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聲還在耳邊,我還來不及再多看他一眼就被保鏢押著上了車。
白嘉雯被送到了醫院,我被迫跟著過去,見到了匆匆趕來的顧蕭墨。
“賤人!”他看到我立刻給了我一耳光,“如果嘉文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讓你償命!”
顧蕭墨的這一耳光用了十足的力道,我被扇的差點摔倒在地。血腥味衝到了我的口腔,我擦了唇邊的鮮血,解釋道:“這不是我的錯!我根本什麼都冇有對她做過!”
解釋其實很多餘,因為他不會信我說的話。果然,他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保鏢,指著他,“你把你剛纔對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們在門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到嘉文小姐的慘叫立刻衝了進去。一進去發現嘉文小姐捂著眼睛,激動的說自己看不見了。白若瑤抱著孩子,手中正拿著開著的鐳射筆。我們猜想,可能是白若瑤想要帶走孩子被嘉文小姐發現了,受到了報複。”
越聽到後麵我的心越涼,保鏢的話半真半假,很難反駁。當時房間裡發生了什麼隻有我跟白嘉雯知道,這些人又是白嘉雯的人,他們當然不會相信我說的話,更不用說顧蕭墨。
說不定這些保鏢都是一早跟白嘉雯串通好的,我來看孩子剛好落入她的圈套。她早就想到了對付我的方法,我還毫無察覺,我真蠢,心裡懊悔不已。
“冇話說了?白若瑤,你怎麼這麼惡毒!”顧蕭墨見我冇有說話,他指著我,厭惡的說:“嘉文的眼睛如果出了問題,那就用你的眼睛來償還!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不!我什麼都冇有做過!你憑什麼要說拿我的眼睛去償還!”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顧蕭墨的話。刻骨的陰冷在我的心底蔓延,原來最大的好戲是在這裡。白嘉雯,她是早就預料到了顧蕭墨的反應吧?
“憑什麼?”他挑眉,好似聽了一個笑話,“就憑你的命握在我的手裡。”
他說的多輕鬆。
我看著顧蕭墨,一步一步地緩慢地走向他,指著自己斷了的腿說:“是啊,顧蕭墨,我的命在你手裡。你看看這條被你打斷了的腿,好看嗎?既然如此,你乾脆直接殺了我,這樣不要說打斷我的腿,要我的眼睛,就是你像把我攪碎都冇有問題!”
“直接殺了你?”他嗤笑,臉上的表情一反常態的溫柔起來,“瑤瑤,你告訴我,殺了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聽出了他話裡的殺機,背脊一陣陣發寒,本能地恐懼著。他所謂的溫柔讓我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會有迴轉的餘地!
白若瑤的眼睛冇有問題,但她一定會瞎,要不然我的眼睛怎麼給她!
說不定今天這件事還有顧蕭墨的份……他們早就算計好了!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不能任由自己被他們踐踏!我要逃跑,逃開這一切!
摸到了放在包裡的手機,我故意示弱,“顧蕭墨,如果白若瑤的眼睛真的出了問題,那麼就用我的眼睛來還債吧。反正我的命不是一直都握在你們的手裡嗎。我又能做什麼呢。”
他明顯冇有想到我會這樣說,怔了一下之後他冷笑,“白若瑤,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耍什麼伎倆。”
冇等我回答,他示意他身邊的保鏢,“把她衣服口袋裡的手機給我拿過來。”
這是我僅存的希望,這希望不能被他奪走。
我戒備地看著走過來的保鏢,瞄準一個空檔朝著醫院的電梯間衝去。
冇跑兩步就被人追上來的保鏢摔在了地上。
我掙紮著想要起身試圖甩開保鏢壓在我身上的手,但無論我怎樣用力,他都紋絲不動。
掙紮間,我的頭髮突然被人抓住,頭皮被扯得發疼,一雙黑皮鞋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顧蕭墨的臉在我的視線裡放大,他譏諷的笑容也清晰可見,“白若瑤,你現在的樣子真醜。我不過我喜歡,我喜歡看你垂死掙紮,喜歡看你狼狽的樣子。說不定你多在我麵前這樣表演一下,我心情一好就當過你。”
現在的我就是砧板上的魚隨時都可以被宰殺。我不可能逃出他的掌控,可至少我努力過。
“謝謝,我以後一定努力不讓自己那麼狼狽。”我冇有看他,而是看向了急診室的門,它已經打開了,我的命運也將被決定。
醫生走了出來,保鏢把我從地上拎了起來。
“病人的雙眼已經受到強光刺激已經徹底失明。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換眼角膜。”
顧蕭墨的目光鎖定住了我,我知道我不可能逃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