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霆的眉目霎時間淩厲起來,他死死的盯著麵前的人,聲音裡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什麼?!”
“我我我,我說……我是受,受蘇梨落的指使……才,纔要把這個人給殺了的……”那名醫生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全身都在表示著畏懼和恐慌。
“說清楚。”慕南霆垂了眼眸冷冷道。
“我不清楚她為什麼要讓我,我殺了這個男人,但她允諾我殺了這個男人之後會給我,給我很豐厚的報酬,我也是……見財起意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醫生崩潰的道,“您彆殺我……!”
慕南霆歪了歪頭,身旁的下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來把那名醫生帶了下去。
慕南霆十指交叉著抵著下巴,眉目間儘是化不開的濃霧。
雖然之前已經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什麼,可是真的聽到蘇梨落做出了這樣的事,他的心裡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嬌嬌弱弱、純良無害的梨落,也會有這樣狠毒的心思了呢?
他有預感,如果繼續追查下去的話,他之前所有的認知都會被推翻。
但是……
他必須要追查下去。
一想到那輛車內觸目驚心的血跡,他便覺得呼吸一下子就困難了。
彷彿在無形中有一隻大手在狠狠地扼住他的喉嚨,叫他無法喘氣。
那都是……顧沐青的血跡。
流了那麼多的血,她還會活著嗎?
他努力的喘了口氣,眉目間滿是痛苦。
身後的秘書立刻倒了杯水給他:“慕總,請彆太擔憂,我已經派人去追查了。”
慕南霆仰脖喝光了杯中的水,喃喃道:“很多血……”
秘書立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隻能僵硬的道:“顧小姐會冇事的。”
顧小姐?
好陌生的稱呼。
那應該叫她什麼纔對?
好像是慕夫人才比較妥當吧。
哦,他都忘了,他們已經離婚了,她再也不是他的慕夫人了。
慕南霆的眼睛並不聚焦的盯著某一處,突然低低的笑出了聲來。
秘書抖了抖身子,隨即麵色恢複平靜,像一座石雕一樣立在他身邊。
隻是眼底明顯的多了一抹憐憫和同情。
這一夜似乎格外漫長。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等待著訊息。
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彷彿一眨眼,又彷彿一個世紀,下屬便匆匆趕來,帶回來了一堆的資料。
“慕總,這些都是全部的資料了,從那名醫生那裡搜出來的,還有關於綁匪的線索。”下屬把那些資料遞過去,“很抱歉我們還是冇有找到顧小姐的下落,但仍舊派出了一個小分隊的人去尋找。”
慕南霆忍住心底萌生的躁意,點了點頭開始看資料。
下屬在一旁解釋:“陸越澤在國外治療,所以根本冇辦法參與這次計劃,但我們查到綁匪的通話記錄,在動身之前都與蘇小姐有著緊密的聯絡。”
“雖然他們用的都是一次性的電話卡,但通過追蹤,也並不難發現通話的時間和地點都是和事情發生的時間地點相吻合的。”
“我們聯絡到另外的綁匪,發現他們之間並不熟悉,都是拚湊起來的團夥,也不知道彼此的真實情況,都是由蘇小姐親自聯絡,所以對於資訊這方麵是絕對保密的。”
“據這一次的其他綁匪透露,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陸越澤,也為了除掉顧小姐,前腳蘇小姐被解救出來之後,後腳顧小姐就在車上被……”
後麵的話語在慕南霆淩厲的目光下冇有再說下去。
下屬咳了咳,轉移了話題:“除此之外,我們還查到了上一次綁架的情況,也是蘇小姐自導自演的成果……”
“我們瞭解到……咳,雖然蘇小姐說她懷的孩子是您的,但是那一晚您醉得不省人事,根本冇有精力去做那事,蘇小姐便於那一晚和彆的男人做了那事之後順利的懷了孕。”
“這是那晚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以及酒店的相關證據……綁架流產也是她為了嫁禍給顧小姐纔出演了那樣的戲碼,流產是她自己吃藥流的,那一次的綁匪也是她自己找的。”
“顧小姐是被騙到那裡去的,蘇小姐利用了她想要辦理離職手續的心情,從中作梗。可以說顧小姐從頭到尾都是被冤枉的。”
下屬恭敬的解釋了一下,接著便站在一旁等候慕南霆的指示。
死一般的寂靜。
慕南霆怔愣的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他不想相信這一切,可麵前沉甸甸的資料卻又無情的告訴著他,他以往看到的,聽到的,相信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