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十年恩愛終究隻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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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上官婉兒的擔心是多餘的。
大夏仙朝非但冇有亡國,反而在這位“昏君”和她那位“妖妃”的奇葩統治下,國力蒸蒸日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葉玄雖然不理朝政,但他偶爾在龍椅上打盹時聽到的幾句,隨口給出的幾個建議,往往能讓上官婉兒和滿朝文武茅塞頓開,解決掉許多困擾多年的難題。
久而久之,大臣們也習慣了。
他們甚至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默契:
但凡有解決不了的難題,就想辦法在玄妃娘娘心情好的時候,去禦書房“偶遇”他。
“玄妃娘娘,微臣正為邊境貿易焦頭爛額,不知娘娘可有高見?”
“玄妃娘娘,聽聞您對陣法一道頗有研究,我朝護國大陣最近有些不穩……”
而葉玄,也樂得享受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
他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聽完問題,便天馬行空地給出解決方案。
往往,他那些看似離經叛道的想法,卻總能收到奇效。
他成了大夏仙朝一個隱形的“太上皇”。
一個不坐龍椅,卻比皇帝還管用的存在。
而武淩霄,也徹底成了一個甩手掌櫃。
她將所有的權力都下放給了上官婉兒和內閣,自己則一門心思地撲在了葉玄身上。
她陪著他,走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春天,他們在禦花園裡放風箏。葉玄的風箏飛得最高,武淩霄就在下麵拍手叫好。
夏天,他們在太液池裡泛舟。葉玄躺在船頭釣魚,武淩霄就撐著傘,為他遮擋炎炎烈日,時不時地將剝好的蓮子喂到他嘴裡。
秋天,他們登上宮牆,看漫天落葉。葉玄會即興作幾首酸詩,武淩霄就在一旁研墨,看著他的側臉,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愛意。
冬天,他們在甘露殿裡圍爐煮雪。葉玄會給她講凡間聽來的故事,從“孫猴子大鬨天宮”講到“梁山伯與祝英台”,常常逗得武淩霄時而捧腹大笑,時而潸然淚下。
這十年,是武淩霄幾百年來,過得最像人的十年。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符號,而是一個會笑,會哭,會撒嬌,會吃醋的,普通的戀愛中的女人。
當然,爭吵也時有發生。
比如,葉玄嫌她做的菜太難吃。
“武淩霄,你這是想毒死我嗎?這魚怕不是死不瞑目吧?”
“胡說!這叫……這叫獨創風味!”
比如,葉玄嫌她睡覺不老實。
“我警告你,再搶我被子,我就把你踹下去!”
“夫君,人家冷嘛……”
比如,葉玄會因為她無意中多看了某個年輕英俊的侍衛一眼,而吃上一整天的飛醋。
他會故意不理她,一個人悶在房間裡。
直到武淩霄把那個倒黴的侍衛發配去看守皇陵,然後低聲下氣地哄上大半天,他才肯賞臉,哼哼唧唧地讓她親一下。
這種甜蜜又帶點菸火氣的日子,讓葉玄那顆曾經破碎冰冷的心,也漸漸被捂熱。
他開始會主動牽她的手。
會在她生辰的時候,親手為她雕刻一根雖然醜陋但用心的木簪。
會在深夜她做噩夢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那道曾經深不見底的傷疤,似乎在時光的沖刷下,慢慢結了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這樣幸福地過下去的時候。
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持續了十年的平靜。
無極聖教,乃是大夏境外最頂級的修仙宗門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而夜幽,作為無極聖教的聖子,不僅擁有傳說中的“暗夜神體”,更是在五百歲之齡便踏入了渡劫期,被譽為修仙界萬年難遇的天驕。
他不缺資源,不缺地位,甚至不缺女人。但他偏偏選中了大夏女帝武淩霄。
“征服一個擁有天下的女人,遠比征服天下更有趣。”
這是夜幽入宮前的原話。
帶著兩大宗門的聯姻意願,帶著無數奇珍異寶,夜幽以“無極聖子”的身份,浩浩蕩蕩地入住了未央宮偏殿。
初入宮時,夜幽信心滿滿。
他豐神秀骨,白衣勝雪,不論是容貌還是修為,都自認足以碾壓世間一切男子。
他以為,憑藉自己的魅力和背後的勢力,拿下女帝不過是時間問題。
然而,現實給了他狠狠一記耳光。
入宮半個月,他連女帝的麵都冇見到幾次。
他驚愕地發現,傳說中殺伐果斷、霸氣無雙的女帝,竟然像個尋常的凡間小媳婦一樣,整日圍著那個隻有金丹期的“玄妃”轉。
“陛下,這是臣為您撫琴……”
“滾,彆吵著夫君午睡。”
“陛下,這是無極聖教進獻的……”
“放那吧,朕還要去給夫君剝蝦。”
夜幽站在陰影裡,看著武淩霄在葉玄麵前一副低眉順眼、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著葉玄稍有不悅便冷臉,而女帝還要紅著眼眶去哄。
一種強烈的荒謬感和嫉妒心,在夜幽心中瘋狂滋生。
“憑什麼?”
夜幽捏碎了手中的玉杯,眼神陰鷙:
“一個金丹期的廢物,也配騎在渡劫期女帝的頭上?”
他看出了武淩霄眼底深藏的一抹疲憊和不甘。
那是長期壓抑本性、長期扮演“賢妻”所積累的怨氣。
夜幽笑了。
他最擅長的,就是挖掘人心的裂痕。
機會很快來了。
這幾日,葉玄因為一件事發了火,已經三天冇理武淩霄了。
武淩霄心情煩躁,在禦花園中借酒消愁。
琴聲響起。
這琴聲如泣如訴,能勾起人心中最隱秘的**。
武淩霄循聲望去,隻見夜幽坐在月下,白衣勝雪,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正是她年少時最愛的一曲《鳳求凰》。
“是你?”武淩霄醉眼迷離,揮退了左右。
“陛下心情似乎不佳。”
夜幽停下撫琴,起身行禮,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葉玄所冇有的高貴與優雅:
“臣見陛下眉宇間鬱結難舒,鬥膽猜測,可是為了玄妃娘娘?”
提到葉玄,武淩霄的臉色暗了暗,苦笑道:“夫君他……性子倔,還在生朕的氣。”
夜幽緩步走近,在距離武淩霄三步之外停下,既不顯得冒犯,又能讓她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陛下,恕臣直言。”
夜幽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您是九五之尊,是大夏的主宰。這十年來,您洗手作羹湯,收斂鋒芒,做得已經夠多了。可玄妃娘娘……並未真正體諒您的苦衷。”
“他隻是個金丹修士,而您是渡劫大能。”
“這種不對等,註定了他在麵對您時,會敏感,會多疑,甚至……會無理取鬨。”
這一番話,精準地戳中了武淩霄的痛處。
這十年來,她活得太累了。
她要時刻照顧葉玄敏感的自尊心,要時刻壓抑自己的帝王傲氣。
見武淩霄沉默,夜幽大著膽子,上前一步,單膝跪在她麵前,仰起頭,目光灼灼:
“陛下,您不僅是妻子,更是女人,是帝王。”
“您也需要發泄,需要被人伺候,需要……真正的快樂。”
“玄妃身體孱弱,受不得您的雷霆雨露。但臣不一樣。”
夜幽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渡劫期的氣息,氣息強大、霸道,與武淩霄的靈力瞬間產生了共鳴:
“臣乃暗夜神體,也是渡劫期。臣……受得住。”
“臣願意做陛下背後的影子,不求名分,不求地位。隻求能為陛下分憂,讓陛下在這漫長的歲月裡,能有片刻的……肆意妄為。”
武淩霄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無雙、且實力強大的男人。
那是同類的氣息。
那是強者的氣息。
這一瞬間,她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被壓抑了十年的征服欲,在酒精的作用下瘋狂叫囂。
但下一刻,葉玄那張清冷的臉浮現在腦海。
【從此,你為我守貞,我為你唯一。】
一盆冷水澆下。
“放肆!”
武淩霄猛地站起身,一腳踹開夜幽,眼神慌亂卻色厲內荏:
“你把朕當什麼人了?朕答應過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
“滾!現在馬上給朕滾回你的偏殿去!”
夜幽被踹翻在地,但他並冇有恐慌。
因為他看到了女帝轉身時,顫抖的手指,和並未真正動殺機的眼神。
她在猶豫。
她在掙紮。
“是,臣告退。”夜幽擦去嘴角的血跡,恭敬退下。
轉身的瞬間,他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
種子已經種下,開花結果,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