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陸庭深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幽深而冰冷。
“你說什麼?”
秘書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地將傘和病曆遞過去。
陸庭深直接接過了病曆影印件,看著上麵一行行蒼白的文字,他隻覺心口窒息般疼痛。
是什麼時候呢?
他和她歡愛,可她恰好病了,送去醫院才知道她已經懷孕的時候?
還是,她拉下臉來懇求自己再陪一晚的時候?
“滾!”
陸庭深吼走了戰戰兢兢的秘書,而後無神地盯著很快被雨水打濕的病曆。
他兀自一笑,蹲下身看著墓碑上的葉以笙。
“你不是很愛我嗎,為什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她確實很愛他,在知道自己得了絕症之後,心裡想的都是怎麼和他一起過完最後的時光。
可那時候他在做什麼?
他以為她下賤,特意帶著顧采薇無休無止地刺激她羞辱她,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她纔對他失望的吧。
陸庭深起身,在葉以笙冰冷地照片上輕輕吻過。
“你從前最怕打雷,那時我隻顧著取笑你,現在我陪著你,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好不好……
他依靠著墓碑躺坐在一側,冇有葉以笙的溫度環繞他,隻有冰冷無情的寒氣,可他卻感到從未有過的踏實。
混著雨水和淚滴,他在暴雨中漸漸合上了眼。
閉眼前,他看到了葉以笙站在他麵前。
她一襲白衣,顯得格外安靜,她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臉頰上落下鵝毛般輕輕一吻。
冰涼冰涼的。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陸庭深是被守門的老頭叫起來的。
“這墓碑當時修的十分倉促,好像是這個丫頭走的很意外,唉。”
陸庭深聽完了老頭的嘟囔,隨後便吩咐秘書重金替葉以笙修繕打造墓碑。
他甚至在周圍買了棟樓房。
從一樓到十四樓,每個樓層都能在不同的角度看到她。
也是從那日起,陸庭深日日流連酒場,他這麼一個討厭嘈雜的人,現在竟然覺得隻有在那裡他纔不會孤獨。
有一次,他在吧檯足足喝了兩瓶威士忌,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
這時,有個身材曼妙的女子上前撫上了他的肩。
“嘿,帥哥,瞧你這麼不高興,今晚有約麼?”
不光是這個女人,早在一開始,陸庭深英俊的外表和不凡的身價氣質就吸引了不少這樣的風塵女子。
陸庭深本想抬頭趕走這個聒噪的女人,可當他看到她的臉時,卻生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