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橫空,幻化出了無窮無儘的虛影,彷彿,一把刀,連線了天地一般。
一刀斬落,那浩浩蕩蕩的妖獸群被定格,四周的一切,也靜止了。
那五彩斑斕的光芒也停止了閃動,這一刻,時間都隨著靜止。
隨著那白衣人一步踏出,戰場上所有的妖獸,前方所有的群山,都化作了粉末。
此刻的白衣人已經抵達了更遠的地方,沿著那五彩斑斕的光芒而去。
而那一把血刀,依舊懸在半空之中。
流淌的血液,滾動的畫麵,證明這裡發生過一場血戰。
“好可怕的一刀。”
“一刀鎮壓,一刀毀滅。”
方遠嚥了下唾沫,這一幕,看到他口乾舌燥,精神都在亢奮狀態之下。
反觀那花紅,雖說也有些激動,可目光卻一直盯著那邊的血刀。
“要不要搏一搏?”
花紅小聲嘀咕著。
“搏一搏?”
“什麼意思?”
方遠有些不解,不明白花紅又準備做什麼。
“血刀,拿到那把血刀。”
“我們此刻確實在迷陣之中,隻不過,這是戰場遺留的戰爭迷霧。”
“這種東西就類似於奇遇一般,隨時會消散,可遇不可求。”
“既然我們遇到了,要不要搏一搏?”
花紅笑著解釋道。
“你瘋了?好了傷疤忘了疼,彆忘記我們之前就差點被那潑天富貴給砸死。”
“這剛剛出來,你居然又惦記血刀?”
方遠隻感覺花紅太過於瘋狂了,之前他還冇有注意到,這女人見到了寶物怎麼這麼貪。
“方遠,彆忘記我們是來乾嘛的。”
“秘境之內本就是存滿了變故、機遇、危險。”
“如果害怕,躺在家裡睡覺多好?”
“而且,你知道那是誰嗎?那個一襲白衣,一刀斬落無儘通道的人。”
花紅說話都有些激動,語速極快。
“誰?”
“難不成,是你萬花樓的先輩?”
方遠狐疑的盯著花紅。
“不是,乃是一位前輩仙人,其名號我並知曉,隻是隻此人有通天徹底的本領。”
“精通於佛、道、儒三家功法,集百家之長。”
“天下五域,皆有其傳承。”
“他之所留,哪怕是一塊石頭,都是極其珍貴的。”
花紅飛速的說著,講述著那白衣人的一切傳聞。
這些,都是花紅從師門典籍之中看到的。
“精通佛、道、儒?彙聚百家功法?”
“你確定你說的這是人,而不是那虛無縹緲的神?”
方遠狐疑的看著花紅,隻感覺這女人魔怔了。
雖說踏入了金丹期,踏入了修行一途,可方遠卻不覺得會有這種人。
能成為花紅口中的存在,那必然是天上的神魔。
或許隻有他們,才能做到那樣。
“你去不去。”
或許是聽出了方遠的質疑,花紅直接詢問他的決定。
“去,不去行不行?”
方遠小聲道。
如果是冇有見到沈朝歌,冇有扳倒陳家之前,他肯定去。
現在,他猶豫了,冇辦法,家裡有人等著呢。
尤其是看到過了之前的那一幕幕,那比起之前的遭遇更加恐怖。
“冇種,就你這種貪生怕死,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我就瞎了眼,找你跟我進入這裡。”
花紅數落了幾句,而後徑直開啟了洞口的岩石。
“你大爺。”
方遠罵了一句,這娘們絕對不是好人。
岩石粉碎,萬一那些死亡之蟲出現,自己可就真的慘了。
想到這,方遠隻能跟了上去。
紅色的光芒並冇有消散,反而是一直存在。
天地一片血紅,看著有些滲人。
那虛化的戰場,並冇有因為倆人的出現而消逝。
踏入戰場的那一刻,血的味道撲麵而來,那種濃鬱的血腥味,讓人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伸手嘗試抓起地上的石頭,可卻根本做不到。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方遠心中更加驚異,這太真實了,真實的讓人分不清這是真是假。
腳踩在鮮血浸濕的大地之上,還有那麼一絲絲泥濘之感,彷彿一切都是發生在剛剛。
“血刀。”
“血刀。”
“你看。”
花紅指著遠處的天空,血刀依舊懸在半空之中,那紅色的流線,讓人不寒而栗。
方遠卻冇有去看,隻因為,他又見到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在某一個瞬間,方遠與那位傳說之中的大能對視了一眼。
隻是一眼,方遠的心跳都停止了,那一雙眼眸,無悲無喜猶如深淵一般,讓人恐懼害怕。
一陣微風吹過,四周的戰場也隨之消失不見,那一道人影也不見了蹤跡。
“看什麼呢?”
身後傳來了花紅的聲音。
方遠扭頭一看,隻見他們還在山洞之中,花紅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
“你,你。”
方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什麼我,趕緊封堵洞口。”
“那些死亡之蟲來了,快點。”
花紅催促著,讓方遠趕緊動手。
方遠迷茫的望向了外麵,此刻外麵哪裡有什麼五彩斑斕的光芒,依舊是一片漆黑。
見方遠發愣,花紅也顧不得什麼,直接運轉靈力,飛速把洞口給封堵死了。
做完這些,她這纔看向了方遠。
“你發什麼愣,魔怔了?”
“我喊了你那麼半天,你都冇有反應?”
花紅沉聲道。
“魔怔嗎?確實魔怔了。”
方遠躺在一邊,眼前滿是之前的景象。
突然,他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劇烈的疼痛提醒他,現在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花紅被方遠的動作給嚇到了,剛準備詢問,隻見方遠翻身而起,就這麼盯著花紅。
“你要乾嘛?”
“我可跟你說,你彆亂來?”
花紅被方遠的眼神給嚇到了,不由後退了一步。
“一襲白衣,精通於三教功法,彙聚百家之長,在天下五域留下傳承。”
“在典籍之中,是否有這麼一個人?”
方遠沉聲道。
花紅一愣,隨即仔細思索起來。
許久之後,她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最起碼,在萬花樓內的典籍之中,從冇有這麼一個人。”
“三教教義,百家功法雖然殊途同歸,卻冇人能彙聚在一身。”
花紅很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