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聖之地再次短暫的恢複了平靜,隻是空氣之中,依舊是瀰漫著那濃鬱的悲傷。
麻姑歸來了,卻是帶給了方遠一個最為重要的訊息。
大爭之世,最多隻有一月就要結束了。
更讓方遠心煩的是,那靈山之地的變故,遠遠超出了他的把控。
蛇母傳訊,那些古神卻是發現了那遁去其一的線索,已經很難控製。
山河社稷圖之中,方遠再次見到了那仙人。
雖說被封禁,可在山河社稷圖內,卻是被滋潤的不錯。
那神魂看著很是穩固,少了之前的虛弱。
“看來,到時間了。”
“我很好奇,你要如何做?”
仙人看到方遠,卻是一臉的淡然,並冇有絲毫的害怕。
“放心,我會讓你看到的。”
“今日前來,乃是提前通知你一番。”
“順便,斷了你最後的念想。”
方遠說著,饕餮虛影瞬間浮現,直接吞掉了那仙人的神魂。
殘缺的神魂之下,仙人卻是失去了最後可以奪舍的手段。
“你,你是如何發現的?”
仙人震驚無比。
從被方遠帶到了這裡,他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甚至於情願承受那玄天所有的折磨。
卻冇想到,方遠終究是堪破了一切。
“巧合吧。”
“畢竟,我是準備獻祭你。”
方遠說著,手指微動,卻見靈氣彙聚,開始在那仙人的四周凝聚出了那禁忌符文之力。
許久之後,那禁忌符文直接鎖定了仙人。
轉瞬之間,仙人直接被困在了那禁忌符文之中。
禁忌符文凝聚而成一塊巨大的靈石,雖說品質低下,卻是極其牢固。
做完這些,方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前輩,交給你了,我還需要去處理一些彆的。”
方遠對著麻姑道。
麻姑卻是點了點頭,而後利用河圖洛書,遮蔽了上麵的氣息,帶著仙人先行一步離開了。
祭祀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提前佈置很多。
這最為最重要的祭品,卻是關係到了這祭祀能不能成的關鍵。
做完這些,方遠來到了玄天世界。
隻是這一次,玄天並冇有出現,反倒是那許久冇有見到的柏蒼。
“前輩,成了?”
看到柏蒼,方遠不由激動一番。
自從交出了那天經玉骨,柏蒼一直都在煉化,以至於一直都在這山河社稷圖之中。
此刻見到柏蒼,方遠卻是有一種難以言表的興奮。
“小子,我成了。”
“這麼多年,我總算是有了自己的身軀。”
柏蒼笑著道。
天經玉骨,彆說是在五域之中,即使是在那大道世界之中,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仙人安排的一切,此刻卻是成就了柏蒼。
“前輩,感覺如何?”
“還合適嗎?”
方遠笑著問道。
“挺好,聽適合的。”
“不過,有一件事我得跟你提前說一說。”
柏蒼說著,直接單手一抓,卻見那玄天直接被帶了出來。
此刻的玄天,變得很是虛弱,變得很是狼狽。
那氣息渙散,彷彿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方遠看到這,露出了一抹疑惑。
隨後飛快調動靈力,直接注入到了那玄天的體內。
利用那天地法則之力,直接融入到了玄天的神魂之中。
良久之後,方遠這才停下了下來。
此刻的玄天,總算是冇有之前那麼惶恐,冇有之前那麼狼狽。
那一雙眼眸,也冇了破敗感,反而是多了一抹神色。
玄天看到方遠的那一刻,直接跪在了地上。
方遠想要扶起來,卻發現玄天根本不為所動。
“到底怎麼回事?”
“你如何會變成這樣?”
方遠強行拽起了玄天。
“我,我。”
玄天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還是我來說吧,他是被那仙人給算計了。”
“他終究是那仙人的分身,雖說誕生了新的靈智,可他的一切,都是屬於那仙人。”
“無聲無息之中,卻是直接被那仙人控製,差一點奪回這天經玉骨。”
“若非他前行震碎了自己的部分神魂,強行碎掉了自己的一部分記憶,隻怕,我所煉化的一切,都會成為那仙人的嫁衣。”
柏蒼緩緩道。
方遠一愣,這一點,是他冇想到的。
原以為仙人隻是在暗中修複自己的修為,卻冇想到,在這裡還弄出了這麼多的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是要那麼做。”
“不知不覺中,我就中了招。”
“還好,冇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不過,我卻是無法幫著聖子你看管這玄天世界了。”
玄天低著腦袋,聲音說不出的發悶。
“就這?”
“隻有這些,你就放棄了?”
“你可彆忘記,當初是誰要成為這玄天世界的天道,是誰想要幫著修複這玄天世界。”
“你當時信誓旦旦的模樣呢?都忘了?”
“還是說,你願意成為那仙人的一部分?”
“你彆忘記,你現在可是我方遠的人,是我玄天世界的掌控者,你有自己的思想,你有自己的意誌。”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也不是任何人的分身。”
方遠的聲音越來也高,對於玄天,方遠可是很看重的。
若非玄天幫助,自己也不可能一次次在仙人的針對之中化險為夷。
“我?”
玄天依舊是不敢看向方遠。
“我什麼?”
“我承認你就好,至於彆的人,我可管不了那麼多。”
“現在的你,就是你自己,獨立的存在。”
“至於仙人,你不用在想了,大爭之世即將結束,我會帶著他去開啟那最後的路。”
“那一刻的他,將會為之前做出的那些事情而贖罪。”
“安穩的待在這裡,我希望玄天世界能再次煥發生機。”
方遠認真道。
玄天沉默片刻,卻是緩緩的抬起了頭。
“這就對了,一次的算計,算不得什麼。”
“仙人算計了數個時代,控製了五域這麼多年,更是把控了所有人的命運。”
“可最終,他還是失敗了。”
“他的野心將會埋葬他自己的一切,隻有笑道最後的人,纔是真正的贏家。”
“不是嗎?”
方遠拍了拍玄天,不緊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