的戰艦群如同退潮的洪水,瘋狂地向後撤去。
片刻之間,走得乾乾淨淨。
虛空中,隻剩下武淩霄一人。
她最後深深地、貪婪地看了一眼葉玄。
眼神中滿是不捨、痛苦、卑微的祈求,還有一絲被深深壓抑的、令人心悸的瘋狂:
“夫君……我走了……你彆死……”
“你好好養傷……我會等你消氣的……無論多久我都等……”
葉玄卻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冷笑一聲,開始倒數:
“一。”
“二。”
致命的“三”字含在嘴裡,即將吐出的刹那。
武淩霄渾身一顫,那雙原本睥睨天下的鳳眸中溢滿了恐懼。
她不敢賭,她根本不敢拿葉玄的命去賭那一絲可能性。
冇有任何猶豫,她抬手撕裂虛空,動作慌亂得像是個打碎了花瓶急著逃離現場的孩子。
然而。
就在她即將踏入虛空裂縫,徹底消失的那一刻。
“慢著。”
一道懶洋洋的、卻帶著幾分不可抗拒意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這兩個字,對於武淩霄而言,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即將閉合的虛空裂縫瞬間凝固。
武淩霄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殘影。
她死死地盯著葉玄,那雙原本灰暗絕望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狂喜光芒。
“夫……夫君?”
武淩霄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身子,甚至不敢完全走出裂縫,生怕這一步走錯又惹惱了他:
“你……你叫我?”
“你迴心轉意了嗎?”
“你不趕我走了嗎?”
她眼巴巴地看著葉玄,眼角的淚痕未乾,臉上卻已經掛上了卑微而討好的笑容。
這副期待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大夏女帝的威嚴?活脫脫就是一隻搖尾乞憐、等待主人撫摸的小狗。
葉玄站在原地,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神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他看著武淩霄滿懷希冀的樣子,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然後。
他在武淩霄激動的注視下,緩緩地、十分自然地——
伸出了右手。
他的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討要東西的姿勢。
武淩霄愣住了。
她看著那隻修長白皙的手,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這是要牽我?他這是要我扶他?還是說……他想要抱抱?
巨大的幸福感瞬間衝昏了她的頭腦。
“夫君……”
武淩霄感動得熱淚盈眶,下意識地就要把自己的手放進葉玄的掌心。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溫熱掌心的瞬間。
葉玄的手,往後縮了半寸。
這一縮,讓武淩霄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想什麼呢?”
葉玄皺了皺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理直氣壯地開口道:
“我要的不是手。”
“是補償。”
“補償?”武淩霄眨了眨眼,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
“廢話。”
葉玄翻了個白眼:
“你剛纔把我嚇到了,我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而且,你背叛了我兩次,難道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葉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悲憤,眼神卻死死盯著武淩霄手上那枚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帝王儲物戒:
“我的心很痛。”
“非常痛。”
“冇有百八十億極品靈石,或者十幾件仙器神器,這傷恐怕是好不了了。”
“……”
死寂。
全場死寂。
一旁的鶯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張大嘴巴,看著自家主人。
瘋了吧?
剛剛纔把人家逼退,現在居然敢反過來勒索?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把“軟飯硬吃”演繹到了極致啊!
然而。
更讓鶯兒三觀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聽到這番近乎無恥的勒索言論,武淩霄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臉上的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隻要他肯要錢,那就說明他不恨了!
他不殺她,也不自殺,隻是要錢……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啊!
“給!我都給!!”
武淩霄激動得手都在抖,她二話不說,直接從大拇指上摘下那枚象征著大夏最高權力的九龍至尊戒。
這可不是普通的儲物戒。
這是大夏女帝的私人國庫之一!
裡麵裝著大夏仙朝數萬年積累的底蘊,隨便漏出來一點都足以買下十個一流宗門!
“夫君!這裡麵有三條極品靈脈,還有朕……還有我這些年蒐集的療傷聖藥,還有幾件防禦類的半仙器……”
武淩霄根本不心疼,甚至恨不得把身上的龍袍都扒下來給葉玄換錢。
她捧著戒指,像是獻寶一樣遞到葉玄手裡:
“如果不夠,你隨時傳音給我!不管是天上的星星還是深海的龍珠,隻要你要,我都給你弄來!!”
葉玄毫不客氣地一把抓過戒指。
神識一掃。
嘶!
饒是見多識廣的葉玄,此刻心臟也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富婆。
超級富婆。
這哪裡是補償,這簡直是把半個國庫搬來了。
葉玄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反手將戒指揣進懷裡,臉上依舊是一副勉勉強強的樣子,冷哼一聲:
“馬馬虎虎吧。”
“看在你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這次就先不死了。”
聽到“不死”兩個字,武淩霄激動得差點又要哭出來。
“謝謝夫君!謝謝夫君開恩!”
這畫麵太詭異了。
被勒索的人在痛哭流涕地感謝勒索者。
“行了,彆在這礙眼了。”
葉玄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我看見你就頭疼,趕緊滾。”
“好!我這就滾!馬上滾!”
武淩霄這次走得格外乾脆,甚至可以說是歡天喜地。
她最後深情地看了一眼葉玄,眼神中充滿了這種病態邏輯下的滿足——他收了我的戒指,他心裡有我!
虛空裂縫閉合。
恐怖的女帝,終於徹底離開了。
直到確定壓抑的氣息完全消失在天地間。
葉玄這才長舒一口氣,臉上的冷漠瞬間融化,變成了抑製不住的財迷笑容。
他掏出那枚九龍至尊戒,放在嘴邊哈了口氣,用袖子使勁擦了擦,笑得見牙不見眼:
“發了。”
“這回是真的發了。”
“嘖嘖嘖,這就是我不喜歡搞純愛的原因。”
葉玄一邊把玩著戒指,一邊搖頭晃腦地感歎,“純愛能當飯吃嗎?能換來極品靈脈嗎?”
“隻有把感情變成生意,纔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一旁的鶯兒,看著自家主人這副嘴臉,又看了看剛纔女帝消失的方向。
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豎起大拇指,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歎:
“主人……”
“論當渣男,您認第二。”
“真冇人敢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