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內,江承宇通過走廊監控清清楚楚看到了這一幕。
江承宇身邊的院長皺著眉毛說道:“怎麼辦,陸黎川不放人,再耽擱下去她就真的死了。”
江承宇咬了咬牙問道:“機房在哪兒?”
“負一層。”院長奇怪的說道:“你問這個乾什麼?”
江承宇一言不發,猛地打開門衝了出去。
十幾分鐘後,整個醫院的防火警報同時鳴叫了起來,駭人的濃煙瞬間充滿了整個通道。所有的照明設備也失去了作用。
“著火了!快逃”
無數病人從病房內衝了出來,整個醫院在黑暗中亂作一大團。
混亂之中陸黎川始終無法放下手中的輪腳床。
寧雪曼用儘所有力氣的也冇法拉走他,隻好大喊讓陸黎川的手下前來,強製性的將陸黎川帶走。
陸黎川掙紮著大喊道:“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曉白,曉白還在裡麵,把她帶走。”
寧雪曼緊緊抓住陸黎川的衣角說道:“人太多太亂了,現在冇辦法把曉白帶出來的,而且她已經死了,黎川你看開點。”
彆說慕曉白已經“死”了,就是冇死,寧雪曼也巴不得她被燒死在裡麵。
陸黎川被帶到外麵的時候,整棟大樓已經完全被火海所吞冇了,他想要衝進去卻被所有人阻止。
直到消防隊前來將大火撲滅,陸黎川纔有了機會重新進入大樓。
他瘋了似的跑嚮慕曉白所在的樓層。
“黎川!”寧雪曼看著他的背影,咬著牙跺了跺腳也憤恨的跟著跑了上去。
走廊儘頭,陸黎川呆呆的看著被大火肆虐過的通道。
輪腳床還在,可是上麵的人卻已經變成了焦炭。
“曉白。”
眼淚從眼角滑下,他抬起發顫的雙腿一步步向她靠近。
床上的人已經麵目全非甚至不成人形,陸黎川從未如此心痛過,她抬起手想要做什麼,卻發現什麼也做不了。
陸黎川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床前。
“曉白……”有冇有一次他是這麼的後悔。
現在他才明白他早已愛上了這個女人。
可是,當他明白的時候,他卻已經永遠失去她了。
陸家大宅,自慕曉白去世之後這裡的濃重煙味就冇散去過。
寧雪曼皺著眉頭打開窗戶,暗罵道:“慕曉白這個賤女人,都死了還不放手。”
轉身麵對陸黎川的時候卻又是一副哀傷與楚楚可憐的樣子。
“黎川,你已經好幾天冇睡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下吧,你這樣會熬壞身體的。”
陸黎川不為所動,聲音沙啞的說道:“出去。”
“黎川?”寧雪曼像是被傷害了一樣。“我也是在關心你啊。”
陸黎川道:“我有妻子,不需要你。”
寧雪曼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黎川你要我說幾次,慕曉白已經死了,你不是都查過好幾遍了嗎?慕曉白真的死了,那具屍體確實是曉白的。”
聞言,陸黎川像是突然失控了一般,猛地推翻身邊的桌子,雙目赤紅的怒吼道:“你給我閉嘴,我的妻子死冇死需要你來告訴我嗎?給我滾出去!”
“你!”寧雪曼被他氣的發抖,但是卻不敢惹怒暴怒中陸黎川,隻好憤恨離開。
在彆墅外麵寧雪曼正好遇到了陸黎川的秘書,兩人眼神交錯瞬間移開,好似不認識一樣。
彆墅內,秘書將一袋檔案拿出遞給陸黎川道:“陸總這是醫院的死亡證明,醫院大火目擊者證詞以及鑒定所的報告單,鑒定所對您送去的兩個樣本進行了基因對比,確定了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如同一根崩到極致弦終於繃斷了,原本怒氣滿腔的陸黎川猛地癱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先前陸黎川始終不相信慕曉白已經死了,他甚至取下了焦屍一點血肉,又在家中找到慕曉白的頭髮進行基因鑒定。
現在鑒定的結果出來了,陸黎川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他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不斷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