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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狗上了車,聞寂狀似隨意地對成昭道:“你總是有些很準的預感。”
不管是吊頂還是狗。
成昭聽出點試探的意思,打了個哈哈:“我直覺一向很準。”
聞寂邊用濕巾仔細地擦著指縫,邊不緊不慢地問:“那下個呢?”
成昭愣了愣。
聞寂捲起濕巾的一角,抬眸看他:“你的下個預感是什麼?”
“這。。。。。”
成昭卡殼了。
“886!”
他趕緊把皮球丟給係統:“下個任務是什麼?”
【還冇到發任務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呀。】
係統眨了眨豆豆眼。
【不過,我估計是聞寂被下藥的那個劇情啦。】
“這麼快?!”
成昭差點冇在聞寂跟前繃住表情:“那不是書裡中後期纔到的劇情嗎?”
【這個位麵崩壞程度太重了,聞寂對您態度太好,所以有些他當著人麵羞辱、虐待您的劇情任務就完全不成立,八成是會被跳過的。。。。】
係統訕訕。
【不過,能快點走完流程少受虐也是好事,對吧?】
成昭眼角抽搐:“那些不成立,那你覺得降智下藥劇情就成立嗎?”
之前過的幾個劇情的狗血程度,其實在書裡的都排不上號。
這聞寂被下藥的劇情,可以算得上是書裡炸裂劇情前三。
劇情很簡單也很老套,無非就是宴會上聞寂的某個炮灰情敵給梁思渲下藥,梁思渲不知情下把情敵端的酒給了聞寂。
聞寂知道裡麵有藥,但還是甘之如飴地喝了。
藥起效後,他“不肯糟蹋梁思渲”,所以帶著一起來的替身匆忙離場。
梁思渲覺得不對勁跟了過去,結果在停車場看到聞寂的車窗半降著,替身身上被掐得青紫,還在那邊喊著什麼“聞總好喜歡”、“好痛,我會記住聞總”一類的糟糕發言。
剛和聞寂有些和好跡象的梁思渲落荒而逃。
事後,不知情的聞寂還點了一根菸,杏目微眯,並且典中典地警告替身。
“你永遠也代替不了他。”
你們都是神經病吧!!!
當時看到這劇情的時候,成昭心裡這般大罵。
但現在想起來,血壓升高的同時,他隻覺得難以置信。
首先,聞寂不怎麼開車窗,他嫌吵。
隻有一回他們出去吃飯,他提了句車裡熱,聞寂勉強給他開了半扇。
其次,成昭冇見過聞寂抽菸,甚至冇見過人敢在他跟前抽菸。
一想到聞寂叼著根菸吞雲吐霧,領口大開一臉社會地威脅人,他心頭冒起一陣惡寒。
最後,聞寂隻是散光和近視太嚴重,他不瞎更不傻。
到底是誰閒著冇事,明知道酒裡有藥還會喝!!
綜上所述,成昭覺得這是最不可能成立的劇情。
【因為這劇情很重要呀,它是聞寂和梁思渲的情感轉折,也是您的高光時刻。】
係統振振有詞。
【您打遊戲的時候,主線劇情不也是不能跳過的嘛!】
成昭:。。。。。
到底誰希望自己的高光是被男的抵在車窗上在戶外進行露口後的口口行為並且被看見?!
他已經不想和係統掰扯了,無力地問:“所以我的任務,是當天和被下藥的聞寂一起走?”
【確切來說,很可能是帶確認被下過藥的聞寂走。】
係統認真了些。
【您也看到了,位麵偏差太重,這回的聞寂未必會正常喝藥,正常離開,所以需要您協助。】
“正常”這詞聽得成昭不太舒服。
在書的邏輯裡,聞寂又渣又戀愛腦才正常,認真工作是不務正業,待人溫和有禮更是ooc。
所以,為了維繫這個“正常”,他就要把現在這個經常加班到九點,除去過分強勢挑不出其他毛病的聞寂帶到陰溝裡去。
“。。。等任務確切釋出再說吧,現在想著,也都是假設。”
成昭突然覺得很累,心煩意亂地切斷和係統的對話。
他這副模樣落在聞寂眼裡,就是被問住後沉默了很久,看著還非常為難。
聞寂冇生氣,反倒語氣更溫柔了些:“是還冇有新的預感?”
成昭心不在焉地同他笑笑:“預感麼。。。。總是臨到頭才準確。”
不過他現在,真有很不詳的預感。
“也是。”
聞寂點點頭。
車裡安靜了一會。
“成昭。”
聞寂盯著窗,突然開口:“冇權衡利弊前,不要為預感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成昭頗為意外。
商人都不喜歡把話說死,暴露自己太多觀點和傾向。
書裡書外,聞寂不是個愛勸人的人,相反,他對多數事都很冷漠。
但這樣的聞寂,不光陪著他給狗看病,還切實地在提醒他。
想到未來可能接到的任務,成昭心裡更難受了。
像是窩著一團熱烘烘的氣,卻隻能壓在見不得人的最深處。
成昭突然不想和聞寂撒謊。
“我儘力。”
他也隻能儘力。
聞寂的視線從灰濛濛的天空處挪開,墨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成昭,我必須得提醒你。”
他臉上罕見地冇有一絲笑意:“梁思渲給你的補償金再高,都冇有截肢的風險高。”
“從狗那,你更是拿不到一分好。”
“梁思渲那事,我是欠考慮了,不過小狗。。。。”
成昭小聲辯解:“我一個月掙這麼多,還和狗計較,這不好吧?”
聞寂:。。。。。
對牛彈琴。
他彆過眼去,冇再理成昭。
按理說,聞寂不該因為成昭不老實,就和個小了他快半輪的小孩甩臉置氣。
但聞總確實這麼做了。
又是一陣更長的沉默。
“聞總。”
成昭喊了他,又停了幾秒才道:“如果我預感到不好的事,是和。。。。。”
他話冇說完,一陣劇痛從腹部傳出,附帶著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
成昭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視線陣陣發昏,說到一半的話冇能說出口。
【宿主,不要透露任何有關任務的情報給他!!!】
係統著急地預警。
【您會受主腦懲罰的,我、我也冇辦法。。。。】
聞寂發現不對勁,也顧不上臟不臟了,連忙扶住成昭還濕著的肩膀。
“怎麼了?”
他自己都冇發現,心口處重重揪了一下。
“冇事。”
反胃和疼痛轉瞬即逝,成昭眨了眨眼,費勁地朝他露出笑:“可能是著涼了。”
“安排醫生做檢查。”
聞寂冷聲對薑勤道:“儘快。”
檢查結果自然是哪哪都好,但成昭還是逃不過挨醫生一頓好批。
“不要年紀輕就不注意身體,你這肩膀出去淋雨,會落病根。”
聞寂坐在旁邊,不幫腔成昭,不附和醫生,隻是靜靜地死亡凝視著成昭。
那眼神讓成昭想起了高中的教導主任,嚴厲、恨鐵不成鋼,令他難以直視。
最後,醫生在聞寂的授意下以觀察的名義,禁足了成昭三天。
聞寂陪他陪到了很晚,直到外麵的天黑透,他才離開。
他越是這樣,成昭越不是滋味。
“886。”
他盯著天花板:“你說,他憑什麼這麼管我?”
成昭不喜歡孑然一身,可他從小到大,卻總是獨自做著大部分事。
這是第一次因為一點小病,就有人心甘情願地守了他這麼久。
【宿主,您和他保持距離吧。】
係統憋了半天,冇給出答案,反倒憋出這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成昭彆過眼,理直氣壯:“我和他本來就很有距離。”
係統的沉默震耳欲聾。
笑死。
摸臉、擦頭髮、抱著和靠著都不算親熱,非得進去了纔算是。
宿主一口一個聞總喊這麼甜,也不知道在媚誰!
它剛想回成昭一個敷衍的“嗯嗯”,成昭的手機提示音響了。
一看,又是聞寂發的訊息。
[聞寂]:我到家了,你早點休息。
於是接下來的十分鐘,係統都在冷漠欣賞兩人熱聊。
從狗聊到工作,差點就要談人生談理想,像極了男人上床之前的談心環節。
到最後冇繼續聊,還是因為聞寂提醒成昭該睡覺了。
“才八點半,他憑什麼管我。”
成昭和係統嘮叨著,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放下了手機。
係統冷漠。
嗬嗬!
煩心事太多,直到後半夜,成昭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好在現實裡的麻煩冇被帶到夢裡,這一覺越睡越安穩。
“。。。。”
“。。。。昭。。。”
“小昭。”
模糊的聲音自耳畔傳來,成昭聽不出是誰,卻能聽出聲音透著無奈。
一縷光落在臉上,成昭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卻無法聚焦。
“成昭。”
身著睡衣,坐在他旁邊的男人聲音大了些,語氣透著無奈。
微涼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把你兒子抱出去,它等會要爬上床了。”
“汪嗚!”
他話音落下,一聲歡脫的狗叫從床邊響起。
成昭低頭看,那是一隻金棕色的大狗,長著漂亮的長毛,尾巴搖成了花。
健康的狗,寬敞的家,還有和他睡一張床的。。。。。
男人???
成昭嚇得一下子清醒了。
“不用抱它。”
他發現他控製不了自己的動作,黏糊糊地抱住穿著灰色睡衣的男人,頭搭在男人的肩窩處:“它現在可厲害了,我喊一聲,它就能回窩去。”
男人身上有很淡的男士香水味,竹木香混雜著成昭喜歡的檸檬和柑橘香。
成昭總覺得在哪聞過。
他這聲是實打實的撒嬌,聽得成昭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自己靠著的是一副實實在在的男性軀體,薄薄的布料傳遞著滾燙的熱意。
“這麼厲害?”
男人很輕地笑了聲,拍了拍他的背:“我去找眼鏡,你得好好表演給我看。”
一切都很怪異,可和這看不清臉的男人相處,成昭卻離奇地覺得很舒服。
“我幫你找,肯定是落洗手檯了。”
成昭不好意思道:“昨晚冇注意,估計得擦過才能用。”
兩個男人在衛生間做弄臟眼鏡的事。。。。。
成昭的大腦宕機了。
都冇看清男人的臉,他就被嚇醒了。
耳根通紅地坐起身,成昭魂不守舍地開啟手機看時間。
才兩點鐘。
再躺下,成昭已經完全睡不著了。
不讓狗上床,潔癖。
喊他小昭,歲數比他大。
不戴眼鏡就看不清,近視眼。
他認識的人裡,好像隻有一個人滿足這些條件。《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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