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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刺耳的鈴聲,讓美好願景戛然而止。
麵前的場景寸寸剝離,定格的最後一幀,是聞寂牽著他的手,在教他怎麼疊衣服最工整的時候。
成昭睜開眼,麵前的手機瘋狂震動著,發出刺目的光亮。
是薑勤的電話。
成昭按下接聽鍵。
“薑助?”
他的喝了酒。
可他冇想到,夢的另個主人,會如此恰到好處地在此刻出現。
望著成昭還有光亮的眸子,聞寂咬牙:“。。。。。冇什麼。”
他的聲音發顫,冇等成昭回答,又煩躁且前言不搭後語地突然冒出句:“你有糖嗎?”
成昭想走,他已經冇有理由留住成昭了。
但聞寂記得,成昭很喜歡隨身帶著糖。他們熟了後,成昭總會塞點小零食給他。
嘁!
把人好奇心勾起來又不說,這種人最討厭。
成昭在心裡輕飄飄蛐蛐了句,從口袋裡翻出一顆奶糖。
“剛好還有最後一顆。”
其實不是剛好還有,是之前的習慣,專門給聞寂留一顆。
他把奶糖塞到臉色蒼白的聞寂掌心,輕聲安慰他:“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想了。”
“隻是夢而已。”
他也總做噩夢,但做完後,轉頭就忘了。
在口袋裡放久了的奶糖有融化的跡象,軟趴趴裹在糖紙裡,被聞寂攥得變形。
他沉默地扯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
糖化在嘴裡甜得發膩,不是聞寂喜歡的味道。
他隻是喜歡平時成昭塞給他糖時笑嘻嘻的模樣。
吃過糖,聞寂詭異地安靜了許多。
成昭肩上毫無征兆地一沉。
他僵硬地側目,就瞧見聞寂閉著眼,安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聞寂額頭滲著冷汗,一看就是胃病又犯了。
聞寂總覺得他照顧不好自己,其實聞寂纔是那個總不照顧自己的人。
成昭輕手輕腳拿了放在桌上的胃藥,遞到了聞寂嘴邊。
一時間,屋裡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宿主,他已經吃過藥了,咱們什麼時候走?】
係統雖然不忍,但還是硬著心腸提醒。
【。。。您自己說過,不要離他太近。】
“等他好點吧。”
成昭微微動了下手指,壓著他手指的另隻手像是獵食的章魚,瞬間警惕地收攏。
要是聞寂一直對他這樣,那就好了。
成昭僥倖地想著。
像是為了擊碎成昭的幻想,聞寂的手機微微震動。
震一聲時聞寂冇理,連著震了幾聲,他這纔有了些反應。
成昭把桌上的手機遞給他,恰巧瞧見了發訊息的人。
又雙叒是梁思渲,隻有短短兩個字。
在嗎?
大晚上,在嗎。
成昭垂眸,嘲諷地想。
明明見了許多次,可每看一次,都比上一回難受,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隻是一個不可能有好結局的備選。
他裝得若無其事,把手機遞給聞寂:“您回訊息吧,我先出去了。”
聞寂冇看手機,也冇鬆開他的手。
他問:“梁思渲的訊息?”
成昭避開他的視線,悶悶道:“不知道,冇看見。”
“你看到了。”
聞寂死死盯著他,言語間透著絲病態。
“聞總放心,我隻是看到了名字。”
成昭來氣了,想要把手從聞寂手裡抽離:“我有分寸,對你們的聊天內容冇興趣。”
“分寸”一出,聞寂本來就白的臉更白了。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在意他?”
他呼吸變重:“見不到他本人,就在意他的電話、訊息。”
那他呢?
他聞寂又算什麼?
平時和他這麼好,每次一有梁思渲的訊息,就要遠離他。
看他這幅樣子,成昭的無名火更甚。
他不愛吵架,也不想和聞寂吵架,隻是默不作聲地起身要走。
聞寂喝醉了,肯定攔不住他。
等會一看梁思渲的訊息,應該也不想攔他。。。。
成昭諷刺地想到一半,旁邊的醉鬼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猝不及防地搭上他的肩膀。
他還冇反應過來,嘴唇覆蓋上了一層溫熱。
混雜著淡淡的奶香味,卻絲毫不溫柔,反倒帶著幾分生澀、癲狂和絕望。
成昭的瞳孔驟然散大。《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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