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漸掙紮著要出去找紀非雯,卻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時,他發現手下小飛正站在跟前。
“小飛,快去找紀非雯!”他一把抓住小飛的手。
“秦總……”小飛欲言又止,他就是為這件事而來的。
小飛是他的跟班,秦總心裡想什麼?他一清二楚。
“怎麼了?她……”秦漸心裡一沉,“快說!”他皺著眉大吼一聲。
小飛猶豫著拿出手機打開今日頭條,一條車禍新聞頓時映入秦漸的眼簾:兩小時前,一白色車輛事故後自燃,女司機被燒得麵目全非送至醫院,生死不明。
照片上,一輛白色的POLO已經被燒燬,被燒得黑乎乎的車牌號碼隱約可見。
那一串數字瞬間刺痛了秦漸的眼睛。
那是紀非雯的車!
後麵的照片上出現了女司機被燒得七零八落的證件,身份證已被燒燬一半,照片的地方依稀可見那個青春靚麗,笑容可掬的女孩子。
那是18歲時的紀非雯!
秦漸無論如何都記得,那年夏天,是他陪她一起照的證件照。
秦漸手一抖,小飛的手機頓時摔在地上。
“非雯,你日夜守護我,喚醒了我,可你自己卻……”秦漸一分鐘也等不下去了,他要馬上見到紀非雯。
“非雯,你不要有事,我不允許你有事。我欠你了那麼多,還冇有補償你。”秦漸邁著像灌了鉛一般的腿向外衝去。
被大火燒成重傷的紀非雯被整整搶救了六個小時,秦漸始終站在手術室門外寸步不離。
當她終於被搶救過來,脫離生命危險時,秦漸被允許進入病房探視。
雖然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秦漸還是被驚到了,病床上的紀非雯大麵積被燒傷,頭上,臉上及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紗布。
“非雯,非雯。”秦漸輕聲喚著她。
紀非雯微微睜開眼睛,“秦……秦漸,你……你終於醒了?”
“對,我醒了,我知道那些天你日日都陪在我身邊,不停的喚我醒來。”秦漸一把抓住紀非雯的手,“看你這樣,我真的好心疼。
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我要給你準備最美的婚紗,讓你做我的新娘。”
紀非雯動了動嘴角,卻輕輕的搖了搖頭,再次暈了過去。
“非雯……”整個病房裡都是秦漸焦急的喊聲。
醫生將秦漸叫進辦公室,“秦先生,紀小姐的情況非常嚴重,她全身燒傷麵積達70%,尤其是臉部皮膚毀壞嚴重,必須植皮。
否則就是中重毀容,而且全身被燒傷的皮膚很容易感染,情況很危險。”
“好,那就植皮。”秦漸二話不說直接撩起衣服,“醫生,你看我身上哪裡皮膚好,直接割。”
秦漸請了最好的燒傷整形專家來給紀非雯做植皮手術,皮膚的來源當然是他的身上。
手術的時候,大夫說如果用了麻藥,會影響到植皮效果,秦漸就堅持不打麻藥。
感受到鋒利的刀子劃破皮膚,秦漸咬緊牙關忍著,任由頭上冷汗淋漓,始終一動不動。
“秦先生真是條鐵漢子!”連醫生都忍不住感歎著。
秦漸微微的搖了搖頭,他忽然想到曾經將那個孩子從紀非雯身體內剝離的時候,竟殘忍到讓醫生不給她打麻藥。
想起曾經的一切,他密密麻麻的心疼甚至超過了刀割皮膚的疼痛。
他終於嚐了她曾經承受的疼痛,當初的她,何嘗疼的隻是身體,還有那顆一刀一刀被淩遲的心。
那個柔弱的女人,她當時該有多痛啊?
秦漸身上最好的皮膚全都移植給了紀非雯,這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選擇,除了還債,更是深愛。
紀非雯終於再次甦醒過來,她一睜眼,就看到了秦漸那張帶著憔悴的英俊的臉。
“快,念兒她……”紀非雯一把抓住秦漸的手,焦急得話都說不清楚。
“你慢慢說,念兒怎麼啦?”秦漸一臉心疼。
“我接到一個電話,說念兒從樓頂摔下來了……”紀非雯焦急得帶著哭腔。
她的話還未說完,秦漸已經轉身大步跑出去。
他要去幼兒園看看他們的女兒。
到了幼兒園,當秦漸看到活潑可愛的女兒正在老師的照顧下跟著小朋友一起做遊戲,終於籲了一口氣把心放在肚子裡。
他直接抱著念兒回醫院,好讓紀非雯放心。
“寶貝,你冇事就好。”紀非雯撫摸著女兒的小臉喜極而泣。
正在這時,秦漸的手機響了,是交警事故科打來的,“秦先生,紀女士出事的那輛車上之前被人破壞了刹車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