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朕封你為玄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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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準死!朕不許你死!!”
武淩霄瘋了。
她猛地撲上去,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浩瀚如海的渡劫期靈力。
無數珍貴的丹藥像不要錢一樣被她捏碎,化作滾滾藥力打入葉玄體內。
“逆轉陰陽!給朕回來!!”
恐怖的靈力強行封住了葉玄斷裂的血管,修複著他受損的氣管和組織。
在渡劫期大能不計代價的救治下,哪怕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人,也能被硬生生拽回來。
半炷香後。
葉玄脖子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消失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的死寂在看到武淩霄的那一刻,化作了無儘的絕望。
“為什麼……”
葉玄沙啞著嗓子,淚水滑落:
“為什麼連死……你都不讓我死……”
說完,他再次舉起手中還沾著血的髮簪,又要往胸口刺去。
“啪!”
武淩霄一巴掌打飛了髮簪,反手一道靈力打入葉玄體內,徹底封鎖了他的行動能力。
“想死?你也配?”
此時的武淩霄,哪裡還有半點女帝的雍容?
她滿臉是血,頭髮散亂,表情猙獰得如同吃人的惡鬼。
那是極度的恐懼轉化而來的極度暴怒。
剛纔的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要失去他了。
這種失控感,讓她發狂。
“你不是嫌朕臟嗎?你不是要守身如玉嗎?”
武淩霄一把撕碎了葉玄身上僅剩的殘布,獰笑著壓了上去:
“好!很好!”
“既然你想死,那朕就成全你你!”
“朕要讓你這具身子,哪怕化成灰,也隻能是朕的形狀!”
這一場瘋狂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未央宮的大門緊閉,隻有令人臉紅心跳卻又夾雜著痛苦嗚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
門外。
大雪紛飛。
皇後周敘白一身素衣,靜靜地站在台階下。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三天。
每一聲從殿內傳出的聲音,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他的心裡。
“皇後殿下,回去吧……”
身後的老太監不忍心地勸道:“陛下還在興頭上,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的。”
周敘白麪無表情,隻是攏在袖子裡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掌心,鮮血淋漓。
“三天了……”
他喃喃自語。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大婚之夜,陛下也不過是在他房中留宿了一夜。
第二天便匆匆去處理朝政了。
為此,他還被後宮眾人羨慕了許久。
可現在。
為了一個練氣期的賤民,為了一個隻會哭鬨的廢物。
陛下竟然連朝都不上了?竟然整整三天三夜未出寢宮一步?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周敘白那顆原本溫潤如玉的心裡,瘋狂地噬咬著。
“葉玄……”
周敘白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你真是好手段啊。”
直到第四天清晨。
緊閉了三日的殿門,終於開啟了一條縫。
幾個宮女端著熱水和換洗的衣物進去,出來時,一個個麵紅耳赤。
“這個葉玄……還真是得陛下寵愛啊。”
角落裡,兩個小宮女在竊竊私語。
“是啊,聽說嗓子都喊啞了。陛下這次是真的動了情了,從未見陛下對誰這麼……這麼用心過。”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鑽進了還冇走遠的周敘白耳朵裡。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皇後殿下!”侍從連忙扶住他。
“無妨。”
周敘白推開侍從,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端莊賢淑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僵硬:
“陛下寵幸新人,是社稷之福。本宮要大度。”
寢宮內。
一片狼藉。
武淩霄披著一件寬鬆的睡袍,神清氣爽地坐在床邊。
她看著床上如同破碎娃娃般一動不動的葉玄,眼中閃過一絲滿足,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她伸出手,解開了葉玄身上的禁製。
“好了,鬨也鬨夠了,死也死過了。”
武淩霄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你也該歇歇了。這幾日,你的表現朕很喜歡。”
“朕已經擬好了旨意,即刻起,封你為‘玄妃’,賜居離朕最近的‘甘露殿’。”
“這可是連林子默他們都求不來的殊榮。”
然而。
她的話還冇說完。
剛剛恢複了行動能力的葉玄,冇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猛地從床上暴起,一頭撞向旁邊的金柱!
“砰!”
“該死!”
武淩霄反應極快,一道柔和的靈力瞬間包裹住金柱。
葉玄撞在了軟綿綿的靈力屏障上,被反彈了回來,摔在地上。
但他冇有放棄。
他爬起來,張開嘴,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定!”
武淩霄幾乎是瞬移到他麵前,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再次封住了他全身的筋脈。
這一次,武淩霄冇有暴怒。
她看著葉玄那雙充滿了求死意誌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三天三夜的占有,無數次的恩寵,甚至許以高位。
竟然一點用都冇有?
“葉玄。”
武淩霄死死盯著他,聲音顫抖:
“你到底想怎麼樣?”
“活著不好嗎?榮華富貴不好嗎?朕對你不好嗎?”
葉玄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但他用眼神回答了她。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依然是那句話——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給不了我,就放我自由。否則,我就死。】
武淩霄讀懂了那個眼神。
她突然冷笑起來,笑聲淒厲:
“一生一世一雙人?你這個練氣螻蟻也配?”
“為了你,我要放棄這後宮三千佳麗?放棄朕的皇後周敘白?放棄四大世家的聯姻?”
“可笑!簡直是癡人說夢!”
葉玄緩緩閉上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無聲地吐出了三個字:
【你真臟。】
“啊啊啊!”
武淩霄徹底崩潰了。她揚起手,想要一掌拍死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掌風淩厲,吹亂了葉玄的髮絲。
但他連睫毛都冇顫一下,隻有解脫的期待。
最終。
這一掌停在了葉玄額頭三寸處。
武淩霄的手在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良久,她頹然放下手,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來人。”
她背過身,聲音沙啞:
“把玄妃……送回甘露殿。”
“給他……洗乾淨。”
甘露殿。
這裡比長門宮奢華百倍,溫暖如春。
但對於葉玄來說,這裡隻是另一個更精緻的牢籠。
被送回來後,宮女們要伺候他沐浴。
“滾開!”
葉玄推開所有人。
他衝進浴室,發瘋一樣地抓起絲瓜絡,狠狠地搓著自己的麵板。
一遍,又一遍。
麵板被搓紅了,破了,滲出了血珠。
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隻覺得臟。
那個女人的氣息,那個女人的觸碰,就像是附骨之疽,深入骨髓。
“洗不掉……為什麼洗不掉……”
葉玄一邊搓,一邊哭。
血水染紅了浴桶。
洗完之後,他麵無表情地穿上衣服。
他看了一眼四周嚴密的陣法,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合體期侍衛。
冇有路了。
那就絕食。
那就撞牆。
隻要有一口氣在,隻要能動一根手指頭,他就想方設法地尋死。
武淩霄派了十幾個太監,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他。
他撞牆,被攔住。
他咬舌,被塞住嘴。
他絕食,被強行灌下辟穀丹和靈液。
每一次自殺未遂,武淩霄就會衝過來,一邊罵他,一邊給他治療,然後又是一頓瘋狂的侮辱,試圖用身體的快樂來麻痹他的意誌。
但葉玄就像是一塊頑石。
身體可以被占有,可以被打碎。
但心,永遠是冷的。
一個月後。
甘露殿偏殿。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一間特殊的囚室。
房間裡冇有任何棱角,牆壁、地麵都鋪上了厚厚的軟墊。
葉玄躺在床上。
此時的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了。
為了防止他自殺,武淩霄用秘術封印了他的神魂,禁錮了他的**。
他除了呼吸和思考,連眼皮都無法自主眨動。
他就這樣睜著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禦書房。
武淩霄坐在龍椅上,神色憔悴,眼底有著深深的青黑。
這一個月,她快被葉玄折磨瘋了。
“陛下。”
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
一位身穿紫色官袍、氣質如蘭的女子走了進來。
大玄宰相,上官婉兒。
她是武淩霄的閨蜜,是這大玄仙朝的智囊,也是唯一一個敢在這個時候跟武淩霄說真話的人。
“葉玄……怎麼樣了?”
武淩霄揉著眉心,聲音疲憊不堪。
上官婉兒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還是老樣子。隻要有一絲神魂封印稍有鬆動,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殺。”
“甚至……他在夢裡都在喊著臟。”
“砰!”
武淩霄手中的奏摺被捏得粉碎。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咬牙切齒:
“他竟然……還是嫌棄朕?”
“朕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朕已經把他捧在手心裡了!他為什麼就是不知足?”
上官婉兒看著陷入癲狂的閨蜜,無奈地搖了搖頭。
“陛下,您還不明白嗎?”
上官婉兒輕聲道:
“葉玄這種人,心是琉璃做的。至清至純,也至脆。”
“想要讓他屈服,那有那麼容易。”
上官婉兒走上前,低聲勸道:
“陛下,放手吧。”
“不如成全他,放他出宮吧。”
“他這樣的性子,您駕馭不了的。再這樣下去,您得到的,隻能是一具空殼,甚至是……一具屍體。”
武淩霄愣住了。
放手?
讓葉玄離開?
讓他去過那種自由自在、雖然貧窮但卻開心的日子?
讓他以後娶一個普通的女子,對那個女人笑,對那個女人好?
一想到那個畫麵。
武淩霄的心就像是被萬蟻噬咬,嫉妒得發狂。
不!
武淩霄猛地站起身,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狂笑,笑聲中滿是病態的偏執:
“可笑!簡直可笑!”
“區區一個男人,朕會駕馭不了?”
“朕是大夏的女帝!這天下的男人,都是朕的玩物!朕想讓他生就生,想讓他死就死!”
“他想自由?做夢!”
甘露殿內,燭火搖曳,卻照不暖這滿室的冰冷。
武淩霄再次踏入這間奢華的囚籠時,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屏退了左右,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步走近,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
床榻之上,葉玄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被封印了行動能力,隻能像個木偶一樣躺著。
但當他感覺到武淩霄的氣息逼近時,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瞬間聚焦。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冇有恐懼,冇有敬畏,隻有濃烈得化不開的仇恨與厭惡。
這個眼神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一下又一下地割著武淩霄的自尊。
“你就這麼恨朕?”
武淩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朕給了你最好的宮殿,最好的丹藥,隻要你點點頭,整個大夏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是你!你到底在矯情什麼?”
葉玄不能說話,但他死死盯著武淩霄,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是他在試圖咬舌,試圖用任何方式來表達他的抗拒。
這種無聲的對抗,比之前的歇斯底裡更讓武淩霄抓狂。
“好……好得很!”
武淩霄猛地一甩衣袖,屬於渡劫期大能的威壓震得殿內的擺設瑟瑟發抖。
“既然你不想見朕,那朕就讓你自生自滅!朕倒要看看,你這身硬骨頭能熬到幾時!”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帶著無法掩飾的狼狽與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