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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會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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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君無道的再三保證之後,週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搞定了,這下我應該算是成功洗白自己了吧!我就不信了,今夜過後君無道還能對我有所懷疑。那我就要懷疑他是不是偷看劇本了!”
冇了死亡壓力的週週隻覺得通體舒暢,就連雨後空氣中的泥土腥味都變得清新淡雅了起來。
“那你好好休息,為師先回去了。”週週踏出房門,正準備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君無道的聲音。
“師尊,你會騙我嗎?”少年聲線還很乾淨,語調輕柔,不似從前那般淡漠。
週週踏出房門半步的腳,頓時停住了。這句話很輕,但是落在週週心中卻激起了千層浪。他呼吸一滯,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將實情全部告知,可那些話就像是石頭一般,死死地梗在了他的喉頭。
他冇有回頭,許是不敢看見少年那雙略帶期翼的眼睛。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回答少年的問題。
“不會!”
同時週週於心底輕聲承諾:“除了這事,我以後再也不會騙你!”
少年上前一步,“真的?不會像誆騙蕭寒那樣誆騙我嗎?”不知為何今夜,君無道很想知道答案。
“什麼叫誆騙蕭寒啊!這不就是為了行走方便對自己的身份稍微做了一丟丟的修改嘛!如何算得上誆騙!”週週在心裡跳腳,但是這話他可不敢當著君無道說出來。
“不會!”週週再一次做出承諾,“為師不會騙你。”除了在性命攸關之際,週週在心底悄悄補了一句。
有了週週的承諾,君無道的心情開心了許多。這麼多年他一直遊走於死亡的邊際,他總是滿身傷痕。像是獨自行走於冰原上,受傷的孤狼,獨自舔舐著傷口。
他時常覺得天地寬闊,而他獨身一人,這世間可有人真心待他。而今夜他得到了師尊的回答,他第一次有了相伴之感。
真好,天地雖大,但是他並費獨自一人——他有師尊了。
身後傳來少年的笑聲,第一次少年笑得這般開懷。雖未回頭但是週週也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歡喜。
得到了君無道的信任,週週本該歡喜得裸奔,肆意的吼叫。但是此刻的他,心卻有些酸苦,鼻頭微酸,眼淚悄然落下,相融在雨水中。
“對不起,君無道。”週週壓下翻湧的情緒,在心中鄭重地給君無道道了歉。
這聲對不起一為之前的欺騙,二為身為作者對筆下人物隨意操縱的歉意。
回到房間,週週一夜未眠。在床上掙紮了許久之後,直至天明,週週才睡了過去。
這日,春雨過後,便是明媚春光。和煦的陽光將地上的雨水儘數蒸發,隻留下殘缺的花瓣躺在青石板上,保留著昨日春雨的痕跡。
日上三竿,週週總算是醒了過來。推開窗,他深吸一口氣將昨夜的思緒儘數壓下。
“今天又是個好日子!之前的事我已經無力改變,想也冇用,現在更加重要是以後。”想通了的週週心情也如同這春日一般明媚。
午後,三人泛舟於河道之上。蕭寒察覺到兩人心境似乎都有了改變,似乎兩個人都頗為歡喜。週週也就算了,他本就甚少有不開心的時候,但是君無道也十分愉悅,就連眼神都輕柔了許多,這就比較難得了。
於是今日三人縱情享受著這蘇州之美景,蕭寒也儘心儘職地為二人充當著導遊。向兩人介紹美景與美食,三人都對此十分滿意。
入夜之後,週週興致不減。提來一壺竹葉青,三人圍坐在院中,對月飲酒。夜風輕撫,桃花在月下微顫,花瓣紛紛落下,散落至三人肩頭。
正在週週恨不得放聲歌唱時,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隨風而來。
“這什麼味道?好臭!”週週皺起眉頭,心中有些不滿。哪裡飄來的怪味道如此難聞,將他的興致都毀了一多半。
“像是蛇妖的味道。”蕭寒神色也有了幾分認真,“但是這蘇州城中,怎會有蛇妖的味道呢?”
正在兩人思索時,君無道突然道:“在門外。”說完一個閃身便來到了門外,隨後又一個閃身便提著一個孩童回來了。
孩童衣衫襤褸,裸露在外的肌膚青紅一片,有些地方血肉翻出,流出烏黑腥臭的血液,不少的地方還沾染著奇怪的黏液和泥土。
整個像是從垃圾堆裡跑出來的!
有了破廟的經曆,如今的週週看見孩子便如臨大敵。仔細探查之後,發現他確實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幼崽,週週便放心了許多。
“好臭!他身上都是什麼東西,還黏糊糊的。”
君無道伸手搓了搓男孩身上的黏液,平靜道:“蛇的黏液。”
週週立刻向後退了三尺遠,一乾生物中他最為討厭的便是蛇。
“快帶他去洗乾淨!”
“淦!這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比喝四十五度的純釀還讓人上頭。”週週感覺自己已經要被熏暈了。
於是君無道一臉平靜地將不住掙紮的男孩,提去洗澡了。
待男孩洗淨之後,君無道給了他一身自己的衣服,寬大的衣服罩在瘦小乾枯的男孩身上,顯得有些滑稽。
“你身上是怎麼回事?”這裡最像好人的蕭寒率先發問。
男孩低著頭,不言語。
“我乃劍宗弟子,遇到了危險可以同我說。”這劍宗弟子的身份果真好用,一聽這話,男孩立刻抓住了蕭寒的手。
“救命!求你救救小花!”語氣十分焦急,拉著蕭寒便要往外走。
“小花?”週週摸了摸下巴問了一個犀利的問題:“這是貓還是人?”
小男孩並未回答,他一邊拉著蕭寒,一邊道:“快點,不然小花就要被蛇妖吃了!!”
聽這話是他的好朋友小花陷入了危難之中,蕭寒將男孩一把抱起,“這樣走太慢了,你告訴我大致方位。”救人如同救火,片刻都耽誤不得。
男孩指了指城西,“就在城外西邊的破廟裡麵!”
有了位置蕭寒立馬縱身而去,週週二人也隨之跟上。
不過週週的右眼跳了一下,“怎麼又是破廟?”週週心裡莫名地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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