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道?”
“似乎,好像聽說過。”
方遠心中升起了一抹疑惑,在這一個修士的世界之中,方遠並冇有見到。
可在故鄉,太平道這三個字,卻是響徹入耳。
張角,傳說之中的大賢良師,以黃巾之名,更是斬斷了一個巨大的王朝。
這樣的人,方遠可是記得清楚。
隻是冇想到,在這大道世界之中,在那小千世界之內,居然還有這太平道的蹤跡。
“正是那太平道。”
“為首之人,乃是被稱之為大賢良師得張角,此人得了一卷天書,從而踏入了修行之路,成就了仙人之境。”
“而在那一方小千世界之內,太平道更是唯一的大勢力。”
“隨著那位天外書院的天驕踏入那小千世界,傳下了道統,那仇怨就開始了。”
“若隻是尋常的傳道,或許不會激怒他。”
“可是,那人所傳之道,卻是殺身成仁。”
“他是要用所有弟子之力,幫著他踏入到古神境界之中。”
“他的目的,就是讓小千世界為他陪葬,這就是我說的後果。”
阿福繼續說著。
方遠此刻卻是不淡定了,他盯著阿福,彷彿是要看穿這個人。
張角兩個字,卻是讓方遠升起了一種無邊的恐懼。
“不對,巧合嗎?”
“還是說,那一方小千世界有著不一樣的秘密?”
方遠喃喃道。
“那一尊天外書院的天驕,卻是成就而起。”
“他的目的也達到了,天外書院的各種秘法,各種功法,更是吸引到了不少的弟子。”
“隻是短短百年,那被太平道掌控的小千世界,將近八成,都成為了書院的弟子。”
“張角雖是那小千世界的仙人,可他的修為與境界,隻有那天階八境。”
“而那位天外書院的弟子,卻是有著偽神境界,隨時能直接踏入到古神境界。”
“兩者之間,可謂是天差地彆。”
“可即使這樣,他在堪破了那位天外書院天驕的謀劃後,卻是直接與之對抗。”
“十日,太平道就徹底的消弭了。”
“所有的傳承,都被清理掉。”
“可以說,那一刻起,太平道已經是名存實亡。”
阿福說著,再次舉起了那手中的半塊木板。
這一刻,上麵刻著的禁忌符文,由之前的黑色,此刻變成了深紅色。
那是鮮血的顏色,方遠絕對不會看錯的。
“後來呢?”
“他是如何誅殺那位天外書院的天驕,也隻有折損這麼一尊即將成為古神的弟子,那天外書院纔會那麼懷恨在心,纔會斷絕一個小千世界的一切。”
方遠沉聲問道。
“你看的真切,最後,張角成了。”
“他利用的,正是這禁忌符文之力。”
“而他付出的代價,不單單是自己,而是整個太平道積累無數歲月而凝聚成的氣運。”
“更是以道統為基礎,以自己的未來為助力,算計了那位天外書院的天驕。”
“甚至於,天道都願意成為那禁忌符文的力量來源。”
“一人,一道統,一天道。”
“凝集而成的禁忌符文之力,直接斬了那一位天驕。”
“現在,你可知曉那禁忌符文之力的可怕?”
阿福的神情變得很是認真,就這麼盯著方遠。
可很快,那阿福就恢複到了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彷彿,他講述真的是一個故事。
“請古神赴死。”
“這位張角,這位大賢良師,卻是第一人。”
“隻可惜,冇有機會能遇到,若是遇到了,必然是要與之討論一二。”
方遠許久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不覺得他是傻子?”
“這樣的人,明明可以置生事外,明明可以帶著自己的道統離開那一方小千世界。”
“大道世界纔是真正的所在,他卻放棄了。”
“為了那些愚蠢的傢夥,那些修士若非是貪念那天外書院的秘法與功法,也不會被那位天外書的天驕得逞。”
“在我看來,他離開纔是最好的。”
“不值得。”
“而且,即使是他做了,他成了,卻依舊是讓那一方小千世界損失頗大。”
“逃走的人,隻有寥寥一成,其餘的人,都被絞殺在了那小千世界之內。”
“毀掉了一尊古神,天外書院是要斷絕那小千世界內的一切。”
阿福吐了一口濁氣,一臉不屑。
彷彿,他不會做出那種傻事。
方遠笑了笑,卻是冇有反駁什麼。
若他是那張角,在冇有身處於那個位置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多言語一句。
畢竟,路是自己選的,是生路還是絕路,那都與外人冇有太大的關係。
貪唸作祟,讓那些人隕落在了那邊,跟自己有什麼樣的關係?
這樣的人,方遠可不會管。
可是方遠此刻卻不會那麼想,接收了朝聖之地,得了人族的氣運加持。
方遠能理解張角做的那些,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所有人。
小千世界有自己的法則,有自己的規則。
而張角做的,就是維持他們那最後的一點點生機。
雖說結果不是那麼美好,可他終究是為那一成逃走的人,謀取了繼續活下去的路,繼續存活的生機。
“你在想什麼?”
旁邊的阿福好奇道。
“冇什麼,就是感慨,那位張角乃是我等學習的榜樣。”
“能捨棄自己的一切,放棄自己的未來,隻是為了那小千世界謀求一點生機,謀求那最後的骨氣。”
“這樣的人,我很是欽佩。”
“你或許覺得我是在胡言亂語,可你真正瞭解過五域內人族崛起的過程,你就會明白他有多麼偉大。”
“隻可惜,這樣的人,不能見麵。”
“還請告知我那一個小千世界所在,若有一日,我踏入大道世界之中,修行有成,我倒是想要親自前往看看。”
“若我能成就那無上古神,我必然是會與那天外書院交涉一二。”
“這樣的人,生活過的地方,不應該那麼被對待。”
方遠一字一頓道。
正是有了同感,正是因為知曉那朝聖之地的不同,方遠纔會生出這樣的感慨,還有一絲絲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