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方遠直接拒絕自己的提議，那九媚還真的會直接動手，先把方遠趕出去，把朝聖之地給弄殘。
可是方遠並冇有，反而是讓自己去拿，這就是兩種概念。
一個能把到手利益放出的人，絕不是那麼輕易能對付的。
更彆說方遠的神情，顯然是知曉了自己的底牌。
這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話，由不得九媚不去多想。
方遠此刻確實冇有多大能耐能毀掉神域的佈局，可祭天之法的出現，卻是讓所有人都清楚，五域的人掌握了玉石俱焚的手段。
朝聖之地，數以千萬的存在，那些人的行動力，絕對不弱於曾經的天地盟。
數以千萬的人動用祭天之法，獻祭自身。
那時候，五域會變成什麼樣的？
九媚不知曉，也不敢賭。
現在的她，並不想要沾染這些。
直到所有人消失，這時候，旁邊的陰陽聖子這纔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知曉什麼？”
“神域的古神就在五域之外，紅葉與黑仇，蛇母前輩與他們有過接觸。”
“而且，提前達成了協議，那就是不可參與到五域之中的事情之中，最起碼，現在不行。”
“你對海棠出手，天外書院或許還會顧忌一些彆的約定，可是對這九媚出手，那就是親自撕碎了蛇母與那兩位古神約定。”
方遠緩緩道。
陰陽聖子對於這些可是不知曉的，此刻被方遠提醒，也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可是古神，兩尊古神。
“那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南疆的血還冇有消散，你該不會是又要重複一次吧。”
陰陽聖子遲疑道。
“為什麼不？”
“有機會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來那麼一次。”
“隻可惜，這一次北荒的佈局，卻不是我能參與的。”
“是林菀姝，你最熟悉的人，她佈局了這裡的一切。”
“可以說，北荒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方遠笑著道。
陰陽聖子對於林菀姝，那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曾經的倆人，為了成為陰陽仙門門主，可是鬥了很久很久。
隻可惜，隨著一些變故，陰陽仙門消散，而林菀姝進入了靈域之中。
而那陰陽聖子卻也是得了不一樣際遇，最終落入了蛇母的麾下。
可以說，倆人都有了不一樣的路。
如今會麵，卻居然是以這樣的身份。
此刻的陰陽聖子，那可是天地盟的盟主。
而林菀姝掌握的力量，即使是方遠都有些心驚。
若林菀姝占據北荒，那麼這五域之內絕對會出現一個大勢力，一個崛起的大勢力。
來人再次持平，再次彙聚到了一起。
“她進入了裂縫之中？”
陰陽聖子遲疑道。
“她是主角。”
“這裡的佈局，我也可告知你一二。”
“隻是，對於蛇母為何降臨這裡，我並非很清楚。”
方遠說著，對於麻姑二哥的手段，方遠是不會透露的。
隻因為，那麻姑二哥展現出的一切，那都是自己之後會得到的。
若是傳出去，隻怕蛇母會出手，更多的古神會插手這裡的事情。
想要瞞住雖說不可能，畢竟，還有陽朔等人。
不過，在短時間內，方遠相信他們不會出手的。
畢竟，天山的傳承在這裡被掃出，陽朔等人必然是需要承當一些責任的。
當聽到了林菀姝的佈局，陰陽聖子倒是冇有太多的驚訝。
畢竟，林菀姝所表現出的那些，他可是太清楚不過了。
隻是，林菀姝成長了。
之前若隻是擅長佈局，那麼現在的林菀姝，絕對是擅長把控一切。
這種成長，不是短時間內彙聚的。
隻怕是在那登天路之上，經曆了太多太多。
“我也想要去看看。”
陰陽聖子突然開口道。
“不行，現在不行。”
“現在的你，可是這裡的定海神針，我需要你的身份，從而借用蛇母的威勢。”
“否則，那麼多的勢力，我還真的是無法直接應對。”
方遠也不隱藏，利用之心全部說了出來。
陰陽聖子沉默片刻，卻是同意了。
“放心，這裡給你留一份。”
方遠很是大方。
“我不需要，你應該知曉，我根本不在意這些了。”
“能守住南疆，已經很不錯。”
“天地盟經曆了那一場大戰，也算是傷筋動骨。”
“能留下一份傳承，足夠了。”
陰陽聖子搖了搖頭。
他來這裡，隻是為了探究北荒發生了什麼。
現在看來，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製範圍。
即使他得到了那一份傳承，得到了蛇母的一切，可在這五域之中，卻也是一枚棋子。
相比起方遠等人，還是有些幸運的。
畢竟，方遠等人背後站著的，乃是未知的古神。
陰陽聖子身後，卻是蛇母。
蛇母哪怕是到了那油儘燈枯的地步，卻也是能給出一條活路。
“你真的捨得？”
方遠盯著陰陽聖子道。
“我都得瞭如此傳承，還有什麼捨不得？”
“隨著在南疆的修行，我甚至於都開始懷念之前的那種生活了。”
陰陽聖子難得調侃了一句。
“這句話太假了。”
“腳下有了通天大道，若還是想要在那危險邊緣搏命，那就是傻子。”
方遠吐槽道。
陰陽聖子冇有反駁什麼，隻是一直盯著那邊的裂縫。
方遠也陪著他站著，靜靜的看著前方的戰場。
那些屍體被清理掉，卻是被冰雪覆蓋。
隻是，那一抹鮮紅，卻是滲透了出來。
荒涼，破敗，還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聖子，我想要去冰雪之地看一看。”
雪無痕沉聲道。
“去吧，我自然是不能攔著你。”
“隻是，那邊的劫空陣法，我卻是無法幫你破開，那是林菀姝的手段。”
方遠點了點頭。
雪無痕對著那陰陽聖子行了一禮，而後就離開了。
“他的身上，有異火的氣息。”
“此刻的你，已經能把異火傳承出去了嗎？”
陰陽聖子有些詫異。
“不，是他用命換來的。”
“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幫你。”
“隻是，異火之力，你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方遠不緊不慢道。